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和狗男人的第二十四天 (1)

關燈
季越洲給的回答就是大手扣著她纖細的頸脖, 把人狠狠地親了一遍又一遍。

連時虞薅他頭發都不管用,以致於下車之後,她就鼓著個小臉不想理人。

“怎麽啦虞虞?”季越洲站在車旁,彎腰含笑故意去招惹她。

“壞東西!”時虞哼了一聲, 扭頭瞪了他一眼, 然後想也沒想就用力踩在他腳背上。

還沒等季越洲反應過來, 她就一溜煙地跑回別墅去了。

季越洲表情淡定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然後才扭頭看向坐在車裏的副駕駛低著頭不敢往外面看的張助理:“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 後面的會議全部安排在明天。”

“好的季總。”張助理面無表情, 假裝不知道剛才老板是怎麽溫柔地哄著他的小金絲雀的,至於在車上的時候, 前後有隔板, 他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但總歸能想象到, 自己老板有多寵愛這位時小姐。

季越洲又想起什麽似的說道:“還有,剛剛虞虞在山上賽車贏了冠軍, 那幾個人不是答應了要給虞虞獎金嗎?你打電話去催催,不止是林家, 還有季家和蘇家。”

張助理點點頭,假裝沒聽見老板口中黏糊糊的那一聲“虞虞”, 腦海裏浮現出一張清麗如小百合般的臉,猶豫著說道:“對了季總, 今天那位蘇小姐也在。”

“什麽蘇小姐?”季越洲皺眉, 回想了一下張助理口中的蘇小姐,實在是沒想起來。

在雲山上的時候,時虞實在是太過耀眼, 他當時只想把人摟在懷裏親, 後面解決問題的時候, 針對的也是林家的主事人林朗和主動挑事的季蓉蓉這對未婚夫妻。

至於其他人,季越洲確實是記得有其他人在,但他只猜那些人應該也是和林家差不多的豪門世家裏的人,具體是哪家的他不太清楚。

這也不能怪季越洲,他從小被關在別墅裏長大,後面走丟接觸不到京市的豪門,再回季家後,他只想著吸取更多的知識,沒兩年就出國去了。

等季越洲再回過,接觸到的合作夥伴都是這些豪門公子哥大小姐們的父母長輩。

所以說,從小到大,季越洲都基本上沒有和同齡人相處過,更不知道這些豪門世家公子哥有哪些。

如果說他們的父母輩,季越洲說不定還能認識。

張助理沒想到季越洲連蘇小姐是誰都記不住,總感覺自己好像意會錯了,但話都說到了這裏,張助理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就是大半年前找到您,說是和您在高中時就認識,還幫助過您的蘇小姐。”

當時蘇阮和他們遇上,主動湊上來,差點沒被保鏢趕走,但是她及時說了季越洲高中的事情,季越洲停下腳步,認真地看了她一眼才點點頭表示認識。

但是因為那時候季越洲還趕著去下個會議,兩人也沒有說話,後面張助理作為一個體貼老板的下屬,特意去查過蘇阮初中也就是老板高中時的事情。

發現他們確實曾經有過交集,張助理也就把這事告知給了季越洲。

季越洲看文件的手停頓了一瞬,才說讓蘇阮有事可以找他,張助理也就聯系蘇阮,把這事如實告知。

張助理跟在季越洲身邊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他搭理任何女人,看他居然願意承諾蘇阮幫忙,還以為季越洲多少對她有點意思。

不過直到上個月,季越洲讓他聯系時虞的時候,張助理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大半年過去,蘇阮那邊也沒主動聯系過,張助理都快差點忘了這事,直到今天在雲山上看見那個安靜站在旁邊的姑娘,才想起這事。

蘇阮當時是站在季蓉蓉那邊的,張助理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測,腦子一抽才會在季越洲面前提到她。

“蘇小姐就是蘇進蘇家的那個,去年剛找回來的真千金,在圈子裏還出名了一陣子,當時各家都帶自家的孩子去做親子鑒定擔心發生同樣的事情。”張助理看季越洲實在想不起來,又多補充道。

