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一定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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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姒言坐到周冷希對面，在桶裏選了一條處理幹凈的魚。
她動作很快，不消幾分鐘就把魚架起來烤了。
周冷希讚嘆道：“動作挺嫻熟！”
“開玩笑！我剛不是說了嗎？我以前經常烤魚給阿哥吃。”
“因為吃魚會變聰明嗎？”
“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山裏沒什麽吃的。比起抓野雞、打野兔，我覺著還是抓魚比較簡單。”
周冷希朗聲大笑，“以後有時間我教你，我打野味非常在行。將士們都喜歡跟著我出征，除了我是戰神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什麽願意？”
“因為跟著我，他們餓不著。就算糧草不足，我也能帶著他們挖野菜、打野味。”
宋姒言噗嗤一笑，好奇道：“我一直覺得打仗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行軍過程中氣氛也應該很緊繃。”
“你怎麽會這麽想？”
“嗯...”宋姒言將魚翻了個面，“因為事關生死啊，怎麽能嬉皮笑臉？”
“我的兵都不怕死，他們入我麾下的時候我已經承諾會贍養他們的父母子女，所以他們上戰場的時候已經沒有後顧之憂，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我們出征的時候，沿路都是歡聲笑語，我不喜歡把氣氛搞得那麽嚴肅。該放松的時候就放松，該警醒的時候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這做法倒是很新奇，和我從書上看到的都不一樣。”
“阿姒還喜歡看軍事類的書籍嗎？”
“閑來無事，什麽書都會看。以前住在山裏，有戶人家的先生是鎮上的教書先生，家中藏書豐富，我常常去他那兒借書。”
“阿姒果然和尋常女子不一樣。以後你想看什麽書就直接去督軍府的藏書閣，如果藏書閣沒有你就告訴我，我肯定能給你找到。”
“好！你再多跟我講講你行軍打仗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唄。”
“好。”
“去德國念軍校之前我一直在督軍麾下當兵。那時候年輕，心高氣傲，不喜歡別人喊我少帥，希望別人以‘周冷希’這個名字來認識我。可無論我怎麽強調，我還是不能改變我就是督軍兒子的事實。我只能用軍功來證明。”他頓了頓，拿起軍綠色的水壺，飲了一大口水，還將另一個新水壺扔給了宋姒言。
宋姒言接過水壺，摩挲著水壺右下角刻著的阿姒二字，眉眼彎彎，小飲了一口，她說：“原來少帥從小就有大志向。”
“嗯...雖然得阿姒誇獎我很高興，但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時候督軍已經陸陸續續迎娶了三位姨娘，母親郁郁寡歡，我想向督軍證明我才是他最優秀的兒子，我想給母親撐腰，做母親的依靠。”
“你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嗎？”
“我有一個弟弟，是姨娘所出，叫周淩雲。我還有幾個妹妹，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現在即便在街上碰見，我也認不出來。”
“那二少帥現在在哪兒呢？”
周冷希嘆氣，眼神黯淡了不少，他輕聲道：“淩雲被人暗殺了。”
“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我會揪出幕後兇手，替淩雲報仇！”
“你和二少帥的感情不錯吧？”
“嗯...淩雲從小就喜歡纏著我，不管我怎麽橫眉冷對，怎麽欺負他，他像是感知不到我的敵意，依然笑嘻嘻地跟在我身後，不停地叫著大哥。我心裏其實也很喜歡他，想和他一起玩、一起練武，可我又覺得一旦我這樣做了，我就是背叛了母親。母親看出我的想法後開導了我。她說淩雲是個好孩子，我不該因為大人的事情疏遠他，她還說淩雲是和我血脈相連的親兄弟。自那以後，我就帶著淩雲習字、讀書、練武、射箭...他很崇拜我，每次向他的朋友介紹我的時候，他都一臉自豪地說這是我的大哥周冷希，我大哥非常非常厲害...”
