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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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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嘴硬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

“上次是什麽後果你自己也知道。”

明州臉色蒼白了些,“知、知道了......”

宗梟拉住他,非要聽明州重覆說:“不會出魔界的。”

宗梟這才滿意,將他把微亂的衣襟拉好,才轉身離開。

比起前些日子的抗拒跟精神不濟,明州這些天要多一點生氣了,不再死氣沈沈,這是好事,常郗鼓勵他可以適當走走,若是累了,隨時能讓人接他回來。

宗梟也不反對,套在他脖子上的小玉牌有魔尊的拓印,明州可以隨意出入魔界的任何地方,任何魔族看見後,也都會像懼怕宗梟那般,懼怕明州。

細細算來,明州來魔族快兩年了。

他之前沒懷孕時就沒少亂竄,除了感到壓抑,還是只有壓抑。

宗梟既開了口,隨意明州自己高興,只要不出了魔界便好。

明州便找到機會就往外走,宗梟知道後,沒有反對,只是派了車輦,派了魔兵,送他出魔宮,一是看顧,二是擔心這小魚累了。

“尊上這態度的轉化居然能這麽大。”常郗不禁揶揄,“您若是早這般,只怕......”

常郗話都沒說完,宗梟便警告道:“我只是不想一回寢殿就瞧見他那副天塌了,了無生趣的模樣。”

常郗不鹹不淡哦了一聲,心想不想瞧見,不去明州的小院,回您自己的主殿,不就行了?

但魔尊的心,實在難以揣測,常郗沒有再多話,而是跟他回歸正題。

“心魔越來越狂妄了,偏生挑你歷劫的時候,還有仙族那幫人,聽聞已蓄勢待發。”

都說魔界講究個弱肉強食,無情無愛自私自利,但常郗同宗梟也認識幾千年了,雖知他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但相識這麽久,也勉強算半個朋友,不免還是為宗梟感到擔憂。

“仙族從哪兒得到你要歷劫的消息?為何他們一切準備就緒後,卻遲遲不行動,是不是準備等你歷劫時......”

宗梟沒有否認,便證明常郗所想是對的。

“誰走漏了風聲?”常郗剛說完,便自問自答般,“不可能是明州!他什麽都不懂!”

“我知道。”宗梟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可怕,“不會是他,就算是又如何,我會將仙族那幫偽君子放在眼裏?”

一時間,常郗也楞了楞。

宗梟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證明明州的清白,他同自己一樣,只是單純地相信。

當常郗自認,若是自己遭到背叛,哪怕只是有這個可能,也決然不會放過對方。

宗梟跟是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喜怒無常,又生性多疑,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的。

如今卻無所謂明州究竟有沒有將消息透露出去,照樣留著明州在身邊,甚至好吃好喝,從不在物質方面克扣明州。

如果說,從前自己認為宗梟肯留下明州,是因為被明州鮫人的身子跟美貌所吸引,宛如養一個具有點挑戰性的小玩物,是占有欲跟自負心作祟,想要將明州給圈在手心裏。

現在常郗不這樣認為了,甚至覺得自己從前的想法是大錯特錯。

宗梟若只是存了玩心跟欲念,早在明州第一次背叛他時,在第一次出逃時,按照宗梟以前的性子,他就應該剁了明州,將他的屍身分開,一半送去上華天示威,另一半送去南海鮫族挑釁。

可細細算來,明州來到魔界時日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逃過的次數,同宗梟爭吵的次數恐怕一只手都數不夠。

宗梟卻沒真對明州做過什麽,沒要他的命,也沒讓他缺胳膊斷腿,甚至明州住的地方,樣樣都是好的金貴的,尋常魔族怕是一生難用一次。

宗梟對他如此大方,哪怕真懲戒明州,將人關地牢裏還要送個大夜明珠,送厚厚的被褥,沒多久便把人接回來。

宗梟對後代的厭惡之意,遠比自己所知道的還要嚴重,他不止一次找過常郗,問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將明州腹中的小雜種給除掉。

常郗當時回答他,“沒有辦法,墮.胎如同剝離血肉,怎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宗梟當時十分煩躁,倒是因為孩兒之事同明州發生過好幾次正面沖突,但結果呢?

