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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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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極端

那花籃裏的花帶著露珠,是北軻按照雲卿的喜好來摘采的。

他眉眼含笑,聲音溫柔,可這話卻叫雲卿聽得如驚雷般乍鳴,“你簡直是瘋了......”

北軻聽後,只是笑容更深,走到雲卿身旁坐下。

他的突然靠近,讓雲卿下意識便護著臨溪要躲開。

這細小的動作引得北軻十分不滿,他喜怒無常,雲卿的一舉一動就如同牽在北軻身上的線,輕而易舉便能影響他的行為。

“躲什麽?!”北軻一手捏住他的肩膀,一手掰著雲卿的下巴,逼迫他跟自己對視。

北軻沈著臉問,四目相對,將雲卿眼中的恐懼跟不安,瞧的徹徹底底。

幾千年過去了,雲卿的模樣還一如從前,似乎是因為身子虧損得太厲害,一直沒有補回來,有些過於清瘦了。

他皮膚太白,北軻都沒用力,松開他時,卻也留下了指痕。

雲卿眼皮抖了抖,喉嚨動了動,似乎竭力在隱忍。

他應該很害怕,他應該要掉眼淚了。

北軻看著他,不免想起從前之事。

自己玩心過重,總是仗著修為高深,雲卿又天性單純,總是三言兩語便掌控他的情緒。

明明他那胞兄北夙,早就知道自己跟雲卿的事,兄弟二人都瞞著沒說。

北軻更是惡劣的用此事來威脅雲卿,“你猜兄長知道了你在我身下承歡時的騷樣,會不會罵你下賤淫蕩?”

“你說兄長會不會覺得你生性放浪,難以被滿足,才會與我偷歡?”

“你知道鬼市上面,鮫人有多稀罕嗎?要是兄長知道了你與我的事,會不會一怒之下,將你扔到鬼市上賣掉?”

雲卿當時嚇得一直哭,臉頰卻因為藥物而紅得不像話,他思緒破碎淩亂,卻也將北軻的話聽得真真切切。

身子軟得如同一攤水,手無力地想要抓住北軻的胳膊,求他別這樣,卻開口便洩出呻吟聲,手也無力落在床榻上。

他難受極了,一直崩潰地在哭。

“不是說鮫人族落淚成珠,怎麽你不是?”

雲卿那段時日,哭太多了,眼淚都快流幹了。

北軻見他就像是被逼得要掉落深淵的可憐模樣後,只是笑著將他抱坐在身上,這個姿勢進到了很深的位置,雲卿抖得更加厲害了,卻給北軻帶來極致的舒爽。

他待雲卿,就如同放紙鳶般,一拉一放,輕松掌控。

得到滿足的北軻心情正好,也知不能光打耳光,不給甜棗,便又親昵地抱著他,溫聲細語地哄:“騙你的,我不會告訴他,也不會賣掉你。”

“這麽騷的身子,我去哪兒再找?”

“真爽......”

過往的回憶,在雲卿這恐懼的眼神中,讓北軻乍然想起。

他收回手,又恢覆到進門時的平靜,“逗你的。”

雲卿望著他,神情破碎,北軻哄他,“難不成這樣便要哭?”

北軻又說:“那跟你賠禮道歉,方才是我不對,莫要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

這一動靜,讓本來趴在自己懷中睡著的臨溪,也動了動身子,像是因為缺乏安全感,而極其不安穩。

雲卿摟著他輕輕拍了拍,臨溪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呼吸又再次變沈。

他哄孩子的時候,北軻沒有離去,也沒有出聲,就這樣安安靜靜望著雲卿,眼皮都不眨一下,似乎要將雲卿刻進眼底。

良久之後,雲卿才鼓起勇氣對他開口,“你若是......”

“若是恨我當初假死欺瞞,想要報覆,我認命。”

北軻彎著的嘴角,耐心聽著他慢慢道:“可這孩子實在無辜,不該將你我的恩怨,牽連在他一條小魚崽的身上。”

北軻笑意漸失,但仍語氣平和,“那雲卿想要如何?”

“把他送回去。”雲卿眼中帶了一點祈求,看得北軻骨子裏的血液都在沸騰。

“不行。”

他拒絕得如此幹脆,讓雲卿呆了一瞬,“為、為什麽?”

“這孩子挺可愛的,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這是何等的投緣。”北軻不像是在說笑,“留下他,我會將他當成我們的親生孩子養。”

雲卿聽完這話,竟因為著急而產生了短暫的耳鳴,眼前發黑發麻,一陣陣眩暈襲來,險些暈過去。

“你到底要做什麽啊......”雲卿有些崩潰,心底湧上來的絕望,仿佛要將他吞噬。

“這樣算什麽......”

