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八次算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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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我抽我抽我】

【攝像頭攝像頭】

看到這一條, 馮地遙這才想起,她還沒開攝像頭,直播畫面仍是她的電腦桌面。

這輪被抽中的人, ID名叫:忘憂草。

且已經付了卦金。

馮地遙說了句稍等, 把剛拿來的凍啤放到不會出鏡的位置, 才把攝像頭打開, 又問忘憂草在不在,方便連麥嗎?

一如既往地看不見彈幕,直到彈幕區一水兒的下來都是【他說在】【他說方便】,像是小火車接龍一樣, 然後又被等著舔顏的逐個打破。

【我tm整都不敢整成這樣, 做夢都夢不到自己長這樣】

【又一個女媧炫技之作】

【我等練手之作, 來圍觀女媧的巔峰之作】

【長成這樣沒被自己美死了, 也是命大】

馮地遙一聲不吭,點擊了邀請連線。

談笑風生間, 無人在意的忘憂草上麥了。

“hello, 餵,餵?”左邊小喇叭亮了。

“……”

一直沒有人回應,忘憂草以為自己麥壞了,試探性地出聲:“能聽到嗎?”

“可以。”馮地遙回了一句。

她還以為忘憂草這個ID的背後,應該是個女人。

沒想到竟然是個男人, 還是一個低音炮。

男人這兩個字,讓馮地遙不可避免地想起下午的事情 ,短時間地不想說話, 避免遷怒於無辜的人。

直播間的觀眾顯然跟她持著同一個想法, 紛紛以為忘憂草是個女生。

【男人??】

【男人怎麽取這麽個名字】

【這昵稱, 還以為應該是個文藝香香美女, 剛準備貼貼。晦氣】

忘憂草看到彈幕的疑惑,一時間氣笑了,反問:“男人怎麽就不能叫忘憂草了?非要叫變形金剛,小汽車,這樣才夠男是吧?”

【忘憂草的草就很男啊,忘憂咋了?】直播間裏也有同為男性的不服氣,戮力同心群威群膽地發表站隊。

【就是,男人怎麽就不能叫忘憂草了?我以前跟女朋友表白的時候,就說過“你是我的忘憂草”,到現在八年長跑了還沒分過】

【草用在形容某人的時候,不是中性詞嗎,女不能被形容草嗎?擁有小草一般默默無聞、無私奉獻、生命力頑強……】

事後煙發表了一條付費留言(¥30):【xswl,給女友表白你是我的忘憂草這位,或許知道,忘憂草=黃花菜嗎?】

【什麽??】

【你是我的黃花菜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知道這個真相的我,眼淚掉了下來】

【臥槽,為什麽讓我知道這個】

【樓上的,忘憂草還有個名字叫金針菜,是不是比黃花菜好接受一點?】

“那你們就誤會了,”當事人本人的忘憂草說,“忘憂草在我這裏,第一個字和第三個字都是動詞。”

“其實是忘憂,草。”

【彈幕:???】

【別開黃腔謝謝,尊重一下在座各位】

【我靠,這麽多人,能不能要點臉】

【應該不是搞顏色,可能就是發自肺腑的一句大實話罷了,說大實話也是搞顏色嗎?】

【別玩這些低俗梗行不行,主播都沈默了】

忘憂草約莫是看到了這條彈幕,恍然大悟過來,立即道歉。

“哎不好意思啊,對不住對不住,無意冒犯。”

忘憂草只連了麥,沒有出鏡,左邊屏幕是直播平臺提供的背景圖,一個隨著說話音量產生大小波動的麥克風。

“你想算什麽?”馮地遙對他的道歉置若罔聞,邊開啤酒,邊道。

因著不愛喝沒有味道的涼白開,加上酒量好,酒德佳,馮地遙偶爾會以酒代水,喝一些低酒精的麥芽啤酒。很久以前是為了練酒量,以防被灌醉,後來純屬是習慣了。

啤酒喝多了傷身,沈郁儀經常借酒揶揄她,之所以總是那麽淡定,是因為血管裏流淌的都是酒吧?麻木了你的神經。

“我想算,能否跟前任覆合,”忘憂草忙不疊回答,“有沒有這個可能性。”

馮地遙‘哦’了一聲,問:“接受出鏡嗎?”

“一定要出鏡嗎?不是可以不出鏡嗎?”忘憂草猶豫著,“我看本站一些占蔔的,塔羅牌通靈占蔔什麽的,不用出鏡也行啊。”

“沒塔羅牌在身邊。”馮地遙說。看來得網購一些了。

忘憂草:“那之前我看到一個戴口罩的,你也接?”

馮地遙回想了下,想起來了,說:“你說綺娜?她是找東西,直接起卦就行。你這個是問蔔占蔔,要覆雜一些。”

“就沒有其他方法了?一定要出鏡?手相行不行?”

