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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她是不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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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顧二白望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沒由來輕嗤一聲,“師傅莫不是在拿我打趣?以你這出神入化的功夫,未動分毫就能將嘉成赫赫有名的廝衛全全制住,現下還用剛才那個愚蠢的圈套做借口?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阿彌陀佛。”老和尚豁然一笑,“施主聰慧,是老衲愚鈍了,老衲只是想以品茶之名,奉施主為上上賓請入靜心齋,並不想強人所難。”

“好一招請君入甕,連人都給我定住了,還說不是強人所難,出家人倒是講究冠冕堂皇。”

顧二白輕蔑的笑了一聲,腳下有意無意的搓著幹枯的樹葉,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目的,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對手,她是逃脫不了了。

夕陽的光輝斜斜打下來,給靜心齋院落葉肅殺淒涼的氛圍,平添了幾絲溫暖,顧二白思索了幾秒,便擡起頭來看他,“師傅有話不妨直說。”

老和尚點頭,拘謹行了一禮,“阿彌陀佛,老衲所言之事只關乎施主一人,請恕老衲唐突,這裏有外人在場,著實不便,若是施主不介意,還是同老衲入靜心齋,斟一杯茶詳談。”

“……”呵~今個這茶是非喝不可了。

顧二白略略擡起頭,打量著眼前的靜心齋,挑檐青瓦四方屋,不大不小,旁邊有兩根蟠龍石柱,巍峨佇立。

齋門前,擺放有兩處裊裊香爐,其餘的便是院子裏的樹了,簡單、樸素,一派佛家祥和寧靜、萬物皈依的場景。

可就是這樣看似祥和的場景,幾乎瞬間讓顧二白想了嗇園的那間花房,看上去那般艷麗美好,進去了卻是陰詭地獄。

陰暗的記憶襲來,顧二白幾乎是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趕緊低下頭,擺了擺手,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慌亂,“我對陌生密閉的房子有陰影,你若是不願意說,我就走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萬不會存害人之心。施主若是信不過老衲,也應該信得過施主自己。”

顧二白擡頭看他,眼底盡是防備,“什麽意思?”

“老衲昨日夜觀星象,窺得紫微星泛紅,天狼星入中宮,二星紅鸞大動,掐得普陀寺今日將有四位貴客駕到。

果不其然,此時真龍真鳳正於觀音大士前求子。

場主姻緣線已定,大婚降至,這連理便是結到了施主身上。

老衲縱使是有天大的本事、膽量,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會對夫人您作何,夫人盡管放心。”

顧二白聽著,微微頓住了,一來是驚嘆這和尚居然還有這麽神通廣大的本領,二來是想以他這樣高強的本領,若想對自己做什麽,早就動手了,又何必在此一通廢話?磨磨唧唧的征得自己同意?想必是真誠心誠意和自己有話說。

想罷,她利索的同意了,“好,那你待會進去讓人把人打開。”

“好。”

和尚見她終於被說動,輕笑一聲,伸手請她進屋。

靜心齋名副其實,確實靜心,屋內除了一床一桌一席一蒲扇,便無他物。

顧二白走進去落座在席上,才發現開門完全是多餘的,這齋裏八面開窗,且面積都不小,夕陽的餘暉明晃晃的照射進來,四處亮堂堂。

但老和尚還是依照承諾,將門扇全全打開。

顧二白伸頭觀察著桌上的茶盞,尋思著這應該就是和尚說的山澗清溪,便伸手拿過一只倒置在桌子上的泥杯,放到自己面前。

老和尚開好門轉身,見她自主拿過一杯子,不禁笑道,“施主對著山澗清溪也感興趣?”

顧二白白了他一眼,“我看我要是不喝你這茶,能被你嘮叨死。”

和尚含笑提盞給她斟了一杯,一邊倒茶一邊道,“實不相瞞,這茶是老衲特制的,別的地方,是喝不到的。”

一杯清茶落杯,熱騰騰的水霧裊裊飄起,顧二白試了試杯壁的水溫,應該是現泡的新茶,燙手,便縮了回來。

“我人也坐在這了,您有話就直說吧。”

顧二白清亮的開口,那老和尚卻只靜坐在對面的蒲草團上,微閉雙眼,神態沈穩龍鐘的活像一尊大佛,“不急,等姑娘飲下這杯茶。”

顧二白凝眉,“可是它現在還很燙,不如你先……”

“那就等它涼了。”

老和尚自顧說完,便如入定一般立手誦念佛經。

“……”顧二白看著覺察很是奇怪,“你這茶裏,不會摻了什麽毒吧?”

和尚並未理會她。

不知道要搞什麽幺蛾子,但是看著好像並無惡意,畢竟害自己不需要這麽麻煩,可能就是想自己的茶得到肯定吧,待會喝了誇他兩句便是了。

初秋的斜陽透過明窗,暖暖的打在人身上,偎的人心漸惰。

顧二白姿態的慵懶只手撐在桌上,時不時無聊的擡著眼皮子,聽老和尚念經,像是耐心快要耗盡了,打了兩個哈欠,不覺就要進入睡眠了。

迷迷糊糊不知多久,當她要真正入睡頭下垂的時候,手臂一松,差點磕到了桌子上,瞌睡蟲盡數散去。

顧二白一醒來,便伸手探著面前的茶水,杯壁已涼,沒多想便端起來,一飲而盡。

然後——

她那滿口未喝下去的茶水,瞬間條件反射的噴薄而出,不幸喝下去的茶水則順著腸子,緩緩流下去,簡直如同絞刑。

苦、巨苦、苦不堪言,苦的腸子都絞在一起了,眼淚都出來了。

這不是劇毒是什麽?她是不是喝到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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