第150章 我們之間已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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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冷希的手驀地僵住，藥碗在他手中顫了顫，有幾滴藥湯灑了出來，滴在他的手上，那塊皮膚瞬間就被燙得發紅。
周冷希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姒言，聲線發抖，道：“阿姒...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女郎雙眼仍是閉著，所以周冷希幾乎以為這只是自己的幻覺。
他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宋姒言，生怕錯過了什麽。
終於，在他這般期待的目光中，宋姒言緩緩睜開了眼睛。
光線太強，她忍不住又閉上了。
周冷希放下藥碗，按捺著澎湃的心潮。
他拉上窗簾，這還不夠，他以手作擋，覆在女郎雙眸上，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道：“阿姒，可以睜開眼睛了。”
宋姒言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長睫毛在男人手心撲哧劃過，帶出一陣動人的電流。
周冷希猛然將她抱住，紅了眼，啞聲道：“阿姒，你終於醒了！”
“這是哪裏？”
“青幫。”
“我怎麽會在青幫？”
“青幫安全。”
“穆青城是你的兄弟，我待在你兄弟的地盤上，談何安全？”
周冷希抱著她的手微微僵住了。
“阿姒，我知道我騙你了是我不好，但我現在已經離開督軍府了。我沒有和程蘭心結婚，你不要聽外面那些傳言，我周冷希承認的妻子只有你。”
宋姒言冷著臉，掀唇道：“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我錯了！”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宋姒言觸碰到了一片冰冷。
男人沙啞道：“我錯了，我以為我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我以為我可以把路鋪好，你只需要安心做我的新娘即可。是我高估自己了！”
宋姒言剛要開口就咳出了聲。
周冷希立馬送上溫水。
她喝了一口才說：“你打算怎麽準備好？你的準備就是讓我蒙在鼓裏嫁給你，然後趁著我在婚房等候的時候再去和程蘭心行禮？這樣哪怕我知道了，事情也已成為定局。我也無能為力？”
“我從沒這樣想過，我...”
“你不必多言。少帥，就算當日禮成，我若知道你還迎娶了別人，我斷然不會留下。現在想想，我總算是知道你為什麽要帶我去看那場電影了。你當日所問，字字句句飽含深意，只是我不懂罷了。”
“我承認，我當時問你那些問題的確是為了試探。也正是因為了解到你的態度，我才不敢提前告訴你。你可以問問王叔，我和他談過，我是真的打算要告訴你的。可你當時態度那麽堅決，我不敢冒險。”
“你不敢冒險？所以選擇把我當傻子。”
周冷希微微閉上眼睛，下意識地抓住了宋姒言的手。
女郎掙脫不得，只能作罷。
須臾，她聽到男人開口：“阿姒，我告訴我，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宋姒言道：“阿哥如果能醒，我和你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如果阿哥...阿哥沒了，我們再見就是仇人。”
周冷希握住宋姒言的手驀地收緊。
宋姒言問：“我阿哥呢？”
“在隔壁。”
“少帥煞費苦心，將我和阿哥抓來青幫，是想故技重施用阿哥威脅我嗎？”
“不...”
“沒用的。如果阿哥出事，我就陪著阿哥一起死。”她表情平靜，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有多駭人聽聞。
“我不許你說‘死’這個字！”
“多說無益！我為魚肉，少帥為刀俎，少帥若不想我活，我便不能活。在這個世上，我唯一的牽掛就是阿哥，阿哥唯一的牽掛也是我。我想，他不會希望看到我為了他委屈自己，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
“我在你心裏...竟是這樣不堪嗎？”
“你我已是不相幹的人，問這種問題還有什麽意義？”
“阿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為了你和總統府鬥、和督軍鬥......”
“千萬別！小女子福薄，承受不起！”
“你...”
