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命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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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命批
從前駱梧不知跟吳舟追問過多少次，師尊隕落後她渾渾噩噩的那幾日到底都發生了什麽，都被師姐給擋了回去。
因而她絕想不到師姐親自前來，竟然是要說這事。
駱梧楞了一楞，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師姐。
吳舟瞧著她這傻楞楞的樣子，竟是笑了下。
“師尊隕落之前，曾傳信回點通峰，在那之後便再無音訊。直到她的屍首被送回靈犀。然而送師尊回來的究竟是何人，卻是無人知曉。那時，掌門和一眾長老都懷疑是有人殺了師尊後，將屍首放在山門之下挑釁。可等了幾日，並無任何消息。之後的諸番調查，也尋不到線索。”
聞言，駱梧咬了咬下唇，道：“難道只是好心將師尊的屍首帶回來？既然是好心，更應該留下來同靈犀說明當時的情況，在哪裏發現的屍首才是。這樣做，反倒讓人覺著是做賊心虛。”
“我亦有此種想法。只是自那之後始終未能查到那人是誰，也只得作罷。”吳舟眉心愁雲漸染，神情間顯出淒哀之色。
她頓了一頓，繼續道：“至於師尊傳信回來，是告知我，她已然尋到可以定魂固魄的辦法。要我即可召你回點通峰。”
說到這，吳舟擡眼靜靜地看著駱梧。
明明師姐的目光還算平靜，駱梧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過一句話，她忽然就聯想到了許多事，許多本沒有關聯的事。
駱梧遲疑地道：“為什麽要召我回去？那定魂固魄的辦法是替我找的？可我並沒有魂魄不穩的毛病啊。”
然而吳舟平靜地道：“的確是替你尋的。師尊最後一次下山，便是要找到穩固你魂魄的辦法。而你自己不曾感覺到，是因為每一次魂魄不穩時，你的記憶都會出現偏差。”
“難道我記不得師尊下葬後那幾日的事，也是因為……因為我……”駱梧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那幾個字。可看見師姐點頭，頓覺一陣頭暈目眩。
吳舟見她臉色蒼白，心中有些不忍。可她思慮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真相告知駱梧。
“阿梧，”吳舟輕輕地喚了一聲，“這是其中一件事。”
駱梧擡眼，看見師姐的神色，心道難道還有比這更勁爆的？
而吳舟似是咬了咬牙，好半天才重新開口。
“另外一件事，我雖決定告訴你，卻不想讓其成為你的負擔。只因師尊與我所做一切，全憑心意，並無憂慮。假若此事對你影響過大，你又無法承受，那我也只好求人將你對於此事的記憶抹去。所以，在告知你之前，我想問，你可願意知道。”
這番話可謂十分嚴重。駱梧聽得目瞪口袋，瞬息之間大腦裏浮現出無數種可能，卻覺得哪一種都不會是師姐要說的。
可究竟是何事，會令她無法承受？
只是話已至此，若師姐不說，那她這輩子都會挖空心思想要知道這事究竟是何事，也不是好受的滋味。
如此思慮一番，駱梧鄭重其事地道：“我想知道。”
吳舟似是已經預料到駱梧會這般回答，因而面上的神情沒有變化。
她伸手將一直放在桌上的布囊推到駱梧眼前。
“打開看看。”
駱梧聽話地打開布囊，發現裏面裝著的是一塊打磨光滑的飛靈木，上面刻著一個人的命批。
所謂命批，便是命中定數，若可以違背此定數，會有災禍降臨。
只是這命批也並非什麽人都能批出來，非得修為高深又有勘破星辰移轉本領的大能方可。而命批又是用上古的古文寫就，因此既罕見又難以讀懂。
駱梧拿著這塊飛靈木看了半天，只勉強看懂兩人，死數等字眼。可命批究竟在說什麽，卻毫無頭緒。
她一頭霧水地擡眼去看自家師姐，有些羞赧地道：“師姐，我看不懂。”
“這是師尊的命批。”吳舟眸光微動，“此命批說師尊一生只可受兩個弟子，一旦收了第三人，便是死劫，沒有破解之法。”
駱梧頓時皺了眉：“怎麽會有這樣荒唐的命批。收幾個徒弟老天也要管嗎？”
“休要胡言。”猜到駱梧會這般說，吳舟頓時出言阻止。
