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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喜歡用腳蹂躪人的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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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中的玄鐵短刀漸漸出了鞘,刀鋒映著紅籠裏的燭火,露出了森森白光,鋒利而尖銳。

顧二白顫抖地身子,不知哪裏來的力量,忽然掙脫他的大掌鉗制,雙臂猛地環著他的脖子聲淚俱下,脊背像一只顫抖的雨蝶,瑟瑟發戰。

“清叔,清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了,你別這樣……”

男人巋然不動,像一尊沒有感情的冰冷雕塑,任由她抱著,手中的玄鐵短刀映出他平靜的側顏,沒有一絲起伏。

“小白,這種話你跟我說過太多次了。”

不可能的,無論她說什麽,這一次他再也不會相信她,再也不可能放過她。

只有斷了她的生路,讓她如一具沒有依附的人彘,她才能不亂跑,才會乖乖聽話,才能永遠呆在他身邊。

“不,這次是真的,是真的,清叔你相信我。”

顧二白哭的淚流滿面,抽抽噎噎,轉而雙手又捧著他清瘦的臉龐,淚眼朦朧氤氳。

“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這一年過得很辛苦,知道這都是我的錯,可是我想用餘生慢慢彌補你,以後我再也不折騰了,我們好好的,好嗎?”

那一雙顫抖的小手撫在男人的臉上,柔膩的撫摸,一遍又一遍,一下又一下,時間在慢慢流逝,她企圖能從冷冰的面龐上,看出一點點遲疑和猶豫。

可是沒有,他執拗的已經變態。

“好,你砍吧,砍了我這條腿,如果砍了這條腿,能讓你心裏好受點你就砍,砍了我們就互不相欠!”

顧二白忽然決絕的點著頭,雙手握著他攥住刀的手,牢牢的對準自己長裙底的腿根。

碎花長裙掀開,露出底下小女人白皙纖長的大腿,白的紮眼,嫩的以致於刀鋒輕觸一下便流出鮮血。

男人目光定格在那刀肉交接之處,待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時,眼神變得陰寒至極,他緩緩擡起頭,那是張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你再給我說一遍?”

顧二白見他冷冰的面龐終於有所動容,知道是自己夾帶心機的‘互不相欠’起了作用,立即抱著他的脖頸哭的更加嚎啕淒厲。

“不是這樣的清叔,我是故意氣你的,我們怎麽可能互不相欠,我還要和你糾纏一輩子呢。

我這樣說,因為不想讓你砍斷我的腿。

我以後還要到後廚奔波勞碌,學得一手好菜,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還要保持一個好身體,給你生一堆小包子,讓你兒孫滿堂。

還要和你一起去游山玩水,看遍人間百態。

春天的時候我們去踏青,夏天帶著孩子去游泳,秋天一起到溫園裏去摘果子,冬天堆滿院子的雪人……”

驛站外的茂密叢林處,夢神君環著懷裏的師傅,透過花窗看到屋內男人的表情,唇畔若有若無的揚起一絲苦笑,“場主似活死人般受了一年的罪,顧夫人區區幾句花言巧語就化解了。”

一尺老道順手從頭頂的樹上摘下幾顆枇杷,“那能怎麽辦?場主就是拿她沒辦法,話說這枇杷真的那麽好吃嗎?”

九尺道人低下頭,拿走她新剝好的一顆枇杷放入口中,眼底的神情如水溫柔起來,“就像我拿師傅也沒辦法一樣。”

一尺老道,“……”不要臉孽徒你還我!

下一刻,九尺道人低頭度進了她的嘴。

……

“夠了!”

屋內,顧二白的話被一道暴怒的沈嗓打斷,嚇得她雙肩都無意聳了一下,但索性她還是如願以償聽到這道嗓音中含著明顯的輕顫。

他一定是聽進去了。

“顧二白,收起你的虛情假意,從今天開始,我一點都不需要。”

巨大的玄鐵落地之聲傳來,男人狠狠的扯下了她勾在脖頸之間的手,神情像是甩開纏人的水蛭般厭惡。

顧二白抽噎著鼻子,暗暗抹著眼淚,偷偷看他的表情變化,可她什麽都看不到,男人只留下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怎麽不需要,他太需要了。

口嫌體正直。

小女人輕手輕腳的從倒掉的屏風上爬起,奸計得逞般揉了揉腿根破皮的傷口,真尼瑪疼啊。

反正他現在生氣是肯定的,怪就怪她走的時候最後多嘴補充了那句,說不愛他,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不記仇才有鬼。

不過記仇的人忘仇也快。

“清叔~清叔你別生氣……”

顧二白抹去貓眼淚,猛地從後撲了過去,撲了個空。

面前的男人早已如影般到了客棧門前,一腳踹開了緊闔的門板。

“回府!”