季越洲總算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面找出來這段往事。

高中時候的季越洲還沒回季家前,同樣是品學兼優的人,奈何總有人看不慣,小鎮子小地方的人,對這種鶴立雞群的少年,人人稱道的好學生並沒有什麽好感。

於是季越洲經常被人堵在小巷子裏,以至於他不得不學會了一手打架技巧。

開始打架的時候,季越洲不算熟練,靠的是不怕死的勁,有次他把人打跑後,自己也扛不住,就靠在巷子前坐了下來準備休息休息。

然後就來了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非要問他要不要什麽幫助,季越洲拒絕之後,那人還跑去藥店買了藥給他才走。

季越洲不接受這樣的幫助,等靠在墻邊休息夠了就把藥留在原地離開了,至於那個女孩,他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楚。

上次蘇阮攔住他說起這事,季越洲木著臉點頭,其實是在想,這誰?

後面張助理把人給查清之後告訴他這件事,季越洲才想起來高中時確實發生過這麽一回事,他對此沒有任何感覺。

可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是不是該給她感謝?季越洲沒有擁有常人的情感,連恨都沒有,報覆季家也只是覺得按常理應該這麽做。

所以季越洲才會讓張助理告訴對方,有困難可以找他幫忙。

但是大半年過去,對方也沒找上門來過,季越洲也就沒當回事,被張助理這麽一提醒,才會想起一張寡淡普通的臉來。

“她也在那裏?”季越洲皺眉回想了半天,實在是沒想起來那堆人裏有那個女孩。

張助理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蘇小姐好像是季蓉蓉小姐的好朋友,蘇小姐的二哥,就是和時小姐賽車的那位,他們的父親是蘇進。”

“和虞虞比賽那個?”季越洲聽到關鍵的問題,臉瞬間就黑了。

“是。”

“呵。”季越洲冷笑了一聲,“按照規矩來。”

然後沒等張助理繼續問,他接著說:“那位蘇小姐,如果她找你求情就告訴她,機會只有一次,她是否真的要用在這件事情上。”

“那如果她說是呢?”張助理虛心求教。

季越洲不知道看著哪裏,勾起嘴角,聲音冰冷道:“那就恭喜她,一次機會不夠,好了,你走吧。”

意思就是,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靠著這點微薄的關系讓季越洲放過蘇家,該給時虞的賠償就必須給夠。

一個對他來說連記憶都沒有的女人,在十年前幫了一個不算忙的忙,怎麽可能比得上被季越洲千嬌萬寵養著的小金絲雀呢?

張助理明白了,看樣子老板是真對這位蘇小姐沒有半點意思。

想到剛才自己的試探,張助理趕緊讓司機開著車離開,而季越洲站在原地,垂眼看著自己被踩了一腳的鞋背,這才終於小聲“嘶”了一聲。

這姑娘力氣可真大,半點沒來虛的真是使勁踩。

讓季越洲不由得想起那次宴會上她踩季越林那一下,莫名慶幸今天還好她穿的是平底鞋而不是高跟鞋。

想到她跑進去時那副氣鼓鼓的小模樣,季越洲摸了摸鼻子,忍著腳背的微痛也回到了別墅。

時虞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半晌沒等到人進來,還在思考是不是剛才她那腳踩得太重了點?畢竟她確實用了全部的力氣。

不對,狗男人就算腳被踩廢了那也是活該。

正這麽想著,時虞剛擡眼就看見季越洲朝自己走了,她撅嘴,又重重地哼了一聲。

季越洲走近,故意說:“嘴巴翹這麽高,是還想讓我親親嗎?”

時虞踢他:“老流氓!”

季越洲把人摟在懷裏,做實了老流氓的稱呼,還笑瞇瞇地說:“虞虞還想不想要你比賽的獎金了?”

時虞瞬間眸子一亮:“打過來了嗎!”

“沒有,我剛才已經幫你去叫張助理催他們去了,保證讓你滿意。”季越洲立馬就把這事給拿出來向她邀功。

時虞一聽果然滿意多了,主動湊上去啄了一口:“嘻嘻嘻,季先生你真好。”

季越洲早就習慣了她的喜怒無常,她才二十歲,只是個小姑娘而已,喜怒無常又有什麽關系呢?

