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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暴風雪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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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似乎比往日更黑的早了,鄭安安和小多將才吃飽了飯,便明顯感覺到天已經全黑了。

“看樣子,應該又和昨天一樣,烏雲密布了,”鄭安安將食盆洗凈,擦幹了手卻聽著外面的風倒是吹的呼呼作響,於是忙是慌著跑了出去,一面費力的將小太陽移到屋裏,一面又叫著小多,將洞口又拿大石頭堵了個嚴實。

“呼呼呼-”

洞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像索命的地獄惡鬼般的叫囂著。“咳咳咳,”鄭安安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累的靠在那石頭上,卻被石從縫兒裏透進來的風吹的抖了個激靈,於是忙是起身,準備直接鉆到被窩裏暖暖。

“哎,你扯我幹嘛?”鄭安安納悶的看著腳邊的小多,見他咬著自己的裙邊,只道他想和自己一塊兒睡,於是道:“好好好,今兒個就允許你上我的床,行了吧?”

沒想到小多還是一個勁兒的扯著他的裙角,奮力的將她帶到那塊堵門的石頭另一邊。鄭安安這才知道小多表達的意思,她怎麽這麽糊塗,竟把小太陽忘了。

而小太陽呢,估計是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這些日子裏也就午間偶爾蘇醒一回,所幸鄭安安早就把她栽在一個小多不用的食盆裏,不然今兒個還真不好把她刨出來。

方才情急,將她抱進來便放在一側,忙完了堵了門兒竟把她給忘了。

“嘖,還是你記性好,”鄭安安揉了揉小多的腦袋,得到表揚的小多傲嬌的揚著下巴,一副嘚嘚瑟瑟的小模樣,仿佛在嘲笑安安的破記性。

鄭安安這回真是沒理兒了於是無視小多那欠揍的小表情,慚愧的抱起小太陽,放到洞裏溫暖潮濕些的地方,接著有些束手無策。

她從來沒有想過花花草草,所以也不知道應該怎麽照顧小太陽,於是蹲在一旁皺著眉頭作深思狀。

說起來這小太陽是她之前和小多在林子裏的一處隱蔽山谷裏發現的,巨大的耀眼的花骨朵瞬間就將她吸引了,她認得這是太陽花只是沒見過這麽大的,於是一時興起將她刨根兒挖了出來移到了洞前。

這樣想想自己好像個霸道無良的土匪,有些自責。萬一小太陽挨不過冬日,她可真要愧疚死了。

小多感受到她的不安,拿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背,鄭安安看了過去,見小多猛的點了點頭。

“你是說,她沒事兒嗎?”鄭安安揣測著他的意思說道。

小多點了點頭,又躺在地上閉著眼睛裝作睡覺的樣子,意思是小太陽只是在冬眠。

“小多,那你是不是也要冬眠了?”鄭安安知道他的意思,看著生龍活虎的小多,將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她一直知道小多與別的異獸有些不同,可是也不知道小多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覺得他不像表面看著這樣的弱小,這一點,從小張那些小嘍啰乃至於林海對他的態度就可以看的出來。

鄭安安這樣想著,卻捕捉到小多臉上一絲玩味的神色,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而小多卻立刻恢覆了純良的模樣,討好的蹭著她的腿。

鄭安安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來到這個異世裏腦洞真的是越來越大,應該是眼花了吧?小多怎麽會有那樣的表情,於是拎著那個“純良”的小多美滋滋的鉆到被窩裏。

“呼呼呼-”

洞外的風越吹越大,鄭安安來到這個異世以後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風聲,抖了個哆嗦,將被子裹得更緊,而小多呢偎在她的身側,暖乎乎的,於是鄭安安緊緊攬著小多,這才酣睡過去。

洞裏,竈火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照的洞裏明晃晃的。而洞外,狂風卷雜著雪呼嘯而過,森林裏瞬間敷上一層厚厚的雪衣。

多數異獸們都一個個鉆到早已尋好的洞裏,瑟瑟發抖的蜷在一團,而不幸的個別則被暴雪掩埋,消失在雪中...

這場暴風雪像是積蓄已久,紛紛揚揚的下了三個日夜仍不停歇,鄭安安百無聊賴的端坐在洞裏,掰算著日子。

自從開始準備儲備冬糧以來,差不多過了有三十多天,按照之前的推測,這裏的冬季十分漫長,估計還要持續相當長的一段的時間,而這樣的暴風雪如果差不多三十天來臨一次的話,他們就還能再趁著雪停再去準備些吃食。畢竟這雪一下就不知道要持續幾天,萬一糧食不夠,他們總不能冒著這樣大的雪出去狩獵啊。

還有一個必須操心的是,鄭安安帶的火折子有限,洞裏備好的幹燥的木頭又被浸濕了大半,所以要是這場大雪還不能夠停下來,他們的生活也面臨著挑戰。

於是鄭安安又開始憂心憂慮的期盼雪停放晴,這種憋屈的日子,真是快把她悶壞了。而小多和小太陽呢,卻好像沒受什麽影響似得,懶散的昧著。

這種天氣早就對他們來說司空見慣了,只是鄭安安初來乍到又是個閑不住的,所以第一次經歷這樣長的雪期終究是坐立難安。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像這樣長的雪期一個冬天不過兩次,也不會維持很長時間,所以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森林裏,林海佇立在一處天然的彎崖下,四面而來的風雪將他的毛發吹出一個形狀。他神情肅穆的望著遠方森林的動靜,目光延伸到那處山洞,看著洞裏發出羸弱的火光,心裏也變得暖融融的。

暴風雪繼續肆虐的吹著,越發不甘示弱像是要拼盡最後一股氣力將這片森林掩蓋,那些之前還掙紮著開著艷麗的花兒,結著誘人的果子的植被,此刻間像鬥敗的輸家,沓拉著枝葉,完完全全屈服於這場雪。

林海走至林間,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挖出那些被雪掩蓋的小異獸,儀式性的哀鳴一聲,卻也不作悲傷。不論在何地,適者生存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他將這些被自然淘汰的異獸扛在肩上,徒步踏著厚厚的雪,走至鄭安安的洞口,輕輕放下,隨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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