雷霆萬鈞的聲道一出,一眾在外靜候的丫鬟們聞言紛紛楞住了,尤其是在看到場主盛怒的面容、噴薄的怒氣,心裏不禁都狐疑了起來。

和預測中的不大一樣啊,難道不應該是場主抱著夫人,恩恩愛愛一起出來?

“我在這我在這~”

身後,某厚臉皮白勤溜的邁起小碎花步子,親昵的跑到了男人身邊,不過剛伸出去的手就被冷冽的閃開了。

劉管家看著那架勢,忍俊不禁的笑了。

二人雖然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趁早滾遠一點的模樣,但是怎麽看怎麽像歡喜冤家。

場主好久沒有過這麽激烈的情緒了,即使是發怒,也是生動的,說明他活了。

“呃……”

顧二白望著空落落的手,尷尬的擴了擴眉,對著一眾丫鬟尷尬的笑著,一眾丫鬟也尷尬的回著。

“我說的話都沒聽見?”

顧亦清目光冷冷的掃向一眾朝著顧二白嬉皮笑臉的丫鬟們,眾人紛紛害怕的低下頭,排著隊朝商船走去。

顧二白暗暗朝他背影努了努嘴,極為自覺的跟了上去。

正值此時,從西郊碼頭處浩浩蕩蕩跑來一群人,正是青衣掌事和廝衛們正綁著一眾逃之夭夭的山賊過來,身後還跟著一眾被解救的姑娘們。

顧二白見勢眼睛一亮,激動的差點要跳起來,這顧府的廝衛就是效率高,指著肥膘就是一陣怒罵,“就是他們!兇殘霸道,逞兇鬥惡,拐賣販賣婦女,一定要嚴懲!”

青衣掌事手裏粗暴的拽著被打的一撅一拐的肥膘,面帶喜色,上前請賞般拱手,“夫人放心,交給阿慎……”

“你什麽時候這麽喜歡多管閑事了?”

不料,青衣掌事的話說到半截,便被男人醇厚狠戾的嗓音打斷,青衣掌事擡起頭來,滿臉愕然的看著面容陰森的場主,一頭霧水。

這、這怎麽是多管閑事呢?

難道場主……和夫人沒有和好?

沈慎的眼神不停轉著,餘光卻見場主已經漠然朝輪船邁開了腳步,只留下一句冰冰涼的話,“上船之前檢查好,多於人員不得進入。”

“……”

這個意思是不問這些人了?

青衣掌事仍是沒反應過來的楞在原地,劉管家過來沖他使了個眼色。

呵呵~

顧二白當然深知他是什麽意思,不就是急著要和自己劃清界限嗎?不讓她上,她就上!堂都拜過了,憑什麽他想劃清就劃清。

堂下,一眾被俘虜過來的山賊可算撿著岔子了,互相狐疑看著對方的眼中冒著亮光。

場主這般冷漠疏離的樣子,明顯是不想過問這件事,大家夥被抓到那一瞬加,本來都做好了死無葬身之地的準備,難道他們真是走了狗屎運,要這樣僥幸逃脫?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此時,六個受害姑娘其中的一員急匆匆跑了出來,面色焦急的拉著顧二白的手,女子正是秀娥。

“這肥膘臨走前,盯著你那色胚子般的眼神,可把我們姐妹都嚇壞了,生怕你會出事。”

顧二白聞言,爽朗的咧開嘴,安慰般拍了拍她的手笑了,“沒事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我跑的可快了,哪裏會讓他得逞。”

話落,男人徑直邁向巨輪的腳步卻越來慢,直至停止。

青衣掌事和劉管家正面面相覷,愁著沒辦法收場,此時見場主轉過臉,均齊齊站直等待發落。

顧亦清緩緩的轉過身,暗藏鋒芒的幽邃眼神從山賊中一躍掃過,目光最後凝聚在頻頻喘著粗氣的肥膘身上。

這般熟悉的神情,劉管家當即明白過來了,伸手拉過阿慎牽著肥膘的繩子,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犯了什麽事?”