總是他寵出來的。

而且看她這麽喜歡錢的模樣,季越洲還在思考,要不要下次去拍賣會再給她拍兩條項鏈回來。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時虞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賽車服,她癟嘴:“都怪你,我衣服都沒換你就把我給帶上車了。”

那條裙子她還挺喜歡的呢,現在都留在雲山的賽車場的換衣間了。

時虞身上的賽車服是比較貼身的那種,主要是她人太漂亮,穿什麽都好看,所以季越洲居然也一時沒意識到她還穿著這個。

“給你重新買。”季越洲只好趕緊哄她。

“要買一樣的!”時虞從他腿上跳下來,擺擺手趕緊跑樓上去換衣服了。

現在正值初夏,今天也還不算太熱,但季越洲趕去找時虞的時候路上風塵仆仆,折騰到現在也不舒服。

所以看時虞上樓去換衣服,季越洲也順便去樓上旁邊的客房裏洗了個澡。

他們兩個只要不是為了做澀澀的事情或者晚上妖精打架完之後一起去洗澡,基本上都是這樣,時虞在主臥室裏洗澡季越洲就去旁邊的客房洗澡。

季越洲本人,作為別墅真正的主人,居然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有什麽問題,甚至為了方便,次臥裏還有好幾套季越洲的衣服。

兩人換洗完之後下樓,阿姨已經準備好今天的晚飯。

今天季蓉蓉邀請時虞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兩三點鐘,折騰到現在,也快到晚上七點了。

夏天的晚餐都是稍微清爽些的,時虞倒是不挑,只要好吃她就來者不拒。

季越洲對吃的卻沒有什麽興趣,兩人對坐著,他隨便吃兩口,擡眼就看見時虞滿臉滿足的樣子。

這段時間,只要不出差季越洲差不多都是住在別墅這邊,常年訂好的酒店總統套房已經許久沒有去光顧過了。

但住在一起一個多月,他們兩個其實很少在一塊吃飯,早上季越洲固定時間要去上班,時虞拍戲的時間卻是不穩定的,至於中午,則都不在別墅。

晚上的話,季越洲大部分時間都要在公司加班到吃飯,偶爾還會有應酬,而時虞更是因為拍戲的緣故,基本上不會回別墅吃。

兩人在一起最多的時間其實是在床上。

這樣對坐著吃飯,季越洲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她在這個別墅住下的第二晚。

那天晚上他們折騰完之後小姑娘可憐巴巴地說自己餓了,他抱著她下樓吃粥。

那次她似乎吃得也很認真。

在靜謐的燈光下明明兩人什麽話也沒說,卻好像安靜又溫馨。

“哥哥,你看我做什麽?”時虞擡眼發現他在盯著自己發呆,奇怪地皺著眉頭。

“好看。”季越洲挑眉。

時虞笑了:“有眼光。”至於他為什麽突然誇自己,時虞才不關心呢。

季越洲就喜歡她這副得意的小模樣,不扭捏不自謙,反倒是讓他覺得活力滿滿,就像顆永不熄滅的小太陽。

兩人繼續對坐著吃飯,時虞可能是吃得差不多了,終於又開始提起今天的事情來了:“哎,今天那個蘇逾他們還覺得特別得意,什麽世界冠軍,結果連我的開不過……”

季越洲發現她好像很喜歡和他分享生活裏的瑣事,本來是對他來說沒有意義的事情,可是由她甜甜的聲音嘰嘰喳喳說起來,就變得有意思多了。

一頓晚飯就這麽愉快的過去了,今天季越洲沒有應酬也沒去加班,時虞的戲拍完也不用去劇組。

兩人就依偎在花園的躺椅上乘涼,雖然時虞很嫌棄:“擠在一起有點熱。”

但誰讓某位狗男人不做人,非要把人抱在懷裏在算數。

好在初夏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吹過來的時候身上也會格外清爽。

“好舒服哦,要是一直都可以這樣就好了。”

時虞舒服地瞇著眼睛,表情享受。

季越洲把人摟在懷裏,只感受到無盡的安寧,他垂著頭看她:“好。”

至少在現在,他願意一直護著小姑娘,只是這個“一直”有多久,誰知道呢?

