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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夢境與現實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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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白緩緩伸出顫抖的五指,纖白晶瑩的皮子,滑膩的包裹著骨骼,在男人面前就這麽晃著,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最後緩緩覆蓋住了精巧流暢的五官。

真是,輸了。

蒼天,誰能幫她收了這枚腦子簡直比金庫還燦黃的老司機啊!

顧亦清悠閑的靠著竹椅,虛闔著眸子看著戲精白表演,才發現,小媳婦的臉竟還沒有她的手大,櫻唇活脫脫能裝下一顆紅棗……

不過彈性倒是極佳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畫面,男人的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

“顧亦清,我忍你很久了。”

顧二白捂住紅彤彤的小臉,兩排糯米瓷牙在互相砥著,發出一陣陣‘咯咯咯’極有節奏的聲響,原本應該制造出的陰森恐怖感,在此時的場景下,卻顯得格外的喜感。

“正好,為夫也忍了好久了,足足有……二十八載。”

男人死死的盯著她的小臉,嘴角緩緩噙出一絲邪笑,嗓音暗啞而深沈。

未待顧二白反應,他那欣長的沈腰便從椅背上聳起,脊背線條優美而有力,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徹底籠蓋住她纖細的腰肢、玲瓏的個頭,牢牢的,像是圈養一般。

“不如,今天和為夫和夫人都放縱一下?”

男人溫熱性感的嗓音打在耳際處,低啞醇厚的像是盛情邀請。

“!”

放縱?

顧二白的雙腿在真正的打顫。

還沒放縱,感情剛才那樣欲仙欲死的,還只是個前戲?

“嗯?”

見她不語,顧亦清喉間開始發出催促的輕哼,像細石蕩漾起的波痕,像秋晚拂過的微風,繾綣著落葉,順帶著花香,溫潤而固執,魅惑而多情。

顧二白聽著,覺得整個身子都要被燙化了,心臟漏了一拍兩拍三四五六拍,防線在節節敗退。

這妖孽……握草這妖孽。

完了,要控制不了了。

說來就來。

“你……”

顧二白嗓間溢出一聲輕哼。

顧亦清忽然收回所有動作,轉而用只臂緊緊攬著她的腰身,緊的不能再緊。

周身一片漆黑,溫暖的漆黑,安心的漆黑。

在他懷抱裏,漆黑亦是光明。

顧二白一度感覺,自己真的要嵌入他的身體了。

顧亦清緊摑著她,粗重而深沈的喘息融合在百花香中,纏膩在耳際,顯得格外浪漫多情。

“我愛你。”

顧二白被這直白而滾燙的告白刺激的有些懵了。

“……我知道。”

她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語道輕微的應著。

男人粗啞的嗓音愈沈,聽不出任何意味,“你不知道。”

“你知道?”

顧亦清的身形怔住了,擁了她好一陣,直到兩個交纏的身影看上去像一座雕塑,男人才驀地微微放松,英挺的面龐俯在她的發間輕輕地笑了,“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越愛你越害怕。

小白,你說我該不該賭?

“你……”

顧二白還欲再開口說著什麽,男人冷不丁聳起高大的身軀,抱著她赫然起了身,“走,為夫帶你去看金庫。”

大掌抵在她的頭上揉著,暖暖的愛意軟的像一攤沒有規則的水,肆意流淌。

“啊?……好。”

小女人怔了一下,擡頭直直望著他,眼底愕然的像一只呆萌的倉鼠,久久才遲鈍的點了點頭。

顧亦清大掌停在亂蓬蓬的頭發上,幽邃的深眸永無止境的瞇著,裏面遍布著笑意。

顧二白不知道為什麽,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信任。

那麽篤定的信任,盲目而愚蠢。

溫園裏錦簇的花團隨著粉蝶在起舞,繞轉在一起,像一譜樂章,像一支舞隊,飄飛爛漫。

花蕊蝶翼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幽幽的飄在空氣中,讓人聞了像做夢一般。如果生活就是一場夢。

那多好。

小女人掛在男人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隨著那長腿的每一次邁動弧度,心跳都跟著起舞。