男人淡淡開嗓,平淡無痕的語氣聽似和往常沒有什麽不同。

青衣掌事一楞。

劉管家連連報備,“回場主,犯了莊園懸榜之上第五十六條,販賣誘拐婦女兒童罪。”

“該當如何?”

“當殺無赦。”

“動手吧。”

男人面無表情的說完,早有一旁廝衛看出主子的意思,搬來一張方椅。

青衣掌事聽到現在還有點迷怔,山賊犯了什麽事明明一目了然,而且一般這種事情直接交給他們下人解決即可,場主都是不過問的,怎麽今天還多此一舉的問了這麽多,而且劉管家還很配合?

顧亦清坐下身子,挽了挽窄袖,從一旁廝衛腰間抽出短刀,響亮的拋到了肥膘面前。

肥膘見利刃精準的扔到眼前,肥碩油膩的身子縮成一團,登時嚇得顫顫巍巍,屁滾尿流,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場、場主饒命,都是水、水鎮新上任的老爺讓我們做的……小的們,小的們只是聽命從事。”

對哦,他們頂多算個劊子手幫兇,主要還是背後的貪官汙吏在作祟。

顧二白聽著,神情微斂,緩緩走上前蹲下來準備問他,“那水鎮新上任的老爺叫……”

“動手!”

暴戾的嗓音低沈陰駭,聽的人毛骨悚然,顧二白身子不由一顫。

小女人緩緩轉臉,無辜的看著他那雙活活能淩遲的眼神,委屈巴巴道,“清叔,聽他這意思肯定還有幕後大boss,咱們要斬草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殺了他們這些小下線是沒用的……”

“自己剁手,別讓我說第二次。”

顧二白的一番振振有詞,說出來就跟沒說似的。

顧亦清恍若未聞,清斂的目光投在肥膘臉上,語氣似乎更淡了,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肥膘儼然是害怕至極,天底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眼前男人是個多狠的角色,不動聲色撚人命於掌心。

凡是觸怒他的,後場都不堪設想,今日若真是剁下一只手能平了場主的怒氣,保全整個山寨,又有何不可!

“啊……”

想著,肥膘忽然咬緊牙關,惡狠狠的拿起面前的短刀,毫不猶豫就朝左手剁去。

一時間,鮮血噴湧而出,骨肉分離。

“啊!”

顧二白被眼前血肉模糊之景嚇傻了,手軟腳軟的連連踉蹌後退幾步,一直退到了身後的坐著的男人身上,轉臉猛地埋在他的懷裏。

青衣掌事,“……”夫人真的不是故意吃場主豆腐的?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吼聲從肥膘嗓中哀嚎而出,兩側丫鬟姑娘都被這殘忍的自殘的景致看的縮成一團,紛紛擡手遮眼。

顧二白嗅到鼻尖惹人心安的草藥香氣,更是趁機緊緊朝著男人懷裏鉆著,嘴裏呢喃著好怕好怕啊。

不過下一秒後襟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手臂力道提了起來。

“……”

某人兩只小拳拳窩在胸口,咬著唇媚態憐人的看著他。

求求大爺不要對奴家這麽粗暴。

男人眼底那冷若冰霜的神采,威脅與嫌惡並存,就差赤裸裸的‘滾’沒說出口了,不過雖然沒說,但他做了,一把將她扔開了來。

“不用這樣吧……”

顧二白撇著嘴,趔趄兩步穩住了身形,剛想跟上去,餘光就瞥見肥膘身旁流湧而出的大片殷紅鮮血,胸口不由一滯。

完了,她暈血。

顧二白意識消失前,隱隱感覺一雙鞋子抵在自己的嘴邊試探著,朦朦朧朧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自生自滅,剛剛好。”

要多涼薄就有多涼薄,要多無情就有多無情。

奶奶個腿的,她多希望她不認識這個總是喜歡用腳蹂躪人的死變態。

------題外話------

阿黃:汪汪汪!(你懂什麽這叫情趣……)

問大家一個事:就是最近新文要占個坑,準備在校園文和古代將軍文中做個選擇,寶貝們喜歡哪個題材?

校園文大概是:腹黑悶騷冷靜女俘獲萬人迷男神同桌

古代將軍文大概是:女扮男裝小兵和又痞又拽將軍gay裏gay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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