等他膩了再說吧。

另一邊,林朗自從和季家聯姻之後,也能夠在公司做部分的主,所以除了今天答應的五百萬之後,他思考過後,還是決定再讓出部分利益給啟光。

今天這事,林朗自認理虧,想到白天發生的種種,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季蓉蓉那邊情緒還在激動,也不知道林琳到底勸的如何。

正在想著的時候,張助理打電話過來,讓他早點支付時虞的500萬獎金。

等掛了電話,林朗還在迷惑向來處理的都是啟光幾十億上百億業務的張助理,為什麽會特意打個電話來就為了催這五百萬?

總不會是啟光看上林家要把林家收購了,所以故意試探吧?

要是張助理知道林朗這樣忐忑的想法,高低地告訴他,你想多了。

誰能想到,他這位啟光集團第一助理,不僅要催五百萬的賬,當初還為了時小姐肚子痛的事情,連給她的經紀人打了三個電話呢?

接下來接到電話的則是蘇家的蘇進,也就是蘇逾和蘇阮的親爸,他們此時正在家庭聚餐,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吃著飯。

然後蘇進就接到了電話。

對方自報家門之後,蘇進立馬誠惶誠恐地站起來,走到客廳去接電話:“張,張助理?”

“是我,今天貴公子和貴小姐帶著我們時小姐去雲山上賽車,時小姐贏得了冠軍,所以季總讓我問問,蘇家準備什麽時候給時小姐獎金?”張助理語氣冷靜嚴肅,一副專業的模樣。

蘇進楞了一下:“請問時小姐是?”

“是我們季總的人。”張助理沒有過多的解釋。

關鍵是他家老板這模樣,也不像是把時小姐當普通情人對待,說是女朋友吧,老板又沒有承認過,所以張助理也只能這麽解釋。

蘇進瞬間就聽明白了:“可是,我家女兒和兒子應該不認識時小姐,是不是正好在雲山上碰到所以……”

“具體的事情蘇先生可以和貴公子確認,時小姐膽子小,受了欺負也沒要賠償,只是想要她贏得比賽的獎金而已,請蘇先生盡快處理吧。”

說完張助理不等蘇進繼續詢問,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進看著手機,回想起張助理的話,瞬間升起暴怒,幾步走進還在其樂融融的餐廳裏,大聲斥責道:“蘇逾,你今天帶著你妹妹做了什麽!”

“沒什麽啊。”蘇逾被突然這麽一問腦子也沒反應過來,皺著眉頭,“老頭子你聽誰跟你說了什麽?”

“就是,吃個飯你撒什麽火?”蘇母也皺著眉頭,不悅地說道。

夫妻二人感情向來很好,蘇進也會給妻子面子,可是今天不一樣。

蘇進哼了一聲,接著說道:“我撒火,你要不要問問這個臭小子做了什麽?知道剛才是誰打電話給我的嗎?是啟光的張助理。”

“那是誰?”豪門貴婦人沒有插手過商業,蘇母自然也不認識。

但旁邊安靜的蘇阮聽到啟光張助理之後,瞬間就楞在原地,臉色也蒼白了幾分,她沒說話,小心地擡眼看向暴怒的蘇進,又看了眼旁邊表情依舊吊兒郎當的蘇逾。

蘇進先是冷笑了一聲,然後才說:“那是在季越洲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他打電話給我,問我什麽時候支付給時小姐的贏得比賽的獎金,還說我的兒子和女兒帶著季越洲的人去雲山賽車。”

“所以你給我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蘇進瞪著蘇逾,惡狠狠地說道,“你自己不學無術就算了,還帶著你妹妹胡來。”

顯然,蘇進心裏覺得蘇阮肯定是被蘇逾帶著去的。

“還能怎麽回事,我在那裏賽車,季蓉蓉把人帶來讓我教訓一下,我又不知道那是季越洲的人,就跟人比了場賽,誰知道就這樣了。”蘇逾大大咧咧地說道,話裏也沒有提到蘇阮。

蘇進聞言稍微松了口氣,只是被牽連,不是主動去惹事就好,但季越洲身邊什麽時候多了這個女人?居然護得這麽嚴實。

“就這樣?”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大哥蘇律突然開口問道。

“大哥,你還不信我嗎?”蘇逾把手裏的筷子撂下,“誰知道季蓉蓉找來的那女的是季越洲的人,他媽的還那麽狂……”

“所以你輸了。”蘇律又冷不丁說了一句話,“不然張助理也不會說贏得比賽的獎金。”

蘇進剛才太過於憤怒,沒想到這點,聞言也有點嫌棄:“你居然還輸了?”

