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周冷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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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天的義診還算平安,再過一個小時,宋姒言就準備收攤了。

黑雲密布,不久即將有場大雨。

街上的人較之尋常,也少了大半。

放眼望去,除了她這一個攤位前排起了長龍,其餘小攤小販都是門可羅雀。

一位中年婦女忽然插隊到前面,怒氣沖沖地看著她。

宋姒言問她:“大娘,您有什麽不適嗎?如果不是急癥,還請您排隊。您看我這裏有這麽多人…”

啪——

中年婦女一掌拍到桌子上,叫囂著:“我婆婆昨天在你這裏看病,你讓她拿了一堆藥回去,煎了一副藥喝了之後今早就再沒醒來。宋姒言,你害死了我的婆婆,我要抓你去警察署,我要讓你一命賠一命!”

宋姒言沒急著回答中年婦女的問題,她掃視了一周,果然見到外圍有些鬼鬼祟祟的人。

看來,青幫的人又來找茬了。

宋姒言不急不慌地收拾著醫藥箱,隔著中年婦女向後面喊話,“各位今日先回吧,我估計啊,今日看不成了。”

中年婦女見宋姒言將她忽略地如此徹底,怒氣更是蹭蹭蹭地上漲,“你什麽意思?我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你這個草菅人命的蛇蠍女人,人命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錢嗎?你以為你在這裏義診就能博得好名聲了?我告訴你,你做夢!我拼著一死也要為我苦命的婆婆討回公道。”

“是嗎?”宋姒言好整以暇地抱臂,“青幫的人派你來的吧?他們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連自己婆婆的命都不顧了?”

中年婦女的臉色有些發白,但很快她又恢覆如常,“你放屁!我收什麽錢?你把我婆婆醫死了是事實。昨天那麽多人看著呢,我婆婆就在這裏排隊,你想賴都賴不掉。”

“你婆婆人在哪裏?”

婦女擊掌,有人擡著棺材上前。

宋姒言冷哼。

這陣仗,不說是蓄意而為她都不相信。

“既然你說是我害死了你的婆婆,那至少得要開棺讓我看看你婆婆是誰吧?”

“不行,如果你使詐怎麽辦?”

“人都死了,我還能怎麽使詐?更何況,這麽多人呢看著呢!”

中年婦女看了看圍觀的街坊,心裏安了安,讓人開了棺。

宋姒言上前查看,搭脈。

耳邊嘈雜一瞬間變得非常遙遠。

她診脈的時候就是如此,無論外界多麽紛亂,她的心都是靜的。

很快,宋姒言眉眼浮現出一絲笑意。

她問中年婦女:“我再問你一遍,你婆婆昨晚真的是按照我的藥方抓藥熬藥喝掉的嗎?”

“那還有假?藥渣還在我家廚房,你不信隨時可以差人去看。”

“好,那我再問你,除了那碗藥以外,你婆婆從我這裏離開後直到現在,還有吃其他什麽東西嗎?”

“沒有!”中年婦女回答地非常快。

“誰能替你作證?”

“她是我婆婆,難不成我還會害她?”

“我問你誰能證明你說的話都是真實的?”

“昨晚我男人不在家,就我和我婆婆在家。”

“你男人去幹什麽了?自己母親死了他還沒回來?”

有相熟的街坊替她回答了,“這家男人嗜賭成性,經常在賭場過夜,根本不著家的。”

原來如此。

賭場!

看來這事兒和青幫脫不了幹系了。

宋姒言從藥箱裏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顆藥,趁著沒人註意,快速地將藥塞進了婆婆的嘴裏,她右手用勁兒,擡了擡婆婆的下巴,藥丸很快就被咽了下去。

昨晚這些後,宋姒言直起身子,揚聲大喊:“成大友!你是個男人就出來,躲在女人後面算怎麽回事?”

話音剛落,成大友被幾個印著同樣老虎紋身的男人攙扶著從小巷子裏走了出來。

他哀慟萬分,指著棺材就說:“我原以為你不過是個沒有真才實學的假大夫罷了,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草菅人命啊!如果我能預料到今日,我那天就算是拼著一死我也要殺了你,為民除害啊!”

成大友說著說著竟然跪在了棺材前,嚎嚎大哭著:“婆婆啊,是大友對不住您啊!大友一時婦人之仁,我怎麽知道會鬧出這麽嚴重的後果啊!婆婆你死得好冤枉啊,如果您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我們為您報仇,將殺人犯繩之以法。”

中年婦女也附和著。

一時間,哭聲震天,倒像是在街頭擺了靈堂。

宋姒言站在棺材旁,仔細觀察著婆婆的變化。

她再次搭脈,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青幫的人上前將她拽了出去。

“拿開你的臟手,不要碰我的婆婆。你害她害得還不夠慘嗎?你這人怎麽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虧得街坊們都這麽信任你,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婦女哀嚎著,眼淚鼻涕一起流,倒像是真的很哀慟。

到了這時候,周圍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多了。

宋姒言向來看得清這些人情冷暖。

如今擺在老百姓面前的就是她治死了人的事實,老百姓自然會對她多有微詞。

青幫的人扼住她的手,要把她帶到警察署。

宋姒言反手就是一拳,揍得年輕男人鼻梁骨都斷了。

成大友大喊著:“你們不要小瞧了這個女人。”

於是三個男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合作,一起朝著宋姒言跑去。

宋姒言一直都占著上風,直到成大友射出了暗器。

飛鏢直中宋姒言的腹部,她整個人忽然就沒了力氣,軟在了地上,就連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暈倒前她似乎看到有人急匆匆跑來。

那是誰?

她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可仍是抵不住毒藥的藥性,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

周冷希穿著一身挺括的松枝綠軍裝,抱著臉色蒼白的小女人,站在詠春街的街道中間,渾身肅殺,眸子裏透著殺氣。

一時間,周圍的景物似乎都染上了一層寒霜。

有人不識得他的容貌,可沒人不認識這身軍裝。

青幫的人一時間也摸不準了。

陳平隨後趕來,跑得氣喘籲籲,“少帥您怎麽一聲不吭地就從酒樓跳下去了?那是三樓啊少帥,我知道你身手很好,可萬一沒控制住摔傷了可怎麽辦?您…”

陳平看到了周冷希懷中的女人,忽然就閉了嘴。

好吧!

原來是為了這個女人,這就難怪了。

少帥為了她,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處理幹凈!”

留下四個字,周冷希就抱著宋姒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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