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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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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想見你

原本關著的門被敲響。

“雲笈長老。”

聽著聲音很熟悉,打開門後,出現的居然是景汀。

“景汀?你怎麽會來這?”雲笈疑惑問道,他留了個心眼,故意擋著門,本來還顧慮這個景汀會不會是假冒的。

雲笈說了句:“唐突了。”

隨後便握住了景汀的手腕,探了探他的靈息,確定不是北夙假冒的。

“長老?”景汀沒有掙紮,只是有些不明所以。

“抱歉,嚇著你了。”雲笈問他,“你怎麽突然來這?”

“是雲賢長老派人來叫我,說鬼王北夙去了神樹聖地,同他們發生了爭執,要請您也過去一趟。”景汀恭謹地說著,腦海裏想起攔住自己的族人那狼狽著急的模樣,“一定要把雲笈長老叫來。”

北夙確實聰明,利用幻術,將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揪出來,也料定了雲卿不會獨身一人,問出了原來跟在他身邊守著的是雲笈。

雲笈的修為,算是他們雲字輩中數一數二的存在,鮫人族天生害怕利器刀刃之物,而雲笈當初在仙魔大戰中,因為一把大刀斬殺魔物無數而被稱之為鮫人族的戰神。

雖然那場大戰最後雲笈受了重傷,但之後同帝君燭青大婚後,一直居住在上華天,也未曾聽過雲笈多少消息。

但過去了幾千年,就算當初的傷受了重創,幾千年過去了,仙族又享有世間最好的資源,燭青也會為雲笈尋來最好的藥物醫治,他的傷早就應該好了。

因此,北夙不得不忌憚。

同雲笈硬碰硬不行,調虎離山才是上上策。

北夙最後將主意打在了景汀身上,原因無他,其一是景汀修為不高,其二,則是北夙知道景汀當初是跟著雲笈一起離開的鬼界。

因此,雲笈一定會相信景汀的話。

他這計謀確實用得精巧,輕而易舉將景汀給誆騙了。

景汀並不知道焦急叫自己來請雲笈的鮫人,其實是北夙假冒的,他想著當時的場景,對著雲笈說:“那人好像很著急,而且還受傷了......”

受傷二字讓雲笈皺起了眉頭,此話讓裏面的雲卿也聽見了,本來還握在他手心裏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這是動手了?”雲笈第一反應如此。

他不去不行,離開前,景汀本想跟著他一起,結果雲笈想著他還小,實在危險,而且雲卿身邊不能一個人都不留。

“你不用去。”雲笈對著他說:“你留在這陪著雲卿長老。”

“可是......”景汀不知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扭捏,本就羞澀靦腆的性子,更是叫他耳朵都變紅了,“羲澤說他不在的時候,叫我要跟在您身旁,叫我照顧您。”

雲笈聽後只是無奈一笑,“此話他也對我說過,不過是告訴我,多將你帶在身邊,多多照顧你。”

“啊?”景汀聽的腦子裏有點懵,而雲笈則是在離開前,還是在藏書閣外面下來一層結界。

可惜他前腳剛離開,躲在暗處的北夙便現身。

雲卿就在裏面。

北夙想到這,仿佛都能聽見自己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景汀沒見過雲卿幾次,但進去後還是規規矩矩,恭恭敬敬對著他行禮,作揖喊道:“雲卿長老。”

雲卿的圍巾又再次帶上了,神色懨懨像陷在悲傷的漩渦之中,腳邊滾落著一個杯子,裏面裝著的水也灑了大半。

雲卿雖然很少出來,長居在鮮少會來人打擾的神樹聖地中,但他並不討厭族中小輩,明明是不善言辭的性子,卻平日裏若是見著了,都會含笑同對方說幾句話。

但此時,雲卿連裝模作樣的苦笑都做不出來,他垂著頭,淡淡地應了一聲。

景汀本來話也少,雲卿不與他說話,也沒讓他覺得不開心。

他反倒是很懂事走上前,將雲卿打翻的杯子給撿起來,又找了帕子,剛想將藏書閣地上的水漬給擦幹,結果剛找到帕子,便聽見“哐哐”幾聲巨響。

“這是......怎麽回事啊?!”景汀呆楞楞望著門的方向,卻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雲卿再也坐不住,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臉上慌張的表情,讓景汀也感到巨大的壓迫感。

他側目便發現雲卿似乎因為正在靠近的“東西”而感到害怕,景汀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但還是擋在了雲卿身前,低聲說了句:“雲卿長老,您別怕,我、我會陪著你的。”

門輕輕被推開的“吱呀”聲,就像是惡魔的低語般。

北夙出現後,景汀都傻眼了,“你怎麽會在這?!”