宋姒言打斷他，“我不想再談了，如果少帥大發慈悲就請讓我見見阿哥，如果不行...那便請少帥離開，我累了，想休息了。”
周冷希松開她的手，站了起來。
他背對著宋姒言，半蹲著，輕聲道：“上來吧！我背你過去！”
宋姒言扶著床慢慢站了起來，她沒有理會周冷希，自己出門去了胳膊。
周冷希跟在她身後，看著女郎瘦削的背影，黑眸中的墨色不斷地加深。
他雙拳緊握，痛色慢慢從眼底浮現出來。
他喃喃道：阿姒啊...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站在房門口，沒有進去。
一門之隔，宋姒言坐在宋珩言的床前，給他把脈。
她暗沈的眸子攸然閃過一道亮光，她驚喜不已。
阿哥的身子比之前好太多了。
難道...她誤會周冷希了？
周冷希給阿哥請了神醫？還是她之前給阿哥用的藥開始起作用了？
宋姒言沒有疑惑太久就找到了答案。
“小小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宋姒言不可置信地扭頭望去，一聲“師父”脫口而出。
張大夫端著一碗藥慢慢走了進來，他溫和道：“你醒了，身體可還有什麽不適？”
宋姒言搖頭，有些茫然，她問：“師父您怎麽會在這裏？”
她師父一向雲游四海，行蹤成謎。
當年她能得師父教導，親授醫術已是她的造化。
師父臨行前也跟她說過，這輩子可能再難有機會再見。
張大夫一邊給宋珩言餵藥一邊回答：“這證明咱們師徒緣分未了。”
“周冷希和穆青城沒有對您怎麽樣吧？”
“穆龍頭畢竟是青幫掌舵人，對我不假辭色也很正常。少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待我不錯。你放心，沒人能逼師父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醫治你和小宋是出於自願。”
“那就好！如果他們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告訴你你又當如何？”
“大不了我和他們拼了。”
“就你現在這身子能和誰拼？真不知道你怎麽把日子過成了這副模樣。若不是你這傾城容貌讓人過目不忘，師父都認不出你了。”
宋姒言按了按眉心，郁郁道：“也是不巧，最狼狽的時候被師父遇到了。”
“一時狼狽，無傷大雅！小小宋，你要給我振作起來！小宋還需要你照顧。”
“嗯...師父，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剛才我已經探過阿哥的脈象了。徒兒在這裏先替阿哥謝過師父的救命之恩！”宋姒言跪在了地上，朝著張大夫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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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冷希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姒言，聲線發抖，道：“阿姒...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女郎雙眼仍是閉著，所以周冷希幾乎以為這只是自己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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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他這般期待的目光中，宋姒言緩緩睜開了眼睛。
光線太強，她忍不住又閉上了。
周冷希放下藥碗，按捺著澎湃的心潮。
他拉上窗簾，這還不夠，他以手作擋，覆在女郎雙眸上，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道：“阿姒，可以睜開眼睛了。”
宋姒言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長睫毛在男人手心撲哧劃過，帶出一陣動人的電流。
周冷希猛然將她抱住，紅了眼，啞聲道：“阿姒，你終於醒了！”
“這是哪裏？”
“青幫。”
“我怎麽會在青幫？”
“青幫安全。”
“穆青城是你的兄弟，我待在你兄弟的地盤上，談何安全？”
周冷希抱著她的手微微僵住了。
“阿姒，我知道我騙你了是我不好，但我現在已經離開督軍府了。我沒有和程蘭心結婚，你不要聽外面那些傳言，我周冷希承認的妻子只有你。”
宋姒言冷著臉，掀唇道：“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我錯了！”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宋姒言觸碰到了一片冰冷。
男人沙啞道：“我錯了，我以為我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我以為我可以把路鋪好，你只需要安心做我的新娘即可。是我高估自己了！”
宋姒言剛要開口就咳出了聲。
周冷希立馬送上溫水。
她喝了一口才說：“你打算怎麽準備好？你的準備就是讓我蒙在鼓裏嫁給你，然後趁著我在婚房等候的時候再去和程蘭心行禮？這樣哪怕我知道了，事情也已成為定局。我也無能為力？”
“我從沒這樣想過，我...”
