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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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始
人界，世俗。
“我帶你到鎮上去看看大夫吧？”瘦弱的少年皺著眉對躺在草垛上臉色蒼白的孩童小聲著急地說道。
“沒事的……小草哥哥……我休息一下就好……”孩童青山虛弱地說，“麻煩小草哥哥一個人去買包子了……”
“但你一個人……”少年擔心。
“沒事的，師傅在的，等你回來我們一起走。”孩童微笑。
“……好吧……”
孩童口中的師傅是七天前出現的，少年並沒有見過，但少年相信孩童。
“王大媽，麻煩來四個菜包子。”少年低著頭小聲道。
這少年是王大媽包子鋪的常客了，平常都是他和另外一個孩子兩個一起來，今天卻只有他一個。
“好嘞~小草啊，給，今天小山怎麽沒來啊？”
王大媽給了四個肉包子給少年，語氣和藹怕嚇著孩子。
“他今天不太舒服……”
小草有些不安，想馬上回去看看青山。
“啊……哪不舒服啊？抓藥了嗎？”王大媽皺了皺眉，青山那孩子……又認真地看著面前著急的少年，“不舒服還是要看看大夫的，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和大媽我說啊，急著去照顧青山嗎？”
“謝謝大媽……他說沒事，休息一下就好……明天要是還沒好再抓藥……嗯。”
小草低著頭依舊小聲。
“你這孩子，去吧去吧。”王大媽笑道。
“王大媽再見。”
小草聲音依舊小聲，人已經靈活而快速地穿梭在人群中，眨眼便不見了身影。
王大媽搖了搖頭，笑：“挺可愛的兩個孩子……”
小草跑出鎮子時回頭看了一眼刻著清風鎮三個字的門型石碑，眼裏是一片平靜。
清風鎮，再見。
破寺廟
“……青……山？”
先草推開破寺廟的門的時候，沒有看到說要永遠和他在一起的青山躺在他們一起鋪的草垛上對他笑，也沒有看到青山口中的師傅……
小草低頭垂下眼簾，呆呆地站在門前。大約一刻鐘後，他走向草垛摸出懷裏的包子盤腿坐在草垛上低頭慢慢咬著，越咬越慢……然後停住，眼淚洶湧流下，他縮著身體雙手抱住膝蓋手裏緊緊攥著包子，額頭抵住膝蓋，肩膀顫抖著……
“小草哥哥……”青山蹲在小草面，眼裏滿是心疼和慌張。
小草眼裏消失的青山卻就在他面前，但小草看不到也聽不到。
“師傅……”
洗凈了滿身汙穢穿著道袍的青山仿佛是富家翩翩的小公子，他站起來身高不過到旁邊老道人-----玄清的腰部，他扯著哪位仙風道骨留著長胡子的老道人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著老道人。
當然，青山現在還不知道老道人名叫玄清。
玄清搖了搖頭：
“他根骨不好，我是不可能收他為徒的，修道一途最看重的就是根骨，根骨不好門派是不會收的，除非是做雜役……但現在，依他的根骨也是做不成雜役的……”
“師傅~您不是說我和您有緣嗎？我和小草哥哥是一起的，小草哥哥肯定也和您有緣~”青山撒嬌，青山從沒想過讓小草做雜役。
“青山啊，我看中的是你的根骨，至於緣分……緣分這東西不是這麽算的。”玄清無奈。
“那師傅，小草哥哥很聰明的，學什麽東西都快！修道不是還要看悟性嗎？”青山拉著玄清的衣袖晃了晃。
“你這是從哪聽的悟性？”這個小機靈鬼，玄清更無奈，低頭看他，沒有抽出衣袖。
“……故事話本不都這麽說……”青山不好意思的討好笑了笑。
“……悟性雖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性。”
“那您剛剛還只說根骨！”青山控訴。
誒～這小子！罷了罷了：“最重要的是根骨，其次是心性，但這孩子的心性……”
玄清欲言又止。
那孩子的性格不適合修道，根骨也確實不好，這麽說了青山肯定會和他急。
“小草哥哥只是害羞了點！他很聰明的！我教他的東西他很快就能學會！而且您才見過他幾次啊，他心性行不行不是要時間看的嗎？再說了心性不是可以鍛……”青山確實急了。
“青山！”玄清蹲下身和青山平視，“修道一途和這俗世的東西不一樣，它需要的心性，不只是簡單的毅力，我活了幾百年，一眼就能看出誰適合修道而誰不適合修道。”
“可是……可是……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小草哥哥不一樣的……師傅，求求您了……”青山跪了下來，磕頭。