“手相太糊了,看不清。”馮地遙看了眼畫面中的自己,尤其到了晚上,光線要比白天模糊一些。

忘憂草闃然無聲,沈默半晌,問:“呃……那咋辦?”

【搞快點搞快點】

【照片都不能私發嗎?這麽神秘?】

【估計就是來玩的,主播搞點什麽打發走得了】

【樓上,你會花一千多來玩?】

“稍等。”馮地遙背靠椅背,繞過電腦看向前方。

沒有塔羅牌,沒有古幣,也沒有撲克,沒有針線。

更沒有祝由,香,靈簽……

環顧四周,馮地遙目光出神地,思忖一忽兒。

啊,有了。

“稍等。”她都沒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一遍。

離了座位,馮地遙便出了畫面。

兩分鐘,她回來了,懷裏抱著一些東西。

“一共三樣物品。”馮地遙把抱著的東西擺在桌面上。

“第一組,情書。”說著,馮地遙拿起一封泛黃的信封,舉起放在鏡頭前,讓眾人看清晰一些。

信封看上去有些時日,不知道是什麽年代的。

在鏡頭前停擺幾秒鐘,信封放下,馮地遙拿起下一個。

“第二組,種子。”小塑料袋裏裝著半袋子種子,隨著抖動傾斜的互相碰撞,發出悉悉索索地聲響。

“第三組,被綠一周年紀念款的帽子。”

【?夾帶私貨嗎】

【笑死我了,這是在暗示什麽】

【這不是故意的我不信】

【被綠一周年紀念款的帽子??你竟然被綠過??大美女也被綠過嗎??】

馮地遙收起祖宗的帽子,看到這一句,啞然失笑一陣。

片時,解釋道:“這是祖上一位嬢嬢的東西。”

那天馮地遙打掃古宅,翻出來許多東西,又一樣一樣地對著族譜歸攏拾掇這些物什,得知這位嬢嬢是位姨太太,一位旗袍制作師,仔細算來,該是曾祖母這代還要往上數一兩輩的人物,馮地遙不知該怎麽稱呼,叫老祖宗又覺得失宜,便統一把年長的女人們稱作為嬢嬢。

這位嬢嬢錦瑟華年與一位紈絝子弟自由戀愛,不久卻發現紈絝子弟出軌,嬢嬢一氣之下與之分手,不惜做妾,迅速嫁給了當年還是當地望族的馮氏當家,享年八十一,終生無後。

馮地遙也是看了嬢嬢的記事本才知悉,這頂帽子是嬢嬢嫁進馮氏第一年的設計,名字就叫做《被綠一周年紀念款》。

不過一個世紀前的故事,馮地遙沒必要道給一個世紀後的人聽。

“請靜下心來,選擇你最有感應的一件物品。”陸續展示過後,馮地遙將這三組物品分開擺在鏡頭前可以看到的地方。

“好。”忘憂草回答。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也刷了起來,紛紛打下自己選擇的物品。

幾秒鐘後,忘憂草回答:“我選種子。”

【wow!我跟忘憂草選的一樣】

【為第三組打call!】

【啊啊我選了第一組,主播是都會解答嗎?還是只解答忘憂草的?】

【這是什麽占蔔啊?道具選的也太奇怪了吧】

【這可能是道具算命的一種?】

“稍等幾分鐘。”馮地遙說著,將桌上的東西移開到一邊,拿起忘憂草選的種子離開。

忘憂草:“好。”

大約過了幾分鐘,馮地遙回到桌邊。

“好啦。”她說。

忘憂草問:“算到什麽了嗎?我能跟我的前任覆合嗎?”他聲音亟亟,似乎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馮地遙聽得出來他挺在乎的,剛想說什麽,“你——”夷由了下,馮地遙楞住,詫愕地擡起頭,看向屏幕的左邊。

“……”

盡管她什麽都沒說,但她錯愕的眼神與怪訝之後的鉗口不言,足夠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怎麽了?”忘憂草問,聲色低沈卻語氣輕揚。

馮地遙懷疑他這句話是在明知故問。

“你可以和前任覆合。”她說。

“真的?”忘憂草驚喜問。

“真的。”馮地遙給了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問題是,”她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你想跟第幾任覆合?”

【笑死,這是什麽語氣】

【這一卦進行的好快,這麽快就結束了?】

【哈哈哈哈哈會不會最後草哥想覆合的前任覆不了,不想覆合的結果天生一對?】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忘憂草卻短暫地沒出聲。

忘憂草不說話,或許是在思考,馮地遙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

直到彈幕打起問號催促,馮地遙才言聲兒。

“算命是趨吉避兇,也就意味著有些東西是可以改變的。”馮地遙聲色平靜道,“所以先生,您不說是哪位女士,我又怎麽算得出來,你想覆合的那一位,究竟有沒有一點想跟你再續前緣的意願呢?”