周冷希的思緒忽然飄得很遠，臉上漸漸不自主地浮現出笑意，他仿佛又看到那個文質彬彬、單單薄薄的弟弟了。
宋姒言的腦海中也勾畫出了周冷希兄弟倆相處的畫面。
她覺得很美好。
“伯母胸襟寬廣，是位了不得的女人。二少帥對你也是兄弟情深，讓人艷羨。”
“是啊！可惜他們都不在了。阿姒...”周冷希的思緒收攏，隔著火光，宋姒言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本能地覺得他很哀傷，他喉嚨滾動了幾次才繼續說，“阿姒，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要離開我，你答應我...我們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嗎？”
生生世世？
宋姒言是個很現實的女郎，她不期來世，只求今生。
“周冷希，只要你對我一如今日，我可以發誓，死亡都不能將你我分開！”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要麽不愛，愛了就是一輩子。
周冷希若是犧牲了，她就為他守寡一輩子。
周冷希若能長命百歲，她就陪他一生一世。
只要你對我一如今日！
一如今日！
周冷希驀地覺得夜風涼得有些刺骨了。
他擠出一聲：“好。”
“聽起來你不是很高興！周冷希，我不相信安徒生童話，我也不相信說書人說的愛情故事，可我信你！我信你是我的良人，我不是不想和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我只是單純地不相信來生。”
她在安慰他。
周冷希的聲音回溫，“知道了！從前我也不信來生，可我遇到你了，我甚至希望走到生命盡頭的那一天，我可以不過奈何橋，不喝孟婆湯，這樣...來世我便能循著你的模樣找到你了。”
因為你，我開始相信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
因為你，我開始期待那些曾經嗤之以鼻的傳說。
因為你...我變得不像我自己。
阿姒啊！
如果你知我的心，你會不會...對我更加包容一點？會不會再得知真相的時候不要離開我！
宋姒言被逗笑，無奈道：“你真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你這番話傳出去，應該沒人相信這是少帥說的話吧！”
“這都是你的功勞。”
宋姒言不置可否，笑著說：“明年清明，我一定要去二少帥墓前揭開你的真面目。”
“你想去看淩雲？”
“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從小和阿哥感情也非常好，我特別能理解這種手足情深。我當然要去看他呀！我還要去看望伯母，我要告訴她，他兒子雖然有很多很多臭毛病，看他還是找到媳婦兒了。”
周冷希：......
他擡眼看去，這一刻...宋姒言的臉被火光映襯得格外嬌艷奪目，她的笑容在嘴角綻放成了一朵絢爛的花兒。
周冷希快速抓起水壺，將剩下的大半壺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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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很快，不消幾分鐘就把魚架起來烤了。
周冷希讚嘆道：“動作挺嫻熟！”
“開玩笑！我剛不是說了嗎？我以前經常烤魚給阿哥吃。”
“因為吃魚會變聰明嗎？”
“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山裏沒什麽吃的。比起抓野雞、打野兔，我覺著還是抓魚比較簡單。”
周冷希朗聲大笑，“以後有時間我教你，我打野味非常在行。將士們都喜歡跟著我出征，除了我是戰神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什麽願意？”
“因為跟著我，他們餓不著。就算糧草不足，我也能帶著他們挖野菜、打野味。”
宋姒言噗嗤一笑，好奇道：“我一直覺得打仗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行軍過程中氣氛也應該很緊繃。”
“你怎麽會這麽想？”
“嗯...”宋姒言將魚翻了個面，“因為事關生死啊，怎麽能嬉皮笑臉？”
“我的兵都不怕死，他們入我麾下的時候我已經承諾會贍養他們的父母子女，所以他們上戰場的時候已經沒有後顧之憂，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我們出征的時候，沿路都是歡聲笑語，我不喜歡把氣氛搞得那麽嚴肅。該放松的時候就放松，該警醒的時候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這做法倒是很新奇，和我從書上看到的都不一樣。”
“阿姒還喜歡看軍事類的書籍嗎？”
“閑來無事，什麽書都會看。以前住在山裏，有戶人家的先生是鎮上的教書先生，家中藏書豐富，我常常去他那兒借書。”
“阿姒果然和尋常女子不一樣。以後你想看什麽書就直接去督軍府的藏書閣，如果藏書閣沒有你就告訴我，我肯定能給你找到。”
“好！你再多跟我講講你行軍打仗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唄。”