被師姐斥了一聲，駱梧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心裏卻在想，她是師尊的關門弟子，師尊一生的確只有兩個弟子。
吳舟這時伸手將飛靈木取了回來，重又裝進布囊之內。
她的動作很慢，反覆裝了幾次，才終於將布囊放下。
“駱梧，若嚴格來說，其實你是師尊的第三個弟子。”吳舟這句話在心中斟酌了好久，剛剛在裝飛靈木時，甚至心生退意，打算不告訴駱梧。
可最終她還是說了出來。說出這個天大的秘密。
駱梧微微睜大了眼睛，雖然聽到了師姐的話，卻覺得更加荒唐。她幹笑了兩聲，道：“師姐，怎麽可能。師尊只有我們兩個徒弟啊。”
然而吳舟的沈默讓駱梧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連那一點幹笑都快要維持不住。
她忽然站了起來，有些生氣地道：“這不可能的。”
吳舟望著自己的師妹，嘆了口氣。
“你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只一句話，駱梧就像是被人封住了穴道似的呆若木雞。
“自你來到這裏，出現在師尊和我的面前，我們便意識到了。”吳舟微垂眼眸，“因為那時你的一些言行與我們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師尊以散修的身份拜入靈犀，在那之前天南海北去過無數地方。但師尊說，她看過太多的人，見過太多的事，卻從未見過與你類似的。”
駱梧張了張口，發覺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吳舟則是淡淡地笑了下，繼續道：“但你天性純善爛漫，無拘無束，並非奸惡之人。即便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卻仍舊很快適應。師尊便決定將你留下，留在身邊教導。只是……”
駱梧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急急地道：“只是即便這樣，師尊也只是收了兩個弟子啊。”
吳舟神情悵然：“只是，這肉身並非你原本所有，而是你奪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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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她絕想不到師姐親自前來，竟然是要說這事。
駱梧楞了一楞，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師姐。
吳舟瞧著她這傻楞楞的樣子，竟是笑了下。
“師尊隕落之前，曾傳信回點通峰，在那之後便再無音訊。直到她的屍首被送回靈犀。然而送師尊回來的究竟是何人，卻是無人知曉。那時，掌門和一眾長老都懷疑是有人殺了師尊後，將屍首放在山門之下挑釁。可等了幾日，並無任何消息。之後的諸番調查，也尋不到線索。”
聞言，駱梧咬了咬下唇，道：“難道只是好心將師尊的屍首帶回來？既然是好心，更應該留下來同靈犀說明當時的情況，在哪裏發現的屍首才是。這樣做，反倒讓人覺著是做賊心虛。”
“我亦有此種想法。只是自那之後始終未能查到那人是誰，也只得作罷。”吳舟眉心愁雲漸染，神情間顯出淒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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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梧遲疑地道：“為什麽要召我回去？那定魂固魄的辦法是替我找的？可我並沒有魂魄不穩的毛病啊。”
然而吳舟平靜地道：“的確是替你尋的。師尊最後一次下山，便是要找到穩固你魂魄的辦法。而你自己不曾感覺到，是因為每一次魂魄不穩時，你的記憶都會出現偏差。”
“難道我記不得師尊下葬後那幾日的事，也是因為……因為我……”駱梧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那幾個字。可看見師姐點頭，頓覺一陣頭暈目眩。