“……青山，我們沒有時間更不能浪費資源……我們目前需要的，只是根骨好的孩子啊……”玄清嘆氣。
“師傅？”青山滿臉眼淚地忘向玄清。
玄清眼裏是一片無奈：“我見到你的那天就已經明確和你說過了只收你一人為徒，我知道你和那孩子感情深，此一去你們便不可能再見面，我給了你七天時間告別，而你，給了他不該有的希望……”
“……師傅……？”
青山呆呆地看著玄清，他仔細地看著玄清的眼睛，確定了他不會改變註意，但是小草哥哥……青山堅定了眼神。
“師傅。”青山跪在地上沒有起來，“對不起。”
青山額頭碰地，沒有擡起。
“……你這是再威脅我？”玄清瞇了瞇眼。
“青山不敢，多謝道長擡愛，青山不願修道。”青山語氣平靜堅定。
“……”
一片寂靜……只有小草壓抑哭泣的聲音。
“好！不錯的苗子！”
青山欣喜地擡頭，看到的是老道人欣慰微笑的臉：“那師傅，小草哥哥可以……”
“不可以。”玄清面無表情地打斷了青山的話。
“那青山不……”青山又低下頭去。
“你沒得選擇。”
青山猛然起身警惕的看著老道人，老道人卻沒什麽動作。
玄清欣賞地看著青山的動作，說出的話卻是冰冷殘酷的。
“你知道我們走後大概會發生什麽嗎，他，”玄清篤定他可以帶走青山，事實上他的確可以，他指了指小草，“會恨你。”
青山瞳孔緊縮，更是警惕的看著他，身體準備著擋在小草前面。
“你別緊張，我不會對他做什麽的。”玄清失笑，“是你會對他做什麽。”
青山看著他。
“你給了他希望，又毀了它，對於一個依賴你的，心理稍微有點陰暗孩子來說，你帶給了他絕望。然後他會做什麽？不擇手段，找你，報覆你，但他找不到你，他進不了修道者的門，他可能一輩子在這俗世發瘋，也可能會入魔道，害人害己。知道什麽是魔道嗎？”
青山面帶恐懼地看著玄清，他顫抖著聲音，再次跪了下去：
“……師傅……不要……不要這樣……”
“他，我不可能帶走，你，我必須帶走。”玄清看著他冷漠道。
【靈根是修真界稀有的天品金靈根，體質是能自動吸收外界靈氣，在俗世周身都有微薄靈氣聚集的高親靈的親靈體質……】
“……師傅不要這樣……求您了……”青山哀求地看著玄清。
“青山，知道我為什麽要和你說這些嗎？”
“……”
“我需要一個繼承人，一個強大聰明可以處理好門派大大小小事物的繼承人。”
“……是，師傅，我會努力學的……小草哥哥……”青山慢慢平靜下來。
“第一課，斬前塵。”玄清冷漠道。
“師傅？！”青山聲音拔高幾乎尖叫。
玄清漠然地看著青山，青山緊緊盯著玄清的眼睛，仔細分辨其中的情感，但他註定失望了，玄清的眼裏只有漠然，不見半點人情。
那個慈祥的和藹可親的為他講解修煉口訣的，人……是誰？
“……斬前塵不是讓你殺了他，只是斬情而已。”玄清見不得這孩子用那種仿佛不認識他的眼神看他，他是真的喜歡這孩子。
“……對不起……道長……”青山低頭，為自己的沒有看透而感到羞愧，但他真的放不下小草。
小草是青山的救命恩人。
青山本來是住在皇宮裏的，雖然是皇宮裏的冷宮，但是和娘親和嬤嬤在一起也還好，娘親會的可多了，看娘親和嬤嬤時不時的和那些看不起他們的太監宮女們鬥智鬥勇也挺有趣的。
突然有一天……
那天特別特別熱，皇宮亂了，嬤嬤說將軍造反了，所有皇室的人都被殺了，有隊人往冷宮方向來了……
娘親死了……
青山不記得中間發生了什麽，只記得之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小草，小草說他是從河裏把他拉上來的……那個時候的小草和現在一樣害羞膽小，九歲的他剛剛失去了爺爺……五年啊，五年的相依為命……怎麽可能舍棄？我們只有彼此啊……
“罷了罷了……”玄清搖了搖頭，“你有兩個選擇：一，帶著記憶和我走；二，抹去記憶和我走。”
“！”青山猛地擡頭定定地看著玄清的眼睛。
“你若不選擇，我便替你選了。”玄清眼裏滿是認真。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是我？根骨？根骨好的就我一個嗎？青山哀求地看著玄清。
根骨好的不只你一個，但我沒時間去找下一個了。玄清閉了下眼又睜開，眼裏不見半點人情。
“五。”
“……”為什麽？
“四。”
“……”為什麽？
“三。”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時間？你們那個世界發生了什麽？
“二。”
“告訴我啊！”青山吼道。
“一。”
“告訴我啊……”青山顫抖著聲音。
“孩子……忘了吧……”玄清蹲下身。
