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火車站遇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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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奶奶看著宋姒言，越看越歡喜，讚道：“還是你這孩子懂事。蘭心從來不關心家裏的事，知道要去北平了也不問問我怎麽安頓家中大小事務。”
“蘭心年紀小，沒有接觸家族事務。我從小漂泊在外，和阿哥相依為命，見到了許多人情冷暖。我倒是羨慕蘭心，女孩子還是活得單純一些比較好。”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奶奶不把你當外人，也不藏著掖著。我把身邊得力的幾個人都留了下來，他們就是我的眼睛，替我照拂著家中事務。我此去北平，先過去看看老大的情況，若是老大過得不錯，我就把蘭心留在老大身邊。想著蘭心是他二弟唯一的血脈，老大定然會善待。至於老婆子我，一大把年紀了，都是半截身子已經入土的人，在哪裏過都是一樣。我自然是要回霖州的，有我在一天，姨娘們就休想把祖宗家產敗光。”
宋姒言吸了吸鼻子，靠在程奶奶的腿上，感慨著：“有祖母疼的感覺真好！程奶奶，你很偉大！”
“姒言，別急著說漂亮話。奶奶有事拜托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多去程家店鋪轉轉，幫我盯著點。下人畢竟是下人，總沒自己人盯著放心。”
“我一個外人，我怎麽好插手？”
她對程奶奶施以援手，將程奶奶從鬼門關搶了回來，程家人已經恨上了她，她很難去管程家的事情。
程奶奶遞給她一個繡著梅花的藕粉色荷包，“這個物件你小心收好了，關鍵時候拿出這個物件，程家人就會聽你吩咐。”
“這可使不得！”宋姒言打開荷包，荷包裏面放著一個印臺，印臺上寫著“程”。
這是程家的傳家印信，只有家主有資格持有。
“使得！在奶奶心裏你就跟蘭心一樣，自家孩子有什麽使不得的？今日你就跟奶奶去祠堂，當著程家列祖列宗的面敬奶奶一杯茶，認奶奶做幹奶奶，可好？”
程奶奶頭發斑白，握著她的手也長滿了老年斑。
宋姒言不忍拂了程奶奶的面子，點頭答應。
她收下了印臺。
第二日，霖州城各大小報紙都刊登了程府程奶奶認了言記藥鋪老板娘宋姒言為幹孫女的新聞。
一時間，言記藥鋪的門檻都被踏破了。
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程府是霖州城的老牌商賈了，做玉石生意起家，在霖州城的商界地位很尊貴。
宋姒言沾了光，一整天都對客人笑臉相迎，黃昏時分她的臉都笑僵了。
宋珩言心疼妹妹，大手一輝，讓天麻提前關門。
宋珩言兄妹倆看著堆積如山的禮品盒，不勝唏噓。
轉眼就到了程奶奶祖孫倆離開的日子。
宋姒言和兄長早早地就到火車站等著，老遠就看到程奶奶一行人。
宋姒言發現程蘭心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她將程蘭心拉到一旁，遞給她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跟她說：“蘭心，你是我來到霖州城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後山高路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我們有緣自會再相見。”
程蘭心拆開禮盒，看到一個和自己形差無幾的木偶娃娃時，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她哽咽著，問宋姒言：“這是你刻的？”
“阿哥教我的。阿哥刻得比我好多了，我也就學了個皮毛，你別嫌棄。”
程蘭心吸了吸鼻子，仰頭看她：“你應該刻一個你送給我，這樣我想你的時候才能睹物思人。”
宋姒言笑了笑，抱住了程蘭心，她說：“你想我了就給我寫信，我得空了就去看你。”
汽笛聲響起，下人將行李箱擡了上去，程奶奶和程蘭心上車離開。
宋姒言追著車跑了許久。
她暗暗抹淚，最好的朋友離開了，她有些傷感。
宋珩言小跑著追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言道：“你還有阿哥！”
宋姒言點頭，抓著宋珩言的衣袖擦眼淚。