“親生孩子早就沒有了,他是怎麽沒有......他是怎麽沒有的......”雲卿捂著頭低喃,身子抖得愈發厲害。

北軻不知為何,一見他這樣,腦海裏便浮現出雲卿當時自刎時的畫面。

他當時真以為雲卿死了,北軻自問從未有過這樣心慌的感覺,他後悔了,手觸及雲卿的血時,他頭暈腦脹,心中卻有個聲音不斷在重覆。

不該如此逼迫他,不該如此傷害他。

轉眼幾千年過去,竟還有再相見的一天,仿佛天道垂憐。

胸腔發麻,隱隱作痛,北軻開口道:“別哭,別傷心,答應你了。”

雲卿擡眼看向他,因為被北軻欺騙太多次,竟此時聽見他這般爽快,仍覺得不真切,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只留你我在此也好。”北軻順著他道:“我不會傷害他,也答應你會把他送回去,但此地我落了結界,哪怕是我,如今也出不去。”

雲卿聽後,頓了片刻。

又是如此......

北軻永遠都這樣,借口推脫。

仿佛看穿了雲卿心中所想,北軻無奈舉起雙手,呈投降狀,“沒有騙你,這結界一經施展,哪怕我想解開,也要七日才行。”

“如今過去兩日,待再過五日,我便送他回去,如何?”

鮫人族本該很容易相信他人,雲卿當初也不例外,許是因為被北軻北夙傷害太深,只要面對他倆,便總是充滿了防備。

“真、真的?”雲卿看著他,喃喃開口。

“真的。”北軻見他這般小心翼翼,心底有些不高興。

此後二人沒有再說起過這件事。

北軻還想同他再說些什麽,但雲卿都當沒聽見,而後臨溪醒了,見到北軻便如同生氣的小刺猬。

“你是壞人!”

北軻饒有興趣,坐在椅子上看他。

初生牛犢不怕虎,年幼的小魚膽子大。

臨溪聲音稚嫩,卻敢朝著北軻吼:“你趕緊放了我跟長老!否則、否則我父親不會原諒你,我父親一定會打你!”

“哇哦~”北軻覺得他好傻,“我好害怕啊。”

“你、你害怕就趕緊放了我跟長老!我、我便叫我父親饒你一條性命!”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北軻懶洋洋地逗他。

“那倒不用,你趕緊放了我們!”

北軻這次當沒聽見,只是以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臨溪。

臨溪才不笨,他也逐漸意識到北軻是在耍自己,又氣又急,竟拿著宗梟當初教自己的幾招,撲過去想要同他打鬥。

他怎麽可能是北軻的對手,北軻宛如拎一只弱小貓崽般將他提溜起來。

臨溪被他抓著後頸的衣裳懸掛在半空中,但仍不肯死心,還朝著北軻揮拳踢腳,可惜連北軻一根毫毛都沒傷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雲卿這才反應過來,“臨溪!!!”

尾音甚至沒有落下,北軻卻已經松手,臨溪摔在地上,疼是不疼,就是想他爹,想他父親,一瞬間委屈全湧了上來,竟號啕大哭起來。

北軻聽著這啼哭聲,皺了皺眉,下意識去看雲卿。

雲卿已經走上前來,並將他抱起,臨溪的小手圈住雲卿的胳膊,抽抽噎噎道:“長老......”

“你瞧見的,是他撲過來,我可沒傷他。”北軻撇清關系,殊不知無論自己做什麽,在雲卿眼裏都是個錯。

他留在這,臨溪便哭,雲卿哄不好他,便只會更加厭惡北軻。

北軻深知這個道理,便起身離開屋子,果真不過一盞茶的工夫,臨溪便不哭了。

他望著屋子的方向,腦海裏不斷閃過雲卿哄孩子時溫柔似水的模樣。

當真美得叫人移不開眼,北軻瞧得心癢難耐。

月上枝頭,夜色正濃。

北軻將沈睡的臨溪從雲卿身旁抱走放在一旁。

這樣大的動靜,臨溪都沒醒,雲卿面色蒼白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北軻漫不經心道:“不過是給他吃的果子,有安眠的成分。”

“他一個孩子,你竟對他......”雲卿都沒說完話,北軻卻已經閃身在了床榻邊,並扣著雲卿的手,將他撲倒在身下。

他俯下身,落了個吻在雲卿的耳垂上,低聲道:“放心,不會傷他身子,幾個時辰後便會醒來。”

“我只是不想他打擾我們。”

恐懼襲來,雲卿劇烈掙紮,北軻卻念了個訣便輕而易舉將雲卿的雙手束縛。

北軻脫他的衣袍,手觸碰到雲卿光滑的肌膚時,發出了滿足的喟嘆,“我想了想,你定是嫌棄他是別人家的崽子,才不肯留下他。”

“也是,咱們可以要一個融合了你我血脈的孩子。”

“這次我一定好好對你,也好好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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