“不！我要記得！”青山揮開玄清伸過來的手，擡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失控吼道。
玄清收回手，微笑：“為什麽不願忘掉呢？忘掉一切，從新開始不是很好嗎？”
“……記、住，才、能、更、強！”青山緩了緩，狠狠地瞪著玄清，聲音沙啞著一字一頓道。
玄清平靜，作為一派掌門，什麽人什麽事他沒見過？
“是呢，但你這樣，很容易生出心魔步入魔道啊。”
青山猛然擡頭望向玄清，卻只看到滿是愧疚的丹鳳眼和一張年輕的臉龐猛的靠近。
“而且，時間已經過了……小家夥，對不住了。”
不過是個九歲的孩童而已。
玄清抱著昏迷的青山準備離開，又想到了什麽似的轉過身看著依舊在默默哭著的小草。
“……你也忘掉吧。”
看著小草慢慢倒下，玄清轉身飛到清風鎮上空施了個小法術才真正離開俗世。
為什麽不告訴你？因為我也……不清楚啊……師傅，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青山在清風鎮生活過的事實，不覆存在。
【非常時期非常教育】
在玄清離開後，小草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一本書。
他盤腿坐起，一手拿著書放到腿上一手拿著包子遞到嘴邊咬下一大口，嘀咕：
“《入道》……咦？肉包子？王大媽人真好！可惜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小草癟了癟嘴，三兩下解決完一個肉包子，又隨手翻了翻《入道》，小聲嘀咕著：“可憐的青山啊……這種東西你不得看暈啊……哦，忘了忘了，你倒是不會……”
他晃了晃手中的書，黑色的火焰升起燒毀了手中的《入道》。
唉……麻煩的黃泉啊……
小草又摸出了懷裏剩餘的三個肉包子。
～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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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到鎮上去看看大夫吧？”瘦弱的少年皺著眉對躺在草垛上臉色蒼白的孩童小聲著急地說道。
“沒事的……小草哥哥……我休息一下就好……”孩童青山虛弱地說，“麻煩小草哥哥一個人去買包子了……”
“但你一個人……”少年擔心。
“沒事的，師傅在的，等你回來我們一起走。”孩童微笑。
“……好吧……”
孩童口中的師傅是七天前出現的，少年並沒有見過，但少年相信孩童。
“王大媽，麻煩來四個菜包子。”少年低著頭小聲道。
這少年是王大媽包子鋪的常客了，平常都是他和另外一個孩子兩個一起來，今天卻只有他一個。
“好嘞~小草啊，給，今天小山怎麽沒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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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不太舒服……”
小草有些不安，想馬上回去看看青山。
“啊……哪不舒服啊？抓藥了嗎？”王大媽皺了皺眉，青山那孩子……又認真地看著面前著急的少年，“不舒服還是要看看大夫的，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和大媽我說啊，急著去照顧青山嗎？”
“謝謝大媽……他說沒事，休息一下就好……明天要是還沒好再抓藥……嗯。”
小草低著頭依舊小聲。
“你這孩子，去吧去吧。”王大媽笑道。
“王大媽再見。”
小草聲音依舊小聲，人已經靈活而快速地穿梭在人群中，眨眼便不見了身影。
王大媽搖了搖頭，笑：“挺可愛的兩個孩子……”
小草跑出鎮子時回頭看了一眼刻著清風鎮三個字的門型石碑，眼裏是一片平靜。
清風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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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