兄妹倆朝著車站外走去。
人群熙攘，宋珩言護著宋姒言，免她被人擠撞。
忽然，槍聲響起。
尖叫聲隨即而至。
火車站亂了套，所有人都四處逃竄著，很多年幼的孩子和年邁的老人都被擠倒。
有人叫喊著：“殺人啦！殺人啦！”
宋珩言護著宋姒言跟著人群往外跑，兄妹倆神色緊繃，臉色蒼白。
年輕力壯的男子卯足了勁逃命，將宋姒言撞了一下，宋珩言護著她，兄妹倆一起倒在了地上。
宋珩言急忙爬起來，擔憂地看著宋姒言，“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
宋姒言捏著腳踝，蹙眉道：“腳扭了！”
“阿哥背你！”
宋姒言爬上宋珩言的背。
有些跑出去的人又絕望地折返而來。
原來是車站口被人堵住，他們出不去。
那些人穿著粗布麻衫，手裏拿著槍，長得兇神惡煞。
宋姒言隔了老遠看了一眼，她估摸著是附近的山匪。
世道亂了，宋奉先和周冷希隨時都會開戰，附近山匪瞅著這時機就下山來作亂了。
往常，他們可不敢在霖州城作亂。
刀槍無眼，山匪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宋姒言額上急出了一層汗，她讓宋珩言把自己放了下來。
宋珩言握著她的手，抓得緊緊的，安慰她：“姒言妹妹別怕，阿哥會保護你的...”
宋姒言重重地點頭，低聲對宋珩言說：“阿哥，這樣下去不行。這樣，你拿著玉佩去找一趟督軍府，即使見不到少帥，你也能見到陳副官。你把火車站的情況告訴他們，讓督軍府派兵來鎮壓！”
“不行！我怎麽能丟下你？”
“阿哥！我腳扭了不能走路，我只能靠你了！如果你陪我留在這裏，那我們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你悄悄地從火車軌道後面繞出去，那條路我們一起走過，你還記得吧？”
宋珩言點頭。
“阿哥，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山匪，不要硬碰硬知道嗎？我們都要活著！”
宋珩言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疾步離開。
山匪將所有人都集中在火車站大廳，讓大家蹲著。
為首的中年刀疤男站在最高處，聲音粗狂，“男人交出值錢物件後可以離開，女人全部留下。”
宋姒言呼吸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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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年紀小，沒有接觸家族事務。我從小漂泊在外，和阿哥相依為命，見到了許多人情冷暖。我倒是羨慕蘭心，女孩子還是活得單純一些比較好。”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奶奶不把你當外人，也不藏著掖著。我把身邊得力的幾個人都留了下來，他們就是我的眼睛，替我照拂著家中事務。我此去北平，先過去看看老大的情況，若是老大過得不錯，我就把蘭心留在老大身邊。想著蘭心是他二弟唯一的血脈，老大定然會善待。至於老婆子我，一大把年紀了，都是半截身子已經入土的人，在哪裏過都是一樣。我自然是要回霖州的，有我在一天，姨娘們就休想把祖宗家產敗光。”
宋姒言吸了吸鼻子，靠在程奶奶的腿上，感慨著：“有祖母疼的感覺真好！程奶奶，你很偉大！”
“姒言，別急著說漂亮話。奶奶有事拜托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多去程家店鋪轉轉，幫我盯著點。下人畢竟是下人，總沒自己人盯著放心。”
“我一個外人，我怎麽好插手？”
她對程奶奶施以援手，將程奶奶從鬼門關搶了回來，程家人已經恨上了她，她很難去管程家的事情。
程奶奶遞給她一個繡著梅花的藕粉色荷包，“這個物件你小心收好了，關鍵時候拿出這個物件，程家人就會聽你吩咐。”
“這可使不得！”宋姒言打開荷包，荷包裏面放著一個印臺，印臺上寫著“程”。
這是程家的傳家印信，只有家主有資格持有。
“使得！在奶奶心裏你就跟蘭心一樣，自家孩子有什麽使不得的？今日你就跟奶奶去祠堂，當著程家列祖列宗的面敬奶奶一杯茶，認奶奶做幹奶奶，可好？”
程奶奶頭發斑白，握著她的手也長滿了老年斑。
宋姒言不忍拂了程奶奶的面子，點頭答應。
她收下了印臺。
第二日，霖州城各大小報紙都刊登了程府程奶奶認了言記藥鋪老板娘宋姒言為幹孫女的新聞。