這麽久以來,你對我的愛。

大概就是口是心非,大概就是默默付出,大概就是我說的你從來都拒絕不了,我要的,你恨不得天涯海角找來給我。

可我對你的愛,卻淺薄的像個笑話。

我未曾幫你做過什麽,只是在你陷的最深的時候,又推了一把,好讓你見識人世間最美好的是愛情,最殘酷的亦是。

耳邊,男人似乎還在說著情話,顧二白懵亂的腦袋裏,聽不見內容,卻能感受到那份誠摯的動聽。

她不再去問自己何德何能,只覺得此時彌足珍貴。

因為它是一場夢。

小女人想著,唇邊勾起了一絲淒美的弧度,不期然從他身上跳下去,未待男人伸臂撈回,便拔腿遠遠的朝著那萬丈金光跑去。

在姹紫嫣紅的百花叢中奔跑,她一邊跑著,一邊轉頭望著他,微風吹散了她的發髻,散下來的青絲像屢屢絲滑的綢緞,順著幽靜的花香在空氣中彌漫,如墨般的漆黑,又將那白皙精致的小臉襯得像一塊無暇的白玉,動人心魄。

身後的男人追了上來,不緊不慢,面容癡迷而俊朗。

像每一對情侶那樣,追逐玩鬧。

頭頂的明珠、腳下的泥土、空中的花香、身後的男人,一切都是那麽美妙,美妙的如夢如幻。

“汪!”

然而,伴隨著一聲兇戾至極的犬吠聲打斷,這美好的夢境盡數破碎。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盛極則衰。

正如普陀寺高僧所說,凡蕓之中,那有什麽十全十美的事情。

這六道滾滾紅塵,對誰都一樣公平,想得到最好的,就用最難的來換。

顧二白被那聲熟悉的兇狠犬吠聲嚇得雙腿一軟,整個人都傾倒在了花叢之中,身下有刺人的植草如那片荊棘林一般,瞬間失去了尖銳,軟塌塌的臣服在她身底,小女人緩緩的擡頭,望著眼前之景,直教她魂飛魄散。

威武矗立的紅漆大門,莊嚴穆肅,陰森冰冷的鐵柱石墩,懼人心驚,偌大的金庫周圍,荒草叢生、萬籟俱寂。

整個魁梧冰涼的金庫,寒徹了溫園裏怡人的溫度,仿佛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從那高庭門縫窗隙中,轟然乍洩出萬道金光,鋒芒畢露,直刺的人眼生疼。

從旁邊那兩座威風凜凜的獅子墩後,晃晃蕩蕩的爬出來一條呲牙咧嘴、兇神惡煞的狼狗。

朝著她張開血盆大口,威脅般露出兇悍的獠牙,銅鈴似的眼珠子殷紅,目眥畢裂,看著她像看著一個陌生的入侵者,若不是頸部有一根粗碩的鏈子拴著,怕是早已沖上來將她撕裂。

它不是第一次見到她了。

所以這次驅趕、惱怒的架勢更為熟稔。

顧二白腦海中一瞬間,清晰的顯現出穿越時的場景,那是她一開始拼命想穿回去,所努力拼湊起來的記憶。

已經是第三次回想起來了:

那時,她剛破出水面便感覺萬丈強烈的金光刺眼而來,整個身體像是被一塊強有力的磁鐵吸過去般,一直朝金色漩渦而去,然後吸力驟然放開,兩扇紅漆鐵門轟然閉合,‘咚’的一聲震人發懵。

正當她腰酸背痛的回過神來,撲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青花石板上時,輕輕擡起頭,眼前所現之景和現在,正好吻合。

紅漆大門、鐵柱石墩、萬籟寂靜、氣氛陰森。

還有這只體型碩大的惡犬,露出那兩排兇悍的獠牙,低吼著,儼然要撕了她的架勢。

都如出一轍。

是這裏,是這樣,是的。

‘紅漆大門兩頭開,鐵柱石墩立起來。金光閃閃寶銀釵,惡犬匍匐撞入懷。’

耳際,充斥著夢魘中童謠的飄渺之聲,環繞不休,像魔鬼一般卷席而來,差點要將她的腦子撐裂。

‘那是什麽地方?’‘金庫。’

‘底下有河嗎?’‘有,青石河。’

‘我夢見,你朝著一條河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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