先草推開破寺廟的門的時候，沒有看到說要永遠和他在一起的青山躺在他們一起鋪的草垛上對他笑，也沒有看到青山口中的師傅……
小草低頭垂下眼簾，呆呆地站在門前。大約一刻鐘後，他走向草垛摸出懷裏的包子盤腿坐在草垛上低頭慢慢咬著，越咬越慢……然後停住，眼淚洶湧流下，他縮著身體雙手抱住膝蓋手裏緊緊攥著包子，額頭抵住膝蓋，肩膀顫抖著……
“小草哥哥……”青山蹲在小草面，眼裏滿是心疼和慌張。
小草眼裏消失的青山卻就在他面前，但小草看不到也聽不到。
“師傅……”
洗凈了滿身汙穢穿著道袍的青山仿佛是富家翩翩的小公子，他站起來身高不過到旁邊老道人-----玄清的腰部，他扯著哪位仙風道骨留著長胡子的老道人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著老道人。
當然，青山現在還不知道老道人名叫玄清。
玄清搖了搖頭：
“他根骨不好，我是不可能收他為徒的，修道一途最看重的就是根骨，根骨不好門派是不會收的，除非是做雜役……但現在，依他的根骨也是做不成雜役的……”
“師傅~您不是說我和您有緣嗎？我和小草哥哥是一起的，小草哥哥肯定也和您有緣~”青山撒嬌，青山從沒想過讓小草做雜役。
“青山啊，我看中的是你的根骨，至於緣分……緣分這東西不是這麽算的。”玄清無奈。
“那師傅，小草哥哥很聰明的，學什麽東西都快！修道不是還要看悟性嗎？”青山拉著玄清的衣袖晃了晃。
“你這是從哪聽的悟性？”這個小機靈鬼，玄清更無奈，低頭看他，沒有抽出衣袖。
“……故事話本不都這麽說……”青山不好意思的討好笑了笑。
“……悟性雖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性。”
“那您剛剛還只說根骨！”青山控訴。
誒～這小子！罷了罷了：“最重要的是根骨，其次是心性，但這孩子的心性……”
玄清欲言又止。
那孩子的性格不適合修道，根骨也確實不好，這麽說了青山肯定會和他急。
“小草哥哥只是害羞了點！他很聰明的！我教他的東西他很快就能學會！而且您才見過他幾次啊，他心性行不行不是要時間看的嗎？再說了心性不是可以鍛……”青山確實急了。
“青山！”玄清蹲下身和青山平視，“修道一途和這俗世的東西不一樣，它需要的心性，不只是簡單的毅力，我活了幾百年，一眼就能看出誰適合修道而誰不適合修道。”
“可是……可是……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小草哥哥不一樣的……師傅，求求您了……”青山跪了下來，磕頭。
“……青山，我們沒有時間更不能浪費資源……我們目前需要的，只是根骨好的孩子啊……”玄清嘆氣。
“師傅？”青山滿臉眼淚地忘向玄清。
玄清眼裏是一片無奈：“我見到你的那天就已經明確和你說過了只收你一人為徒，我知道你和那孩子感情深，此一去你們便不可能再見面，我給了你七天時間告別，而你，給了他不該有的希望……”
“……師傅……？”
青山呆呆地看著玄清，他仔細地看著玄清的眼睛，確定了他不會改變註意，但是小草哥哥……青山堅定了眼神。
“師傅。”青山跪在地上沒有起來，“對不起。”
青山額頭碰地，沒有擡起。
“……你這是再威脅我？”玄清瞇了瞇眼。
“青山不敢，多謝道長擡愛，青山不願修道。”青山語氣平靜堅定。
“……”
一片寂靜……只有小草壓抑哭泣的聲音。
“好！不錯的苗子！”
青山欣喜地擡頭，看到的是老道人欣慰微笑的臉：“那師傅，小草哥哥可以……”
“不可以。”玄清面無表情地打斷了青山的話。
“那青山不……”青山又低下頭去。
“你沒得選擇。”
青山猛然起身警惕的看著老道人，老道人卻沒什麽動作。
玄清欣賞地看著青山的動作，說出的話卻是冰冷殘酷的。
“你知道我們走後大概會發生什麽嗎，他，”玄清篤定他可以帶走青山，事實上他的確可以，他指了指小草，“會恨你。”
青山瞳孔緊縮，更是警惕的看著他，身體準備著擋在小草前面。
“你別緊張，我不會對他做什麽的。”玄清失笑，“是你會對他做什麽。”
青山看著他。
“你給了他希望，又毀了它，對於一個依賴你的，心理稍微有點陰暗孩子來說，你帶給了他絕望。然後他會做什麽？不擇手段，找你，報覆你，但他找不到你，他進不了修道者的門，他可能一輩子在這俗世發瘋，也可能會入魔道，害人害己。知道什麽是魔道嗎？”
青山面帶恐懼地看著玄清，他顫抖著聲音，再次跪了下去：
“……師傅……不要……不要這樣……”
“他，我不可能帶走，你，我必須帶走。”玄清看著他冷漠道。