看著家人這副懷疑的模樣,本來還能笑嘻嘻的蘇逾瞬間就炸了,暴躁地捋了一把頭發:“對對對,我輸了,誰能想到那女的那麽猛!”

一提起這事來,蘇逾就是一肚子的氣,可是腦海裏卻不自然浮現出時虞那張意氣風發的臉,心臟微動。

只是他自己沒有察覺,還以為是單純的輸掉比賽之後的憤怒。

“你當初說不想進公司上班,想去搞什麽賽車,結果居然輸給一個女的,你還不如給我回公司上班!”蘇進哼了一聲,又舊事重提。

蘇逾一提起這個就不爽:“我都說了我不想進公司,大哥不是在公司幹得好好的嗎?為什麽非要我!”

這是蘇家老生常談的話題,父子兩個為此爭執了很久,直到後面蘇逾拿回第一個國際大獎的時候,蘇進才默認了他的職業。

這回蘇逾居然輸給了季越洲的女人,丟人丟到啟光集團去了,蘇進當然又拿出來說事。

好在蘇母及時制止:“好了好了,一次意外而已,有誰這輩子是永遠順風順水沒輸過的,我們還是先來說說今晚上張助理說的事情吧,他不是說什麽獎金嗎?”

“對,你先說說當時具體情況是怎麽回事,張助理怎麽會找到你這裏來要獎金?”蘇進也問。

“當時季蓉蓉說要賽車嚇嚇那女的,結果她非說要自己賽車,然後我們都同意了,比賽之前她就問冠軍會不會有獎金,我們沒說。”蘇逾還是老老實實回憶了一下今天下午的事情,但回憶起自己輸這段,還是有點難以啟齒。

“……後面不是她贏了嗎,然後季越洲來了,林朗當時也在那裏,他就讓林朗先給那女的道歉,接著那女的就問答應好的獎金呢,林朗就說給她五百萬獎金。”

“就這樣?”蘇進不相信,“就這樣,張助理怎麽回專門打電話過來要錢?”

“就這樣,總不能是林朗連那五百萬都不給,只能來找我們吧。”蘇逾撇撇嘴,五百萬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就是小錢,他隨便買輛車都不止這個錢。

林朗都答應過了,不可能會不給這筆錢。

“當時季越洲只和林朗說了話?”蘇律突然問道。

蘇逾點頭:“是啊,就和他說了。”

當時季越洲看都沒有看他們,蘇逾自然就以為這事和他們沒有關系,準備吃過晚飯之後隨便給蘇律提提就行。

誰知道,張助理居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實際上,當時在場的所有人裏面,季越洲除了認識季蓉蓉之外,就只認識林朗一個,所以他才會當時直接針對林朗。

“這季越洲也太不講道理了吧。”蘇母表情不好看地嘀咕,“他自己的妹妹帶著人亂來,我們阿逾只是賽個車,憑什麽被牽連。”

“就憑他沒有腦子,什麽都不問清楚就跟別人亂來!”蘇進瞪了他一眼,“不務正業就算了,非要攪合進季家的事情裏面。”

蘇律也在這時候開口:“媽,季越洲就算再不講道理又如何,啟光是他的,所以他有這個資本,阿逾攪合進去,那他就自然要付出代價。”

蘇母做了這麽多年的豪門貴婦人,當然也不是完全不懂的,她剛才只是有點憤怒而已,嘆了口氣:“那我們怎麽辦,給五百萬嗎?”

“張助理親自打電話過來,五百萬太少了。”蘇進搖搖頭,一副被抽幹了的疲憊感,“先給五千萬吧。”

“煩死了。”蘇逾也嘟囔了一句,煩的倒不是要給出去五千萬,而是自己輸給了時虞五千萬。

蘇阮剛才一直沒說話,就聽他們在這裏討論,可沒想到商量著商量著,居然變成了要給那個女人五千萬獎金。

就算是國際大獎賽,給五百萬都算多的了,只是在雲山上一場普普通通的賽車比賽,憑什麽要給五千萬。

那可是五千萬,對普通人來說一輩子都可望不可即的錢,給出去在京市都能買套大房子。

叫蘇阮來說,五百萬她都覺得多了。

蘇阮的手心都快被掐爛了,終於忍不住擡頭開口說道:“爸爸,當時季總不是沒說二哥的事情嗎,說給獎金的也是林朗,我們為什麽非給不可?還是五千萬。”

