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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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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醉酒

白鴻及滿臉痛苦,表情扭曲猙獰,然而眼中卻顯出癲狂。

“我白某人好不容易從泥潭裏爬出來……又怎麽再會讓你們將我按回去……”隨著他說話的動作,有殷紅的血自嘴角流下,“反正都是個死,倒不如來個痛快。”

駱梧以為他在旁人不註意時吞食了毒丹,可看他的樣子,又不似中毒。

她稍一猶豫,便上前一把按住白鴻及,想要先封住他的經脈。

誰料還沒觸到他的衣袖,便被一股強大人暴虐的靈力彈了回去。

她並無防備,直接撞在了桌角上。

“你想陪我一起死麽?”白鴻及哈哈大笑,“白某人可不稀罕。你們這些受上天青睞的人,不配陪我一起死……不配!”

駱梧一手撐著桌案,盯著愈發痛苦的白鴻及,突然反應過來。

然而此刻已經為時已晚,她只得一腳踹開小黑屋的房門,縱身躍了出去。

就在她剛離開房間之時,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整間屋子被從內炸開。大量暴虐的靈力四下沖散,牽連了周圍幾丈之內的建築和花木。

駱梧生怕被那暴虐的靈力傷到,在聽到巨響的同時直接趴到地上。雖未受傷,卻也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這一下動靜太大,附近的修士全都趕了過來。

秦長老與楮知白也很快趕到,一見審訊房間的如此慘狀,都不由楞住。

“快看看人還在不在。”秦長老一拍大腿,痛惜道。

他一聲令下,自有修士上前。

楮知白則虛虛扣住駱梧的手腕,送了一點靈力進去探查。見她並未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而前去查看的修士很快從房屋廢墟內走了回來,對秦長老道:“人已經炸成了塊,沒得救了。”

“秦長老,我沒料到白鴻及會自爆丹田。是我疏忽了。”駱梧低聲道。

秦無期性情和善,並不怪罪她,只道:“罷了。不論怎樣都是死罪。後續的事,慢慢處理也不遲。”

“白鴻及臨死前……”駱梧頓住。

秦長老揮揮手屏退其餘修士,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他說,抽取生魂提升修為的邪法是一個人教他的。屬下在想,是否與東海姬氏一案也有牽連。而且,那個教他邪術的神秘人,還提到了我師尊的死。”

“哦?”秦長老驚訝,“竟與一兼聖人有關?”

駱梧嘆道:“只是,我無法判明他是信口胡謅,還是確有其事。再多的線索還未來得及問。”

白鴻及一死,他身後的線索全斷。此案雖結案,但在另一種意義上,跟東海姬氏案一樣,又成了懸案。安定門雖不會就此作罷,可近期只怕也查不出什麽來。

任務完成,可駱梧心裏十分不痛快。時常躲在房內一個人喝悶酒,誰叫她也不理會。

門內同僚大多知道一兼聖人隕落一事,試了幾次無果,便都識趣地不再打擾她。

楮知白請了假,將陸映彤送回荊鹿野修養,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來回不過數日,再見駱梧卻發現她意志消沈,心事重重。

這廂還不知該如何安慰駱梧,那邊又撞見林懷言一臉憂傷,搖著個折扇,滿嘴的傷春悲秋,十分鬧人。

得知此事的秦長老十分之絕,送了兩壇好酒給楮知白。讓他帶著這兩個不爭氣的家夥大醉一場。

長老發話,楮知白只好照做,選了個清閑無事的日子,將兩人都拉到自己房內。

駱梧和楮知白一個比一個更似苦瓜精附身。

倆人進屋落座,都不用楮知白開口,二話不說就開喝。楮知白在旁邊看著,只覺著屋內的氣氛愈發壓抑。

無奈他從前並未遇見過這樣的事,自己心中苦悶,便埋頭修煉。旁人心中苦悶,礙於他的身份,也不會找他訴苦。所以他著實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這樣把一壇子酒喝得見了底,林懷言忽然開了口:“你怎麽了啊,小丫頭?”

沈默半晌,駱梧將酒杯扔到一旁,半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道:“我想我師尊。”

林懷言“嗯”了一聲,將另一壇酒打開。

“那……那你又怎麽了?”駱梧直楞楞地盯著那壇酒。

林懷言倒酒倒了一半,聽她這般問,竟然也趴到了桌上,可憐兮兮地道:“阿舟不理我。”

“那你比我慘點。師尊不會不理我。”駱梧咧嘴一笑,可惜酒勁上頭,嘴角擡到一半就擡不動了,笑得古裏古怪。

楮知白見他二人總算開口說話,還以為是好事,於是思慮半天,道:“酒多傷身,還是別再喝了。”

誰料他這般真誠的勸慰,實屬捅了馬蜂窩。

原本各自安安靜靜喝酒的兩個醉鬼,突然撒開了酒瘋,在楮知白的房內鬼哭狼嚎,驚天動地。

好好個俊俏少年,被他二人折騰地額頭都冒了汗,無奈之下躲到門口,大有隨時奪門而出的架勢。

另一壇酒在鬼哭狼嚎間也被喝了個幹凈。

林懷言酒量不如駱梧,直接爬到桌上睡死過去。

而駱梧醉眼蒙眬地擡頭,一眼瞄到規規矩矩立在門口的楮知白,突然一撐桌子站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若要是在平時,她一個人喝掉兩壇酒,也不至於醉成這樣子。可心裏的事壓得太重,又有林懷言跟著一起醉,不由自主地,她便想放縱著也醉上一場。

結果酒精上腦,暈暈乎乎間開始犯渾。瞧著楮知白有些無措的樣子,原本藏在心裏那點小小的惡趣味忽然就被翻了出來。

她踉蹌幾步總算走到近前,一把扯住楮知白的廣袖。

楮知白怕她跌倒,雙手虛虛地扶著,道:“我送你回房休息。”

駱梧卻是突然按住身後的房門。

她單手撐著門扇,整個人幾乎快要貼到楮知白身上。

“駱、駱梧?”楮知白頓時僵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聽見楮知白喚她,駱梧緩緩擡頭。一雙大眼睛霧氣蒙蒙的,仿佛隨時能溢出水來。

楮知白被這雙眸子看得心裏一顫。

駱梧瞧著眼前的俊俏少年呆楞的樣子,惡趣味地笑了起來。

可笑了兩下忽然倒吸了口涼氣。

“怎麽了?”楮知白手上用力,扶實了她的胳膊。

駱梧將頭頂在他的肩膀上,呵氣如蘭:“我想如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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