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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一塊糕點引起的狂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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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走過來,看到場主那臉色和周身的煞氣,驚得他連靠近都不敢靠近。

老夫人一直目送著顧二白的背影,直至消失,才緩緩坐下身子。

像一只洩了氣的皮球,手中攥著的帕子已然濕了一半。

劉管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圓桌上一碟翡翠百財包只剩下一些碎屑,面色一震,“場主……吃糕點了?”

“老身也想不到。”

老夫人伸手斟了一盅茶,那面色看似沒有什麽變化,端起茶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劉管家陷入了好大一陣驚駭的沈默中。

久久,才傳來老夫人有些戰栗的聲音,“劉晏啊,老身有些害怕。”

劉管家不知該回以什麽,只端起那碟空蕩蕩的碟子,面色怔怔,像是在想著什麽。

“你說乖媳哪天發現,會不會離他而去?”

“夫人……應該不會。”

“可昨日就是個例子,乖媳她畢竟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她能承受多少。”

劉管家搖搖頭,“至少,場主吃了,也只是現在的樣子,比以前好太多了。”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夫人若是離開了,場主真完了。”

顧老夫人擡起手中的帕子拭淚,“劉晏,你去把萬瑞找來。”

“老夫人您,場主吩咐過了不許您和萬嘉……”

“快去!”

拐杖響了三次,劉管家沈著臉出了荔園。

……

顧二白追到外面時,男人已經上了馬車,她剛準備撩起衣袍,跳上去,一旁卻有小廝伸手攔下了,“夫人,恕屬下冒昧了,場主吩咐請夫人令乘駕馬車。”

“啊?為什麽啊?”

顧二白一臉懵狀,滿是不情願。

清叔到底怎麽了?自打吃了那塊百財包後,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廝衛搖搖頭,“這個……屬下也不清楚,只是代為傳達。”

“啊~”

小女人有些失落的聲音傳進馬車。

車轎中,男人仰起痛苦到微獰的清雋面容,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逼得他一遍遍加快手上的動作,粗喘的薄唇中溢出的竟是小白二字。

渾身都疼的快要爆炸,時而擁向一處,時而蔓延至四肢百骸,像烈火焚燒,又像冰雹驟降。

顧二白那委屈的嗓音傳進後,一把火更是燒上了神經,把他整個人都燒的理智殆盡。

額上的青筋都在痙攣,修長的指節在巍巍顫抖,他像是達到了舒服的巔峰,久久下不來,又像是掉落萬丈冰窟,孤獨抗爭。

顧二白不知道……

她當時若是再晚走一步,可能就被抓上去承受狂風暴雨帶來的遍體鱗傷了,幸存與否待定。

然後……郁悶之下的顧二白,幹了件特別損人利己的事情。

她悻悻的到皇家夫婦的馬車那兒轉了一圈,刻意踏著沈重的腳步,顯示她的焦躁不安,讓轎子裏人聽了,不由微惑的掀開轎簾。

林妍探出頭來,一副暧昧的看著她,“小白妹妹,還不快投入你叔叔的懷抱?跑到這幹嘛呢?”

顧二白上前,壓低聲音訴苦,“我也不知道,他好像生氣了,根本不讓我碰他,也不讓我上他的馬車。”

“啊?不大可能吧……”

林妍有些驚訝的轉了轉眼珠子。

剛才看著那樣子哪是生氣啊,簡直是欲火焚身的快要爆炸了。

“你是不是看錯了?”

顧二白苦惱的搖搖頭,“沒有,我都被小廝趕過來了不是嗎?”

林妍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時候居然還有理智拒絕,看來高冷禁欲的名聲不是白傳的,但是為什麽要拒絕呢?

林妍想著,有些難以言明的望著身邊的皇上。

楚唯鈺默默將剛才解開的玉帶系了回去,“怕傷了她。”

“……嗯!”

林妍深以為然,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皇上這麽變態,不過……看著某皇逐漸收斂了動作,林妍不禁有些奚落,“喲~你今天也這麽好心?”

