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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老身的乖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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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走吧。”

顧亦清粘膩的醇嗓從小女人耳際傳來,大掌悄無聲息的,又游到了某個小女人柔軟的腰間之上。

“嗯!”小桃子鄭重點了點頭,恭敬地將夫人的手虔誠的交給了場主。

“……”

顧二白瞥了他一眼,下意識防備的問道,“去……去哪?”

“夫人說呢?”顧亦清長眉徐徐輕挑,已然看出了她的遲疑,“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

顧二白瘋狂搖頭。

我不,我不是醜媳婦。

“我、我怕!”

話音剛落,顧亦清盯著她,眸光覆住眼底的絲絲揶揄,指腹極具暗示性的捏了一下小女人的手心,“小白,你要是太害怕,不如我們就將計就計,生米煮成熟飯,待到木已成舟……”

“……”

顧二白掰開了某只禽獸下滑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桃子餘光瞄過去,抿著唇被笑憋得很辛苦。

經過好幾天的隱忍,場主已經難以克制了啊,這樣的場主,真是二十八年難一遇。

“你別天天竟想好事。”

顧亦清揚眉,“那夫人您現在是去?還是回去煮飯?還是站在這繼續撩撥為夫?”

“……”她想回家,她想麻麻。

其實顧亦清私心裏是篤定第二個選擇並且十分向往的。

因為實在是太餓了、太餓了,餓得可能火候太猛,能把飯都煮糊了。

“……”

顧二白陰沈著臉,暗暗的朝著身後的男人咬牙,“麻煩您先把刀收回鞘裏,並且讓我再猶豫一下,你丫的每次都不和老夫人說清楚,就直接讓我去下火海,弄得每次我都被老夫人防賊似的防著,都防出來心理陰影了。”

防的她每每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是個賊,把人家兒子給騙跑了。

“呵~”顧亦清聽得眉開眼笑,環著她的軟腰,英俊的臉龐上掛滿了好整以暇的笑。

天地良心,他可早就說了。

可誰知道那個平日裏這麽精的透亮親娘,會把‘假的’理解成‘逢場作戲’。

玲瓏木:……場主您摸著良心說,有沒有感覺自從有了媳婦,和老夫人說話簡便了很多?

一旁,小桃子看著濃情都要溢出來了的場主夫婦,歪著頭手裏絞著帕子,滿腔少女心都要爆炸了,“夫人,您就放心去吧,小桃子保證,老夫人現在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嗯?”顧二白轉臉疑惑的看著她。

怎麽不一樣?

難道以前勾搭階段,屬於警告,現在去可能被直接打死?

……

荔園。

氣氛怡靜,檀香裊裊的屋內,顧府老太太懶洋洋的躺在椅上,雙眼享受的虛瞇,左手悠閑的把著一盅沏好的清酒,右手自在捏著一顆退了殼的淮南龍眼,腳下舒適的泡著紅花姜浴。

正美滋滋的細嚼慢咽者,門外,‘咚咚咚~’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老夫人悻悻的閉上了眼睛,面色一癱。

如此蠻橫,定不是清兒,“別擾我清閑~”

話音未落,兩扇雕花大門不休,反而‘欻’的一聲猛然被推開。

“嘖!”老夫人不耐的皺著眉。

“老……老夫人……”

門外,莽莽撞撞沖進來的,正是跑斷了腿,還在氣喘籲籲的小杏子。

“又出了什麽事,小姑娘家家風風火火、一驚一乍的,今後怎麽嫁的出去,讓你閑來沒事多去看著漢子,別總是在我身邊晃悠,你看人家小桃子……”

“老夫人……是是是……”

老夫人的嘮裏嘮叨還未結束,小杏子便不由分說的打斷她的話,滿臉急切,手忙腳亂的朝外指指,欲言又止,像是一時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老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急什麽,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是……”

小杏子長呼一口氣,喘勻了呼吸,平靜道,“是場主和夫人回來了。”

“什麽!”

此言一出,老夫人驚得手裏握著的清酒,都灑進了紅花浴,“你說什麽?誰來了?”

“夫人。”小性子咽了口口水,忙不疊的點頭,“剛才小杏子經過長廊,看見場主和夫人進了府,二人正朝著荔園走來呢,八成是來看老夫人您的。”

“……”

話落,老夫人手裏的龍眼滾落在了地上,半晌,面色反應不過來的看著她。

許久之後,猛然站起了身子,滿臉驚慌失措,“快快快!快扶我到榻上,還有把這些東西都端出去。”

“……”小杏子吃驚的看著老夫人,竟把腳直接從紅花浴中伸出,整個人就要往床上去。

“老夫人,鞋鞋鞋……”

老夫人急的像只無頭蒼蠅,“好,快把這酒啊、龍眼葡萄啊都拿出去毀屍滅跡……”

“再抱一床被子來……”

“還有把檀香再點一卣……”

……

長廊一路,顧二白在她叔的溫柔洗腦加強勢誘拐下,整個人雲裏霧裏、糊裏糊塗不知不覺的來到了荔園。

一張生無可戀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顧亦清俯身在她額上享受的點了一下,“夫人這個樣子,特別容易激起為夫的欲望。”

顧二白動了動嘴角,“……哪樣不容易激起?”

小桃子心情愉快的蹦跳走在前面,到了荔園,伸手剛一推開老夫人的臥房,面色便被眼前煙霧繚繞的一片空蕩頹廢之景驚呆了。

發生了什麽?