【靈根是修真界稀有的天品金靈根，體質是能自動吸收外界靈氣，在俗世周身都有微薄靈氣聚集的高親靈的親靈體質……】
“……師傅不要這樣……求您了……”青山哀求地看著玄清。
“青山，知道我為什麽要和你說這些嗎？”
“……”
“我需要一個繼承人，一個強大聰明可以處理好門派大大小小事物的繼承人。”
“……是，師傅，我會努力學的……小草哥哥……”青山慢慢平靜下來。
“第一課，斬前塵。”玄清冷漠道。
“師傅？！”青山聲音拔高幾乎尖叫。
玄清漠然地看著青山，青山緊緊盯著玄清的眼睛，仔細分辨其中的情感，但他註定失望了，玄清的眼裏只有漠然，不見半點人情。
那個慈祥的和藹可親的為他講解修煉口訣的，人……是誰？
“……斬前塵不是讓你殺了他，只是斬情而已。”玄清見不得這孩子用那種仿佛不認識他的眼神看他，他是真的喜歡這孩子。
“……對不起……道長……”青山低頭，為自己的沒有看透而感到羞愧，但他真的放不下小草。
小草是青山的救命恩人。
青山本來是住在皇宮裏的，雖然是皇宮裏的冷宮，但是和娘親和嬤嬤在一起也還好，娘親會的可多了，看娘親和嬤嬤時不時的和那些看不起他們的太監宮女們鬥智鬥勇也挺有趣的。
突然有一天……
那天特別特別熱，皇宮亂了，嬤嬤說將軍造反了，所有皇室的人都被殺了，有隊人往冷宮方向來了……
娘親死了……
青山不記得中間發生了什麽，只記得之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小草，小草說他是從河裏把他拉上來的……那個時候的小草和現在一樣害羞膽小，九歲的他剛剛失去了爺爺……五年啊，五年的相依為命……怎麽可能舍棄？我們只有彼此啊……
“罷了罷了……”玄清搖了搖頭，“你有兩個選擇：一，帶著記憶和我走；二，抹去記憶和我走。”
“！”青山猛地擡頭定定地看著玄清的眼睛。
“你若不選擇，我便替你選了。”玄清眼裏滿是認真。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是我？根骨？根骨好的就我一個嗎？青山哀求地看著玄清。
根骨好的不只你一個，但我沒時間去找下一個了。玄清閉了下眼又睜開，眼裏不見半點人情。
“五。”
“……”為什麽？
“四。”
“……”為什麽？
“三。”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時間？你們那個世界發生了什麽？
“二。”
“告訴我啊！”青山吼道。
“一。”
“告訴我啊……”青山顫抖著聲音。
“孩子……忘了吧……”玄清蹲下身。
“不！我要記得！”青山揮開玄清伸過來的手，擡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失控吼道。
玄清收回手，微笑：“為什麽不願忘掉呢？忘掉一切，從新開始不是很好嗎？”
“……記、住，才、能、更、強！”青山緩了緩，狠狠地瞪著玄清，聲音沙啞著一字一頓道。
玄清平靜，作為一派掌門，什麽人什麽事他沒見過？
“是呢，但你這樣，很容易生出心魔步入魔道啊。”
青山猛然擡頭望向玄清，卻只看到滿是愧疚的丹鳳眼和一張年輕的臉龐猛的靠近。
“而且，時間已經過了……小家夥，對不住了。”
不過是個九歲的孩童而已。
玄清抱著昏迷的青山準備離開，又想到了什麽似的轉過身看著依舊在默默哭著的小草。
“……你也忘掉吧。”
看著小草慢慢倒下，玄清轉身飛到清風鎮上空施了個小法術才真正離開俗世。
為什麽不告訴你？因為我也……不清楚啊……師傅，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青山在清風鎮生活過的事實，不覆存在。
【非常時期非常教育】
在玄清離開後，小草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一本書。
他盤腿坐起，一手拿著書放到腿上一手拿著包子遞到嘴邊咬下一大口，嘀咕：
“《入道》……咦？肉包子？王大媽人真好！可惜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小草癟了癟嘴，三兩下解決完一個肉包子，又隨手翻了翻《入道》，小聲嘀咕著：“可憐的青山啊……這種東西你不得看暈啊……哦，忘了忘了，你倒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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