“沒事,給就給了唄。”蘇逾倒是吊兒郎當,把手放在蘇阮椅子的靠背上,偏頭樂呵呵地對她說,“阮阮你就別操心這些了,今天也是我非要帶你去見見世面的,先吃飯吧。”

“對對,先吃飯。”蘇母也趕緊來圓場。

但出了這事,本來其樂融融的晚餐也變得安靜死寂下來,沒幾分鐘,大家都紛紛吃完。

蘇進讓蘇逾和蘇律一起去書房,大概是商量這事去了。

而蘇阮看著他們進入書房的背影,想到剛才自己一說話,他們就不再討論的樣子,眸色不定。

說什麽一家人,他們才是一家人,說到底不過是把她當成外人罷了。

而書房裏,蘇進確定了要給時虞打的錢之後,才開始教訓蘇逾:“我都跟你說了,別老是帶你妹妹去亂來,她才回來不久,就惹上這些事。”

蘇逾也沒有解釋其實蘇阮和季蓉蓉是朋友,這事也是因她而起,就這麽自然而然接受了這口鍋,還不在意地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哎,阮阮還是剛回來,不懂得商業上這些事。”蘇進又嘆了口氣。

三人都想起來她在餐桌上說五千萬太多了,不能給的事情。

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雖說不至於每個人手裏都揣著五千萬到處揮霍,但五千萬確實算不了什麽。

更何況還是季越洲那邊親自要上門,能五千萬就解決這件事,已經算是輕松的了。

而蘇阮居然還覺得這錢不能給,說白了就是眼皮子太淺的問題。

“阮阮剛回家,你們對她的要求別太高了。”蘇逾哼聲道。

蘇律也說:“沒事,可以慢慢教的。”

“要是珍珍……”蘇進嘆了口氣,知道這話不能繼續說下去,只說了四個字就住口。

蘇逾和蘇律都知道他想說什麽,但也沒在接話繼續說下去。

站在書房外端著茶水的蘇阮也知道他要說什麽,臉色發白神色更是難看得嚇人。

明明她才是親生的,為什麽他們永遠都惦記著那個冒牌貨呢?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想要往上爬,才想要握住最好的那張牌!

蘇阮端著茶水又回到樓下放下,接著回到了房間。

她握著手機,想起了半年前那通電話,猶豫半晌,還是決定打過去。

季越洲是記得她的,她幫過他,就像她身邊的大部分人一樣,被她幫過之後,就死心塌地的喜歡她幫助她,季蓉蓉是,林朗是,陸絕淩也是。

“餵,是張助理嗎?”

“蘇小姐你好。”張助理接到這通電話,也沒覺得意外。

蘇阮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心裏放松了一些,也有了些把握:“張助理,我找你是想問一下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張助理的語氣卻十分公事公辦:“蘇小姐是問關於我們時小姐獎金的事情嗎?這件事不存在任何誤會。”

“可是當時是林朗說的五百萬獎金,和我還有我二哥沒有任何關系。”蘇阮小聲地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

“我們時小姐贏得了比賽,拿獎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既然您和您的二哥參與了此時,也該拿出獎金不是嗎?”張助理的聲音還是沒有一絲波瀾。

但蘇阮覺得他說的話有問題,什麽叫參與的人就該拿出獎金:“張助理,我覺得……”

張助理覺得這位蘇小姐好像不太聰明,他委婉的說“獎金”只是給大家一個面子而已,誰都知道這個所謂的“獎金”其實應該是補償。

誰讓他們妄想作弄時虞,如果當時時虞真的出事,在場的人都逃不了,現在時虞沒出事,只能說明她的本事厲害,難道在場的人就因為她厲害,試圖欺負她的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說到底,他們只是仗著覺得時虞不過是季越洲的一個情人,他不會重視而已。

是他們錯誤估計了時虞在季越洲心裏的地位。

張助理不想再和蘇阮繼續糾結這件事情:“蘇小姐,這事已經確定了,沒有商量的餘地,還是說蘇小姐想用之前季總的承諾來抵消這件事?”

