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我不在乎，但莫羨魚很在意這件事。

他低著頭，委屈又隱忍的樣子。

“抱歉池非，讓你和我這樣的人……被誤會了。”

我怒從心頭起：“什麽叫你這樣的人？你不是一直都不在乎外界的看法嗎，你管他們亂說什麽啊？”

莫羨魚沒回應我，但他開始自虐式鍛煉、看書、工作，整個人也不再總是一身黑，反而開始註重外表打扮起來。

他不喜歡刻意的張揚、不喜歡世俗的名利，但他還是租下了市中心的會議中心辦了場個人畫展，邀請了許多名流和媒體，給每一個高中同學都發了邀請函。

莫羨魚西裝革履的應酬，我看著在聚光燈下游刃有餘的他，我才知道，他其實對這種社交很是從容。

他驕矜的舉著香檳微笑，仿佛天生就習慣站在高臺的中央。他進行著光鮮亮麗的表演，習以為常的接受奉承、艷羨、嫉妒，臺下的繁華名祿，對他來說不過是虛妄。

我知道，他並不快樂。

我知道，他不想被人誤會在池非身邊的是那個莫羨魚。

我知道，他不喜歡自己。

我甚至不敢問，你好了嗎莫羨魚，你的藥量有沒有增多，你會不會很痛苦。

我不知道自己在他身邊，他會不會比獨自一人的時候開心點。

我更不知道，我在以什麽樣的身份陪在他身邊。

我也不是很想搞清楚了，就當冥冥之中這場同桌的情分是上天的饋贈吧。

我怕我一旦讓自己想清楚，我們就再也無法在對方身邊了。

“就這樣糾纏下去吧，莫羨魚。”

電影放映到一半，我吻住了他的唇。

他不再像我曾經印象中的那樣單薄瘦弱，現在的他無論是世俗成就還是堅持健身的外在體型都很強大。可是我貼近他，我和他融為一體，我發現他還是那樣的脆弱柔軟。

莫羨魚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我也渾身發燙，他不肯讓我離開他一分一毫。

我沈淪的讓渡所有主動權，指揮航向的帆在他手上，他帶我去了只屬於他自己的孤島。

兩個人褪去衣衫，坦誠相見，我們一樣的平等、一樣的脆弱，我們陷入人類原始的欲望，互相糾纏，做一場熱烈又絕望的愛。

他緊緊把我圈在懷裏，我們的距離那麽近，我聽見他有力的心跳，也聽見自己的心跳。漸漸的，我開始分辨不出究竟是誰的心跳。

我融化在他的懷抱裏，他虔誠的親吻著我的額頭、眼睛、鼻梁。

我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滑落了下去。

這次我看清楚了。

這次是我們的故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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