方才老夫人坐在椅子上,還一副悠游自在、安享晚年的闊太太架勢,怎麽才過了一刻鐘,就臉色慘白的窩在被褥裏,儼然一副病態。

小桃子滿是詫異的目光漸漸斜到小杏子身上。

緊挨著櫃子的小杏子,面色無辜的暗暗搖了搖頭,拇指默默的指著老夫人。

“……”小桃子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

身後,顧亦清攬著不情不願的顧二白進來,待看見眼前之景時,額角猛地跳了下,一眼便看穿了某個躺在床上虛偽做作的病人。

“咳咳咳……”

顧二白進門一激動,肺裏吸入了太多了檀香,猛的咳嗽了起來。

顧亦清大掌捂住了她的口鼻,面色不悅的朝小杏子使了個眼色。

小杏子當即麻利走過去,拿起剪刀滅了幾處檀香。

此時,床邊料峭的傳來老夫人‘虛弱’的聲音,“是二白嗎?快過來讓老身看看,可想死老身了。”

“……”what?想死了?

顧二白面色怔怔的微楞,仿佛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想死我了,還是想我死……

“去吧。”

顧亦清唇角微勾,輕輕推了推她的身子。

顧二白又有種被她叔推下火海的感覺。

“老……老夫人……”

某白語態有些結巴的緩緩朝床前挪著,空白的大腦急不可耐的尋思著要怎麽說話,才能討老夫人歡心。

“二白啊。”卻不想,方至窗前,還未說話,床上的‘病人’便一把靈敏的伸出手,牢牢抓住了她的細腕,生怕她跑了似的,慈祥的面上竟是愧疚的哀容,“老身整日想你,想的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

“……”

這話聽著好像有點熟悉。

“……老夫人,您是不是病了?”

顧二白看著她蒼瘁的面容,後怕的咽了口口水。

病糊塗了吧,我可不是您最愛的郡主。

“是啊。”

聞言,老夫人隨即捂嘴,故作憔悴的咳了兩聲,“老身自從上次在宴會不見二白你後,便心下很是不痛快,不過幾天,便積郁成疾了。”

哀戚的話落。

身側,小桃子和小杏子不言而喻的相視一笑,抿著唇朝旁邊走,老夫人這演技愈發精湛了。

“啊?”

聞言,顧二白整個人都徹底懵比了,老夫人這真的是病的真是不輕啊,居然會對著自己說出來這麽恐怖的話來。

倒不如打她兩下來的真切,太嚇人了。

門旁,顧亦清倒入門框的一大片陰影漸漸投過來,狹長的眸子微垂,似是在打量著床上格外豐腴的病秧子,眼角閃過若有若無的輕笑。

“娘,您用力過猛了。”

這就是,不珍惜兒媳婦的慘痛後果。

“……”老夫人聞言,特意塗了白粉偽裝虛弱的臉色漸漸變黑,“清兒啊,你很閑是不是?怎麽一天天都在為娘面前晃?”

小桃子:……老夫人,前幾天您可不是這樣說的,您一直問場主為什麽不來看您,是不是故意躲著您?現在這麽快就有了兒媳婦忘了兒子。

顧亦清愕然挑眉,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他親娘死死的攥著小白的手,“娘怕是誤會了,您不想看見我,那就松開小白。”

“……”

聞言,老夫人愈加握緊了手中顧二白的小手,滿臉和藹的悉心拉她在床邊坐下,徐徐交代道,“乖媳啊,清兒這孩子,嘴太不招人待見了,日後你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找為娘來訴苦,為娘一定給你當家做主,絕不輕饒他。”

顧亦清唇角輕抿,饒有興趣的看著小白的臉色變化。

“什什什……什麽!”

果不其然,老夫人一番話落,顧二白當即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兩只眼珠子都直了,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仿佛胳膊腿、耳朵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乖……乖媳?快來個人告訴她,她耳朵是不是岔氣了?老夫人,要打要殺咱能痛快點嗎?

“乖媳啊~怎麽了?你還在責怨為娘嗎,為娘已經知道自己老糊塗了。”

老夫人見她反應如此之大,以為她內心還在猶疑要不要嫁過來,悲戚的面容上更添憂傷。

“不不……不是。”

顧二白猛地擺著手,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語言能了。

老夫人眼色一亮,“真的?”

“呃……”顧二白還在猶豫,老夫人當即面帶喜色,“那你叫一聲娘來聽聽。”

“……”

顧二白徹底呆若木雞,半晌嘴角抽動了動。

老夫人果然是清叔的親娘,兩人都是速度派。

床邊,顧亦清眉眼彎彎的看著這對婆媳,看著看著,嘴角清俊的笑容不禁有些迷怔。

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呆在一起,此時氣氛竟會和諧圓滿至此,如果這樣美好的畫面可以定格,他希望就這樣永遠永遠看下去。

窗外,撲棱棱的鸚鵡暫停在枝深處,鳥眼滴溜溜的細細觀望著屋內之景,愈發的感到欣慰,希望小白丫頭,能徹底將這個高冷無情的場主治愈了,總留些陰暗面,有時候實在是太冷酷了。

“乖媳?”

床頭,老夫人兩眼亮晶晶的望著顧二白,滿面的期待催促仿佛一個要討糖吃的孩子,殷切的眼神,看的顧二白無端又是一陣哆嗦。

叫……叫娘啊?這麽快啊,還沒嫁過去呢,要不要矜持一下?

算了,還是不要矜持了……

“不能叫。”

不想,她遲疑了半天,終於顫抖的準備開嗓時候,清叔居然率先開嗓,聲線低沈的制止住了。

------題外話------

嘿嘿嘿……老夫人您也有今天,你不是神氣的嗎?不是欺負小白的嗎?

老夫人:誰?誰在挑撥我和我乖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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