一時間，言記藥鋪的門檻都被踏破了。
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程府是霖州城的老牌商賈了，做玉石生意起家，在霖州城的商界地位很尊貴。
宋姒言沾了光，一整天都對客人笑臉相迎，黃昏時分她的臉都笑僵了。
宋珩言心疼妹妹，大手一輝，讓天麻提前關門。
宋珩言兄妹倆看著堆積如山的禮品盒，不勝唏噓。
轉眼就到了程奶奶祖孫倆離開的日子。
宋姒言和兄長早早地就到火車站等著，老遠就看到程奶奶一行人。
宋姒言發現程蘭心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她將程蘭心拉到一旁，遞給她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跟她說：“蘭心，你是我來到霖州城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後山高路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我們有緣自會再相見。”
程蘭心拆開禮盒，看到一個和自己形差無幾的木偶娃娃時，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她哽咽著，問宋姒言：“這是你刻的？”
“阿哥教我的。阿哥刻得比我好多了，我也就學了個皮毛，你別嫌棄。”
程蘭心吸了吸鼻子，仰頭看她：“你應該刻一個你送給我，這樣我想你的時候才能睹物思人。”
宋姒言笑了笑，抱住了程蘭心，她說：“你想我了就給我寫信，我得空了就去看你。”
汽笛聲響起，下人將行李箱擡了上去，程奶奶和程蘭心上車離開。
宋姒言追著車跑了許久。
她暗暗抹淚，最好的朋友離開了，她有些傷感。
宋珩言小跑著追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言道：“你還有阿哥！”
宋姒言點頭，抓著宋珩言的衣袖擦眼淚。
兄妹倆朝著車站外走去。
人群熙攘，宋珩言護著宋姒言，免她被人擠撞。
忽然，槍聲響起。
尖叫聲隨即而至。
火車站亂了套，所有人都四處逃竄著，很多年幼的孩子和年邁的老人都被擠倒。
有人叫喊著：“殺人啦！殺人啦！”
宋珩言護著宋姒言跟著人群往外跑，兄妹倆神色緊繃，臉色蒼白。
年輕力壯的男子卯足了勁逃命，將宋姒言撞了一下，宋珩言護著她，兄妹倆一起倒在了地上。
宋珩言急忙爬起來，擔憂地看著宋姒言，“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
宋姒言捏著腳踝，蹙眉道：“腳扭了！”
“阿哥背你！”
宋姒言爬上宋珩言的背。
有些跑出去的人又絕望地折返而來。
原來是車站口被人堵住，他們出不去。
那些人穿著粗布麻衫，手裏拿著槍，長得兇神惡煞。
宋姒言隔了老遠看了一眼，她估摸著是附近的山匪。
世道亂了，宋奉先和周冷希隨時都會開戰，附近山匪瞅著這時機就下山來作亂了。
往常，他們可不敢在霖州城作亂。
刀槍無眼，山匪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宋姒言額上急出了一層汗，她讓宋珩言把自己放了下來。
宋珩言握著她的手，抓得緊緊的，安慰她：“姒言妹妹別怕，阿哥會保護你的...”
宋姒言重重地點頭，低聲對宋珩言說：“阿哥，這樣下去不行。這樣，你拿著玉佩去找一趟督軍府，即使見不到少帥，你也能見到陳副官。你把火車站的情況告訴他們，讓督軍府派兵來鎮壓！”
“不行！我怎麽能丟下你？”
“阿哥！我腳扭了不能走路，我只能靠你了！如果你陪我留在這裏，那我們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你悄悄地從火車軌道後面繞出去，那條路我們一起走過，你還記得吧？”
宋珩言點頭。
“阿哥，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山匪，不要硬碰硬知道嗎？我們都要活著！”
宋珩言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疾步離開。
山匪將所有人都集中在火車站大廳，讓大家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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