吳舟見她臉色蒼白，心中有些不忍。可她思慮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真相告知駱梧。
“阿梧，”吳舟輕輕地喚了一聲，“這是其中一件事。”
駱梧擡眼，看見師姐的神色，心道難道還有比這更勁爆的？
而吳舟似是咬了咬牙，好半天才重新開口。
“另外一件事，我雖決定告訴你，卻不想讓其成為你的負擔。只因師尊與我所做一切，全憑心意，並無憂慮。假若此事對你影響過大，你又無法承受，那我也只好求人將你對於此事的記憶抹去。所以，在告知你之前，我想問，你可願意知道。”
這番話可謂十分嚴重。駱梧聽得目瞪口袋，瞬息之間大腦裏浮現出無數種可能，卻覺得哪一種都不會是師姐要說的。
可究竟是何事，會令她無法承受？
只是話已至此，若師姐不說，那她這輩子都會挖空心思想要知道這事究竟是何事，也不是好受的滋味。
如此思慮一番，駱梧鄭重其事地道：“我想知道。”
吳舟似是已經預料到駱梧會這般回答，因而面上的神情沒有變化。
她伸手將一直放在桌上的布囊推到駱梧眼前。
“打開看看。”
駱梧聽話地打開布囊，發現裏面裝著的是一塊打磨光滑的飛靈木，上面刻著一個人的命批。
所謂命批，便是命中定數，若可以違背此定數，會有災禍降臨。
只是這命批也並非什麽人都能批出來，非得修為高深又有勘破星辰移轉本領的大能方可。而命批又是用上古的古文寫就，因此既罕見又難以讀懂。
駱梧拿著這塊飛靈木看了半天，只勉強看懂兩人，死數等字眼。可命批究竟在說什麽，卻毫無頭緒。
她一頭霧水地擡眼去看自家師姐，有些羞赧地道：“師姐，我看不懂。”
“這是師尊的命批。”吳舟眸光微動，“此命批說師尊一生只可受兩個弟子，一旦收了第三人，便是死劫，沒有破解之法。”
駱梧頓時皺了眉：“怎麽會有這樣荒唐的命批。收幾個徒弟老天也要管嗎？”
“休要胡言。”猜到駱梧會這般說，吳舟頓時出言阻止。
被師姐斥了一聲，駱梧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心裏卻在想，她是師尊的關門弟子，師尊一生的確只有兩個弟子。
吳舟這時伸手將飛靈木取了回來，重又裝進布囊之內。
她的動作很慢，反覆裝了幾次，才終於將布囊放下。
“駱梧，若嚴格來說，其實你是師尊的第三個弟子。”吳舟這句話在心中斟酌了好久，剛剛在裝飛靈木時，甚至心生退意，打算不告訴駱梧。
可最終她還是說了出來。說出這個天大的秘密。
駱梧微微睜大了眼睛，雖然聽到了師姐的話，卻覺得更加荒唐。她幹笑了兩聲，道：“師姐，怎麽可能。師尊只有我們兩個徒弟啊。”
然而吳舟的沈默讓駱梧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連那一點幹笑都快要維持不住。
她忽然站了起來，有些生氣地道：“這不可能的。”
吳舟望著自己的師妹，嘆了口氣。
“你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只一句話，駱梧就像是被人封住了穴道似的呆若木雞。
“自你來到這裏，出現在師尊和我的面前，我們便意識到了。”吳舟微垂眼眸，“因為那時你的一些言行與我們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師尊以散修的身份拜入靈犀，在那之前天南海北去過無數地方。但師尊說，她看過太多的人，見過太多的事，卻從未見過與你類似的。”
駱梧張了張口，發覺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吳舟則是淡淡地笑了下，繼續道：“但你天性純善爛漫，無拘無束，並非奸惡之人。即便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卻仍舊很快適應。師尊便決定將你留下，留在身邊教導。只是……”
駱梧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急急地道：“只是即便這樣，師尊也只是收了兩個弟子啊。”
吳舟神情悵然：“只是，這肉身並非你原本所有，而是你奪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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