“好。”
“去德國念軍校之前我一直在督軍麾下當兵。那時候年輕，心高氣傲，不喜歡別人喊我少帥，希望別人以‘周冷希’這個名字來認識我。可無論我怎麽強調，我還是不能改變我就是督軍兒子的事實。我只能用軍功來證明。”他頓了頓，拿起軍綠色的水壺，飲了一大口水，還將另一個新水壺扔給了宋姒言。
宋姒言接過水壺，摩挲著水壺右下角刻著的阿姒二字，眉眼彎彎，小飲了一口，她說：“原來少帥從小就有大志向。”
“嗯...雖然得阿姒誇獎我很高興，但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時候督軍已經陸陸續續迎娶了三位姨娘，母親郁郁寡歡，我想向督軍證明我才是他最優秀的兒子，我想給母親撐腰，做母親的依靠。”
“你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嗎？”
“我有一個弟弟，是姨娘所出，叫周淩雲。我還有幾個妹妹，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現在即便在街上碰見，我也認不出來。”
“那二少帥現在在哪兒呢？”
周冷希嘆氣，眼神黯淡了不少，他輕聲道：“淩雲被人暗殺了。”
“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我會揪出幕後兇手，替淩雲報仇！”
“你和二少帥的感情不錯吧？”
“嗯...淩雲從小就喜歡纏著我，不管我怎麽橫眉冷對，怎麽欺負他，他像是感知不到我的敵意，依然笑嘻嘻地跟在我身後，不停地叫著大哥。我心裏其實也很喜歡他，想和他一起玩、一起練武，可我又覺得一旦我這樣做了，我就是背叛了母親。母親看出我的想法後開導了我。她說淩雲是個好孩子，我不該因為大人的事情疏遠他，她還說淩雲是和我血脈相連的親兄弟。自那以後，我就帶著淩雲習字、讀書、練武、射箭...他很崇拜我，每次向他的朋友介紹我的時候，他都一臉自豪地說這是我的大哥周冷希，我大哥非常非常厲害...”
周冷希的思緒忽然飄得很遠，臉上漸漸不自主地浮現出笑意，他仿佛又看到那個文質彬彬、單單薄薄的弟弟了。
宋姒言的腦海中也勾畫出了周冷希兄弟倆相處的畫面。
她覺得很美好。
“伯母胸襟寬廣，是位了不得的女人。二少帥對你也是兄弟情深，讓人艷羨。”
“是啊！可惜他們都不在了。阿姒...”周冷希的思緒收攏，隔著火光，宋姒言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本能地覺得他很哀傷，他喉嚨滾動了幾次才繼續說，“阿姒，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要離開我，你答應我...我們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嗎？”
生生世世？
宋姒言是個很現實的女郎，她不期來世，只求今生。
“周冷希，只要你對我一如今日，我可以發誓，死亡都不能將你我分開！”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要麽不愛，愛了就是一輩子。
周冷希若是犧牲了，她就為他守寡一輩子。
周冷希若能長命百歲，她就陪他一生一世。
只要你對我一如今日！
一如今日！
周冷希驀地覺得夜風涼得有些刺骨了。
他擠出一聲：“好。”
“聽起來你不是很高興！周冷希，我不相信安徒生童話，我也不相信說書人說的愛情故事，可我信你！我信你是我的良人，我不是不想和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我只是單純地不相信來生。”
她在安慰他。
周冷希的聲音回溫，“知道了！從前我也不信來生，可我遇到你了，我甚至希望走到生命盡頭的那一天，我可以不過奈何橋，不喝孟婆湯，這樣...來世我便能循著你的模樣找到你了。”
因為你，我開始相信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
因為你，我開始期待那些曾經嗤之以鼻的傳說。
因為你...我變得不像我自己。
阿姒啊！
如果你知我的心，你會不會...對我更加包容一點？會不會再得知真相的時候不要離開我！
宋姒言被逗笑，無奈道：“你真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你這番話傳出去，應該沒人相信這是少帥說的話吧！”
“這都是你的功勞。”
宋姒言不置可否，笑著說：“明年清明，我一定要去二少帥墓前揭開你的真面目。”
“你想去看淩雲？”
“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從小和阿哥感情也非常好，我特別能理解這種手足情深。我當然要去看他呀！我還要去看望伯母，我要告訴她，他兒子雖然有很多很多臭毛病，看他還是找到媳婦兒了。”
周冷希：......
他擡眼看去，這一刻...宋姒言的臉被火光映襯得格外嬌艷奪目，她的笑容在嘴角綻放成了一朵絢爛的花兒。
周冷希快速抓起水壺，將剩下的大半壺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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