“這意思,”忘憂草困惑地‘嗯?’了一聲,納悶道,“聽上去怎麽感覺有一種,雖然你算出來我將來會跟別人在一起,但只要我死心塌地的追求我想覆合的姑娘,遲早有天會觸動她,讓她重新回到我身邊。”

“只要是在道德與法律允許範圍內的追求,”馮地遙平靜地打補丁,“哪怕只能看出她有一點點真心劍指你的小矛頭,你也可以抓住矛頭不放。”

“原來如此。”忘憂草若有所思道。

“嗯。”

“那,”忘憂草:“先不論我想與哪位覆合,你覺得我適合誰?”

“嗯?”馮地遙沒聽明白。

“我的意思是,”忘憂草幹咳一聲,“呃,大師你覺得,我適合跟哪位前任再續前緣?”

馮地遙打了個楞,繼而半是怫然半是笑,沒好氣道:“這位先生,跟你發生過親密關系的女人,你自己有數過嗎?可有三百——”

在她即將要說出一個準確數字前,忘憂草明顯地倒吸一口涼氣,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嘶……別別別,臥槽,這個別說,姐姐,妹妹,求你!這個不能說。”忘憂草連忙打斷她的話音。

當事人不願意透露隱私,馮地遙只好閉口藏舌,獵奇的興奮勁頓消褪去,她興味索然地看著屏幕,原本逐漸緩慢下來的彈幕速度,驟然加快。

【???不要做謎語人】

【我胡亂猜測一下,別跟我說,是有過三百多個前任的意思?】

【?】

【?】

【在座各位的問號打得都很靈性】

【應該不是前任,註意主播說的,《親密關系》,估計是419什麽的】

【??……可惡,無意選取這一組,取消連結!】剛才給種子這一組打call的此時此刻。

過了好一會兒,忘憂草幹咳一聲,貼近麥,惶窘說:“都可以,是誰都可以。”這句話是在回答馮地遙那句可有三百——忘憂草又說,“大師你太厲害了,這也能看出來,實乃佩服,鄙人還有個請求,一個不算很過分的請求,就是能不能麻煩你,嗯……可不可以幫我看看,這些前任,哪一位更適合我?”

這一句話,讓直播間原本還如墮五裏霧中的觀眾,剎那間開竅,大徹大悟。

【我靠!!竟然是真的??還真的有三百多個?聽上去這麽離譜的事情,你跟我說是真的?】

【我無語了,這算種馬還是海王!?】

【估計是養魚的(我嘆氣,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噫,有沒有淋病梅毒啊?】

【牛逼啊兄弟,我以為我夠牛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個直播間這麽多能人的嗎】

這問蔔要求並不過分,某種程度雷同一些男女求問姻緣正緣什麽時候來。

只是這位兄臺的角度刁鉆一些,馮地遙也是頭一次見。

馮地遙不由地一陣苦笑,心想這要她怎麽說?

“你這個樣本量,也太大了。”

哪個能說,能說到什麽程度?

哪個又是不能說的,不能被大眾所聽到的?

“重新總結最終的訴求。想跟前任覆合,無論哪個前任都可以,是這樣吧?”馮地遙心裏苦,但是她不說。

“對,就是這樣。”忘憂草回答。

【好家夥,涉及三百多人的姻緣算命,這要怎麽算?關鍵沒八字沒面相,這不是在為難人嗎】

【xswl,主播現在是不是風中淩亂】

【這波1234算命錢花得值】

有些從昨天就開始看直播的粉絲,對馮地遙看出了感情,以一種雲長輩看後輩,互聯網母親的心情,關懷道:【要是算別的也就算了,但是算一個種馬,這不會看到什麽不幹不凈要長針眼的事情吧?】

【老哥為啥那麽執著於前任?新的現任她不香嗎?】

馮地遙再次離開了座位,忘憂草看著右邊空空如也的電競椅,既然主播在,他作為跟主播連線的人,有義務幫主播分擔一下節目效果。

碰巧看到這麽一條彈幕。

“我累了。”忘憂草回答,“很簡單,就是這三個字,我累了。這種感覺很疲憊,不知道你們能否意會。”

【可惡啊,凡爾賽】

【本母胎solo明白,我過個三百輩子都不一定能趕得上老哥你的高度】

“可能主播會明白,她看到了我過去的種種。”忘憂草又說,“這麽說吧,打個比方,就像是灰姑娘參加完王子舉辦的那一場盛世舞會,午夜衣衫襤褸地回到家後的那種寂寞。灰姑娘的寂寞在於覺得,或者灰姑娘知道往後這一生,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我的寂寞在於,這樣的舞會我參加過太多次了,已經到了生理性厭惡的地步。”