方才攔住自己的人,不是說了北夙在神樹聖地,同雲賢長老還有族長他們打起來了嗎?不是還叫自己趕忙來請雲笈長老過去幫忙。

怎麽......怎麽鬼王北夙會出現在這......

他來藏書閣幹什麽?難不成是想搶走鮫人族的珍貴藏書嗎?

雲笈的結界破開並不難,但能支走雲笈,讓自己能夠堂而皇之進來,也離不開景汀這小鮫人的“幫忙”。

北夙心情很好,眼睛一直落在不敢同自己對視的雲卿身上。

他果真還活著。

不是在做夢,雲卿真的還活著。

北夙心不在焉回答著景汀,“我怎麽會在這?自然是要多虧了你,否則我怎麽能找到遺失多年的寶貝......”

他目光灼灼盯著雲卿,眼睛就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眨眼都舍不得眨,“雲卿,你怎麽不理我呢?”

·

另外一邊的明州,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自從回到鮫人族後,明州整天膽戰心驚,生怕宗梟會突然闖入,過了三日,仍未放下心來,反倒正應了自己的擔憂。

盡管這三日裏,明州已經做了很多次心理準備,但真正見到宗梟後,依舊忍不住害怕。

大概是臨溪就在自己旁邊,還牽著自己的手,明州雖然膽怯,但表現得像只護崽的母獸。

他大著膽子問宗梟,“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宗梟直言道:“想見你。”

他一邊說一邊往明州的位置走來,嚇得明州趕忙往後退。

宗梟從精怪手中救下臨溪,確實憑著他的強大,讓臨溪感到欽佩跟崇拜,臨溪小小的腦袋瓜裏,甚至還產生過“原來自己的父親這樣強大”的念頭,他甚至有些開心。

但臨溪雖然被宗梟的強大而折服,卻不代表他會直接無視明州的反應。

他不會因為宗梟的出現,而忘記明州平日裏對自己的愛護跟寵溺,不會忘記明州是如何照顧自己的。

宗梟的出現固然讓臨溪覺得高興,甚至喜悅。

但他對宗梟的崇拜,是將宗梟跟明州分開來談時,若兩者之間一定要做出個什麽選擇,臨溪一定會毫不猶豫就選擇明州。

從發現爹爹牽住自己的手在發抖時,臨溪就決定不喜歡宗梟了,有沒有這個父親都無所謂了,不論是誰都不可以欺負自己的爹。

“你不要過來!!!”吼出這句話的不是明州,而是小小一只的臨溪。

他望著高大的宗梟,聲音稚嫩,“你看不出來我爹爹不想見到你嗎?”

宗梟頓住腳步,眉頭皺起。

所以說討厭幼崽,簡直就是個巨大的累贅跟包袱。

這小東西果真是自己的崽,一點兒也不可愛,說的話就叫人火大想揍他。

宗梟“嘖”了一聲,感到不滿,且有些嚴肅地道:“我同你爹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若是有愛看熱鬧的常郗在,此時一定會揶揄道:“稀奇了,居然能從魔尊宗梟的嘴裏聽見規矩二字。”

但臨溪聽見自己沈聲的斥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而明州則是更加應激,連忙將臨溪拉在身後,像是要將他藏起來,不讓宗梟傷害他。

眼瞧著明州又要被自己嚇哭了,宗梟臉色變了變,雙手舉起,很無奈地往後退了兩步,“我沒別的意思。”

明州依舊警惕,甚至還打量著旁邊,似乎想找機會跑。

但宗梟看穿了他的想法,微不可察嘆了口氣,“明州......”

宗梟語氣裏透著無奈,“我自問同你再次相逢以來,從未做過傷害你的事,為何你還會這般怕我?”

“在三峽灣的時候,我們不是相處得很好,當時你都不怕我的,為何現在卻躲我躲成這樣?”

宗梟是幾千年的老鐵樹頭一次開花,本就不懂情愛的他,顯得格外木訥,疑惑地問:“難不成是你不喜歡我現在的皮囊?難不成你喜歡我是‘阿悔’時的樣貌?”

宗梟想了想,似乎只有這個可能,又說:“若是你喜歡,我可以一直扮成阿悔的模樣,明州......”

他說著說著便要靠近,明州拉著臨溪急忙後退,“你別過來。”

這次宗梟沒有聽,而是剎那間,閃身在了想要逃跑的明州身後,並且伸出手從後面抱住明州的腰。

他滿足地喟嘆出聲,“為何不過來?”

宗梟說:“從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希望你能原諒我,跟我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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