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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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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宴席

接下來幾日,點絳臺再沒出什麽亂子。

華金霖屢戰屢勝,被打敗的人輸得心服口服。巨鹿弟子之前夾著的尾巴,現在一個個像是要支上天一般。

其餘門派的弟子瞧不上他們這般做派,可就是打不贏華金霖,也只好忍著。

駱梧和林玉兒湊在一起感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本屆宗派大會的擂臺之爭雖還未結束,但已然看到了結果。

華金霖一戰成名,若今後一直這般下去,再過個十年,又不知會是何等境界。

這般感慨著,駱梧就想到了楮知白。若非他當初因東海姬氏一案強行突破,導致內丹碎裂,境界大跌,如今也會風光如舊。

這位楮大公子卻是想得開,視這些如浮雲,對駱梧的感慨只是淡淡地笑了下,倒是在踐行他的那句“修身之前還需修心”。

宗派大會為期半月,清談會還未談完,這一日點絳臺的比擂卻是提前結束。

原因無他,華金霖實在太能打。把對手都揍趴下,擂臺自然要提前結束。

且不說那些中小門派,靈犀和紫霄山這次派來的不少精英弟子,雖也跟華金霖鏖戰纏鬥,但最終還是盡數敗於他手。

華金霖剛剛打敗最後一個對手,手提長劍立於點絳臺上,目光冷傲地註視臺下眾人時,眾多修士仿佛被他的威勢鎮住,竟然一時間寂靜無聲。

駱梧禦劍停在距離巨鹿聚集的地方較近的空中,故意去看那鄭潤橋。發現他雖面帶微笑,一派和煦,可握著劍的手攥得很緊,指骨關節都在泛白。

心中暗自好笑,道那鄭潤橋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確將華金霖逼得上了擂臺,卻也給了他一戰成名的絕佳機會。

不過這是人家宗門內部的家務事,駱梧只當看熱鬧,也沒再多關註。心裏想著自己的任務算是提前完成,後幾日倒是可以偷懶在紫霄山四處逛逛。

林玉兒跟她想到一起去了,悄聲道:“聽聞今晚幾位掌門邀秦長老飲宴。咱們不如偷偷下山,也去吃兩杯酒。”

駱梧立刻點頭答應,看得一旁的楮知白直皺眉,最後居然同意一同前往。

不大會兒功夫,林玉兒已經通知了好幾名安定門修士。幾個人心裏都活泛起來,看著似乎比巨鹿的弟子還高興。

可惜他們沒高興多久,就接到消息,點絳臺比擂提前結束,今晚的宴席不光秦長老,維持擂臺秩序的安定門修士俱都受邀。

眾人一陣唏噓遺憾。

同樣是吃酒,晚上的宴席盡是些場面事,哪裏有同僚們湊在一起瞎胡鬧有趣。

不過幾位掌門相邀,眾人自是無法拒絕,只盼望著宴席上的酒不要太差。

日落時分,宴席開始。

幾位掌門和長老推杯換盞,氣氛融洽。駱梧盯著手裏的酒杯暗自哀嘆,這酒也太淡了些,喝起來十分寡淡,並不比涼白開好上多少。

楮知白瞧著她郁郁的神情,難得淡淡地笑了下,低聲道:“不好喝麽?”

“還好,還好。”

聊勝於無嘛。

宴席進行到一半,同樣受邀的華金霖和鄭潤橋姍姍來遲。

華金霖作為本屆擂臺魁首,受邀乃是正常。這鄭潤橋大約是借著鄭長老的地位才來的。

兩人的座位都被安排得較為靠前,幾乎挨著林懷言和吳舟這等身份的人。

林玉兒坐在駱梧對面,她擡眼看過去,就見林玉兒朝自己擠眉弄眼,嘲笑之意實在是明顯。

駱梧偷笑,悄悄給她打了個手勢,要她安靜些。

林玉兒吐了吐舌頭,低頭扒拉眼前盤子裏的瓜果卻並不吃。她正練習辟谷,除了酒,旁的都不怎麽入口。

“這位便是華小道友吧。果然少年英氣,儀表不凡。”

“巨鹿出了這樣一位天才弟子,清溪兄,你亦該知足了。”

靈犀和紫霄山的兩位掌門客客氣氣地將華金霖誇讚幾句,巨鹿掌門笑瞇瞇地坐在那,時不時看向華金霖,臉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他二人這般開了口,其餘宗派的掌門前輩更是不吝誇讚。

那華金霖穩穩當當地坐著,腰背挺拔,下頜微擡,端是一派矜傲。

駱梧斜眼瞧著,心道,這華金霖人長得俊美不輸楮知白,可就是瞧著不如他順眼。思來想去,大概是華金霖始終一副天是王大我是王二的冷傲,看著實在眼睛疼。

楮知白雖然也時常肅著臉,並不多言,乍一看仿佛冷冰冰的。但他自然坦蕩,待人誠懇,更不曾因自己的身份和修為而自認高人一等,品性著實難得。

這樣想著,駱梧轉頭笑瞇瞇地看向楮知白。

嗯,真的是越看越順眼。

一頓無甚滋味的宴席總算結束。

幾位掌門和長老率先離開。安定門一眾修士磨磨蹭蹭地落在後面,都尋思要不要等會偷偷摸下山去再吃一頓酒。

不想,秦長老似乎看穿了他們幾人的心思,站在外面等著他們,要一同回去住所。

山下的酒是吃不成了,眾人走得愈發磨蹭。

駱梧和楮知白、林玉兒落到後面,邊走邊說著話。駱梧無意間擡頭,卻瞧見遠處華金霖和鄭潤橋站在一處說話。華金霖臉色難看,怒意難掩,而鄭潤橋仍舊一派和煦,仿佛脾氣極好的樣子。

她支著耳朵想偷聽兩人在說些什麽,卻聽不太清。

一旁的楮知白卻道:“鄭潤橋想要華金霖為他叔侄二人所用,條件是保證華金霖在巨鹿的地位。”

駱梧先是訝然,隨即嗤笑一聲。

那華金霖只怕早就看穿鄭潤橋的為人。且以他如此高傲的性子,怎麽可能為他人所用。鄭潤橋不是笨人,自然也能想到這點。即便如此,還要故意對華金霖說這樣的話,只怕是另有目的。

果不其然,華金霖忽然甩袖,轉身便走。

經過眾人時還目光冷厲地掃了他們一眼,看得人後脊背直涼。

那鄭潤橋緊隨其後,像模像樣地朝眾人一拱手,道了聲“得罪”,還特意朝駱梧這邊看過來。見駱梧也在瞧著自己,竟然還溫和一笑,眸光微亮。

駱梧眉梢微挑,忽然有種自己被調戲了的感覺。

她暗自打個哆嗦。

錯覺,一定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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