【怪不得老哥說啥也不願意出鏡,連照片都不肯發】

【到底是三百多少啊?都這個份上了,告訴我們唄】

【三百多,這個數字,聽得出來確實很累】

忘憂草不置可否,笑吟吟地沒說話,大約是趁著這短暫地沈默,在腦海裏假設了一遍,把實話說出來的後果和下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談笑風生間,馮地遙終於回來了。

忘憂草不知道馮地遙離開電腦前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裏,更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最後還是給直播間做了個小總結。

“簡答來說,”忘憂草說,“我現在很疲憊,不想再試錯了,其實回頭看看,我的每個前任都很好啊,大家說分手,不再見面的時候,都是以和平的狀態結束,在我眼裏,她們都很值得。”

“但就如大家知道的,人再怎麽好,性格不適配也只會折磨到老。如果我跟她走到最後老死不相往來,不是這個人不好,而是不適合罷了,但這也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倆個人曾經那麽浪漫,美好,最後卻落得個兩看兩相厭的結局,誰樂意啊?”

“不過還是那句話,我不想再試錯了。認識新的,又需要花很長時間去了解,沒有這個必要。”

“跟前任覆合多好啊,我們認識多年,互相了解對方的性格,也算知根知底,有過美好的回憶,以後還可以玩情趣,覆刻這些美好的回憶。就是不太清楚誰願意和我一起覆刻這些美好的回憶。”

“反正最後思來想去,只有算命能最快速度的解決這個問題了。”

【總結:海王吃魚吃累了,想上岸吃回頭草了】

【你以為他是海王,但其實他還是種馬,吃魚吃草兩不誤好嗎?不過是山珍和海味罷了。】

【既然大家都在總結,那麽我也來:這個直播間,刷新了我的世界觀,還要沖擊我的三觀,是人幹事?】

【我還在懷疑人生,三百多個,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你確定你現在還了解著對方?不怕把另一個女生的生活習慣套到對方身上?】

馮地遙坐下來後,順手拿來手邊的啤酒,出畫面仰頭喝了兩口,回來面不改色,道:“忘憂草先生,因著信息量太大,有很多內容,不知你是否願意說給鏡頭前的各位聽,所以我說到哪裏,你不想讓我說下去,直接叫停就好了。”

此處話音一頓,沒等忘憂草回答,馮地遙又繼續說:“我看到一個火盆在熊熊燃燒,火盆裏有一件紅嫁衣。”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直播間的觀眾紛紛刷出了問號。

【看到?怎麽看到的?】

【這用的是什麽方式占蔔啊?竟然還能看到?】

【這句話什麽意思?恐怖電影的劇情?鬼嗎?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嗚嗚】

彈幕對這句話不知所以然,忘憂草卻聽懂了這句話的暗指,驚訝道:“你看到的?”緊接著忘憂草又說,“我上一段婚姻確實結束的很快。你看到的,是這個意思嗎?”

“第一段不快。”

忘憂草楞住,而後無奈笑道:“確實是,你說得對。第一段和上一段,意思不一樣。”

【我有沒有聽錯?這個意思是,海王是二婚的?】

【不止,如果再婚,就是三婚了】

【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海王不願意出鏡了】

忘憂草見直播間的各位那麽好奇,本著反正沒有出鏡,出了直播間誰也不認識誰的大膽心態,便說:“既然如此,給大家說個故事吧。”

“是這樣的。”忘憂草的聲音忽然低沈了下來,原本就是低音炮的嗓音,此刻更低了,仿佛有個人在耳邊與你娓娓道來。

“從前,有個男人在大學就讀的時候就結婚了,女人是大學時期交往的學妹兼女友,兩人商量好,趁著讀書還不算很忙,結了婚就要孩子。”

“原因有很多,一是要掐準時間,兩人進職場,要忙起來的時候,孩子剛好上幼兒園,皆大歡喜。二是女人看了科普說年輕生育好恢覆,加上兩人都喜歡孩子,女人想當年輕的辣媽。三是已婚已孕,女人升職時的絆腳石少一些,諸如此類的很多原因,讓兩個人堅定了這份要孩子的決心。”

“但好像命運偏愛捉弄有心人,想要什麽偏偏不給,不想要的,硬塞著給你。男人和女人前後足足備孕了三年,直到男人碩士畢業,女人本科畢業,雙雙出來上班都沒懷上。”

“長時間的失落、越來越忙的工作、碰面時只剩下柴米油鹽,家長裏短,雙方家裏催著生育,種種,幾乎是所有婚姻中該出現的問題,都紛紛朝他們接踵而來。男人和女人都是體面人士,不願意為了生活低頭,跟對方撕破臉,最終決定都不再容忍,選了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直奔民政局扯了離婚證。”

【你們結婚是為了生孩子?】

【聽上去好浪漫,雖然結局是BE】

【所以不能生是誰的鍋?你的?你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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