楚唯鈺微微捏著一盞茶,澆火。

“等著吧。”

果然,顧二白隨即在轎子外晃著她的衣袖,“皇後娘娘,你和我坐同一輛馬車吧,我想不通都要憋死了。”

林妍轉著眼珠子,愈加敬佩的望著某皇,“你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

“好,這就……”

某皇後娘娘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拉入懷中,狠狠的啃噬了一番紅唇。

林妍被放下來的時候,腿軟腳軟,神志不清。

顧二白暗暗抿著笑,絲毫意識不到是自己惹的禍,扶著她上了後面一架馬車。

沒想到,皇上看起來溫潤如玉,那方面需求也是很兇悍啊。

林妍上馬車時踉蹌了一下,顧二白嚇得連連拽她一把,某娘娘咬著牙大爺了一句,終於恢覆了神智。

顧二白伸出五指,微微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下,被林妍打過來,她便迫不及待的問,“娘娘,你和皇上相處幾年了?”

林妍扶著腦殼,擰眉想了一下,“大約……一年?”

“啊?也就一年啊。”

顧二白聽了,有些喪氣的坐到一邊去。

林妍好笑的朝她瞥去,“怎麽了?看起來這麽像老夫老妻嗎?”

“嗯。”

顧二白實誠的點頭。

“切,我跟你說,他都是裝的,在外人面前向來都裝的大度從容、不拘小節,實際私下裏……”

可不是人了,能把你一天在人前所犯下的錯,全都記得一清二楚,然後晚上統一‘算賬’,一算算到大天亮。

林妍想到這,不禁恨的牙癢癢。

顧二白瞅著她豐富的面部表情,好像涵蓋了很多難以言說的辛酸史,“娘娘您一年,就好像很了解皇上?那您了解男人嗎?”

林妍冷笑一下,伸出五爪,漸漸兇狠收攏,“哼,拜他所賜,我把男人所有的劣根都了如指掌。”

顧二白看著她,有些吃驚的咽了口口水、

能把那般霽月風清的明君說成這樣,看來娘娘真的經歷過什麽……不為人說的酸爽。

“那我問您,剛才清叔為什麽生氣?”

林妍大眼瞪小眼的望著她,“……你還問我?自己看不出來嗎?”

“我……”

顧二白張口欲言,但那一副乖乖小白兔的臉上,全然昭示著,迷茫。

林妍了然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也不怪你,場主這種男人的確費解,不過我教你一個妙招,以後他生氣了,你就朝自己身上想,肯定是你錯了。”

“……”娘娘你怕是清叔的腦殘粉。

“可是我剛才好像也沒做錯什麽啊?”

她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剛才到底是哪做錯了。

通常清叔生氣的原因無非三種:吃醋了。又吃醋了。還在吃醋。

可是自己剛才兩只眼珠子都要貼到他身上了,那有什麽空看別的男人,難不成是吃自己的醋?

“剛才啊……好像你來之前,老夫人說了場主不能碰糕點,一碰就犯病。”

顧二白聽了,神經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犯病?什麽病?胃病還是哮喘?”

“你就不能盼他點好?”

“……”緊張過度。

“狂躁癥。”

“啊?”碰糕點犯狂躁癥,還有這種操作?

“那他剛才為什麽要吃啊?”

林妍悠悠的瞥了她一眼,充滿怨憤,“夠了啊,還秀呢,場主吃那塊被你推了半天的糕點,為誰呢?”

“……”

顧二白登時啞口無言,不是,清叔什麽時候改走這麽矯情路線了?

她要是知道他會犯病,再黑暗料理她也是可以吃的。

“老夫人沒有說原因嗎?”

“模模糊糊的說了,說是小時候吃糕點的時候看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留下了陰影,後來一吃就發病,還是皇上逼著問才說的……”

“不幹凈的東西?”

還有什麽是清叔怕的東西?他結交的朋友裏都有妖怪了。

林妍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八卦的問道,“說到這……小白妹妹,我很好奇,場主這座冰山你是怎麽征服的?而且現在還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繞指柔,尤其是今天,見你不樂意吃,冒著發病的危險都吃下去了,也太肉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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