用之前的承諾?

蘇阮沒想到張助理居然這麽強硬。

她緊緊握著手機,心思浮動。

半年前張助理說過,她需要幫助可以找他,這是人情,蘇阮心知只有一次,所以這大半年的時間她都忍住

沒有聯系,反而想著借季蓉蓉那邊的機會接近。

所以要把機會用在這裏嗎?張助理的暗示也是只有一次承諾的機會。

用掉之後,她還能找季越洲嗎?

蘇阮咬了咬下唇,最後還是說道:“時小姐贏得比賽需要獎金是合理的,就不用麻煩季總了。”

張助理聞言也有點驚訝,他還以為這位蘇小姐剛回到蘇家,按照蘇家人對她那麽好的程度,她專門打電話來也會為了蘇家求情,沒想到……

嘖。

張助理也沒有多說什麽:“好的,既然蘇小姐沒事,那就再見。”

“等等,季、季學長他……”蘇阮還想說什麽,電話卻直接被掛斷了。

她盯著手機,表情變得格外陰沈。

除了蘇家和林家這邊,季家也同樣被張助理催賬了。

張助理考慮到季老爺子年紀大了,而且自家老板暫時還是認這個爺爺的,最後選擇打到了季光遠的電話裏。

等淡定地說完季越洲吩咐的事情之後,也不管季光遠那邊有多暴怒,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季光遠盯著手機,先是給季蓉蓉打了電話,沒打通,然後又給季越林打電話,那邊倒是接了電話,可是他在外面喝酒,表示根本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

季光遠氣得半死,想了許久也不太敢給季越洲打電話,他向來怕這個大兒子。

沒錯,就是怕,小季越洲剛出生的時候就不哭不鬧,一兩歲的時候,季光遠出去亂搞,偶爾把人帶回來,被才一兩歲的季越洲看見,沒想到那孩子小小的,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盯著他,半點表情也沒有。

季光遠差點沒被嚇得立不起來。

在他心裏這個兒子似乎是有病,永遠沒有情緒沒有表情,只會陰沈沈地坐在那裏,所以季光遠半點都提不起對他的愛,後來更是直接把人給丟了。

等到季越洲再回來的時候,季光遠就變成害怕他了,宴會上有季老爺子在還好,讓他私下去聯系季越洲,就會想起那種滲人的感覺。

而且,季光遠還記得那次宴會上走之前季越洲的威脅。

因此表情難看了半天,季光遠還不想給季越洲打電話,不就是五百萬的事情嗎?老子給她一千萬總夠了吧!

抱著這種想法,季光遠直接安排下面的人聯系張助理說轉賬的事情。

至於惹事的季蓉蓉,馬上讓人找她回來,乖乖準備嫁人,別一天到晚在外面給他搞事情。

另一邊的時虞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窩在季越洲懷裏,就這麽睡著了。

季越洲知道她喜歡睡覺,也沒吵醒她,就安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那雙靈動的眼睛沒有睜開,使得她氣質清麗不少,季越洲又回想起初見她時的模樣,居然有些想不起來她那時候的樣子。

似乎是呆板的,沒有什麽靈魂的提線木偶,好似連這張漂亮的臉蛋都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他記得她這張臉,好像還是那天晚上。

他的飯局正好在別墅附近,距離酒店反而更遠,而張助理提起今天時小姐剛住進這裏要不要去看看。

季越洲那時候半晌才想起來這位時小姐是他在前一天的宴會上隨手點到的一個女人,他居然也想不起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

大概是季老爺子每天三個電話讓他厭煩了,所以才會在宴會上隨手選了個女人。

季越洲向來不愛那些靠近自己的女人,沒想到也會暈了頭隨便選個擋箭牌放在身前。

不過或許應該去和她說清楚,只是錢貨兩訖的關系,他不會再來別墅,她也不要抱有任何奢望,等事情結束,他也會送她一份大禮再讓她離開。

在張助理的疑問中,季越洲下了車,回到別墅進入主臥,時虞在浴室裏,他坐在床頭無視,按照每晚的習慣,拿出平板看今天的財經新聞。

然後浴室門的聲音響了,這一刻季越洲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白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