“你不必多言。少帥，就算當日禮成，我若知道你還迎娶了別人，我斷然不會留下。現在想想，我總算是知道你為什麽要帶我去看那場電影了。你當日所問，字字句句飽含深意，只是我不懂罷了。”
“我承認，我當時問你那些問題的確是為了試探。也正是因為了解到你的態度，我才不敢提前告訴你。你可以問問王叔，我和他談過，我是真的打算要告訴你的。可你當時態度那麽堅決，我不敢冒險。”
“你不敢冒險？所以選擇把我當傻子。”
周冷希微微閉上眼睛，下意識地抓住了宋姒言的手。
女郎掙脫不得，只能作罷。
須臾，她聽到男人開口：“阿姒，我告訴我，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宋姒言道：“阿哥如果能醒，我和你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如果阿哥...阿哥沒了，我們再見就是仇人。”
周冷希握住宋姒言的手驀地收緊。
宋姒言問：“我阿哥呢？”
“在隔壁。”
“少帥煞費苦心，將我和阿哥抓來青幫，是想故技重施用阿哥威脅我嗎？”
“不...”
“沒用的。如果阿哥出事，我就陪著阿哥一起死。”她表情平靜，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有多駭人聽聞。
“我不許你說‘死’這個字！”
“多說無益！我為魚肉，少帥為刀俎，少帥若不想我活，我便不能活。在這個世上，我唯一的牽掛就是阿哥，阿哥唯一的牽掛也是我。我想，他不會希望看到我為了他委屈自己，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
“我在你心裏...竟是這樣不堪嗎？”
“你我已是不相幹的人，問這種問題還有什麽意義？”
“阿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為了你和總統府鬥、和督軍鬥......”
“千萬別！小女子福薄，承受不起！”
“你...”
宋姒言打斷他，“我不想再談了，如果少帥大發慈悲就請讓我見見阿哥，如果不行...那便請少帥離開，我累了，想休息了。”
周冷希松開她的手，站了起來。
他背對著宋姒言，半蹲著，輕聲道：“上來吧！我背你過去！”
宋姒言扶著床慢慢站了起來，她沒有理會周冷希，自己出門去了胳膊。
周冷希跟在她身後，看著女郎瘦削的背影，黑眸中的墨色不斷地加深。
他雙拳緊握，痛色慢慢從眼底浮現出來。
他喃喃道：阿姒啊...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站在房門口，沒有進去。
一門之隔，宋姒言坐在宋珩言的床前，給他把脈。
她暗沈的眸子攸然閃過一道亮光，她驚喜不已。
阿哥的身子比之前好太多了。
難道...她誤會周冷希了？
周冷希給阿哥請了神醫？還是她之前給阿哥用的藥開始起作用了？
宋姒言沒有疑惑太久就找到了答案。
“小小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宋姒言不可置信地扭頭望去，一聲“師父”脫口而出。
張大夫端著一碗藥慢慢走了進來，他溫和道：“你醒了，身體可還有什麽不適？”
宋姒言搖頭，有些茫然，她問：“師父您怎麽會在這裏？”
她師父一向雲游四海，行蹤成謎。
當年她能得師父教導，親授醫術已是她的造化。
師父臨行前也跟她說過，這輩子可能再難有機會再見。
張大夫一邊給宋珩言餵藥一邊回答：“這證明咱們師徒緣分未了。”
“周冷希和穆青城沒有對您怎麽樣吧？”
“穆龍頭畢竟是青幫掌舵人，對我不假辭色也很正常。少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待我不錯。你放心，沒人能逼師父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醫治你和小宋是出於自願。”
“那就好！如果他們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告訴你你又當如何？”
“大不了我和他們拼了。”
“就你現在這身子能和誰拼？真不知道你怎麽把日子過成了這副模樣。若不是你這傾城容貌讓人過目不忘，師父都認不出你了。”
宋姒言按了按眉心，郁郁道：“也是不巧，最狼狽的時候被師父遇到了。”
“一時狼狽，無傷大雅！小小宋，你要給我振作起來！小宋還需要你照顧。”
“嗯...師父，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剛才我已經探過阿哥的脈象了。徒兒在這裏先替阿哥謝過師父的救命之恩！”宋姒言跪在了地上，朝著張大夫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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