結果是宗梟居然妥協了,明州再過三個多月,他倆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常郗就像是突然被一棍子給打醒了,他看著趾高氣揚,全然不把仙族放在眼裏的冷傲模樣,喃喃道:“宗梟,你還是對明州好些吧,你明明就喜歡他......”

宗梟一副“你莫不是瘋了”的眼神看了常郗一眼,隨後輕飄飄回答道:“是,我是喜歡他,喜歡操他而已,別說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另外一邊的明州,坐著宗梟派給自己的車輦出了魔宮後不久,便下了車,讓他們別跟著。

這些魔兵身手不凡,早就聽了宗梟的吩咐,因此明州說什麽,他們便做什麽,只在暗中跟著護著。

連下了許久的大雪,今日總算停了雪,出了太陽,雪並未被融化多少,但還是能聽見滴滴答答的化雪聲。

明州披著鬥篷,戴著帽子走到了魔界最熱鬧的市集上,雖比不上鬼市的熱鬧,卻也不冷清,反倒比鬼市還要少上許多血腥,不論是擺攤的商販,還是街邊的鋪子,都幹幹凈凈整整齊齊,乍一看還以為是人間熱鬧的市集。

明州自然不知,這一切都是宗梟授意,魔界上下所有市集城鎮,都不能臟亂血腥買賣內鬥。

魔尊的話,自然不敢忤逆,明州走在一堆魔族裏,倒也不覺得有多害怕,只要出了魔宮,心中便覺得輕松許多。

集市上賣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但比鬼市的血跡斑斑,已好了許多,至少不會讓明州惡心反胃。

他瞥見一個攤位上賣的各色小發箍停下了腳步,“這是什麽?”

明州問他,對方瞧見他走進,緊張到額頭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用障眼法做的小玩意兒,帶、帶上不同種類的,便能冒充那族類。”

明州低頭,拿起一個白色貓兒的形狀的在看,對方一邊說:“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少君若是喜歡,只管拿去便好。”

“這怎麽好意思。”明州說:“你不是做生意的嗎?豈不是虧本了。”

“不不不......”這青面獠牙的魔頭放低聲音,姿態諂媚:“不過是個小玩意兒罷了,能入少君的眼,是我等的榮幸。”

青面獠牙的魔怪瞥了一眼明州脖子上掛著的小玉牌,汗如雨下。

明州見他這般熱情,最後便帶著這對白色貓耳,靠著障眼法隱去了鮫人的氣息。

而明州的一舉一動,片刻後便傳入宗梟耳裏,他聽後自己都沒察覺般笑了笑,“這小魚果真是年歲小,又蠢又傻,派去的魔兵讓他們都仔細看好他,算著時間,接他回來,其他的不必管,他愛玩就讓他玩。”

常郗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心道:“你還說你不喜歡!!!”

明州帶著那白色貓耳後,果真穿過一條街後,如方才般打量自己的目光少了許多。

在那青面獠牙的魔怪處,明州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牌看,想來此物是宗梟的,這般帶出來實在過於張揚,明州便將掛在面上的玉牌,用披風藏住。

他如今有孕六個多月,腹中的小魚崽得了宗梟的靈力溫養,這幾日老實許多,他不鬧騰,明州便不會難受。

許是明州實在太瘦了,又因天氣嚴寒穿得多,再披個披風,其實看不出他隆起的肚子。

市集上的雪被清掃得幹幹凈凈,走著不滑,明州其實沒什麽目的性。

他走累後,便去到旁邊的酒館中休息。

頭上的貓耳,用障眼法讓明州看起來只是魔族中一只不起眼的小貓魔,但因為明州的臉蛋實在長相太過出眾,進去時還是不免被其他魔看了幾眼。

明州下意識拉了拉披風,找了一處還算幹凈的角落,坐在了木凳上。

店小二是只狐貍,長著一張笑臉,問明州:“小哥,準備用些什麽?今日有新鮮的人血,混在陳年的酒水中,滋補著呢,能精進修為,可要來一份?”

明州聽後,臉白了兩分,但還算沈得住氣,“不、不用了,給我來壺幹凈的清水。”

來酒樓只要一壺水,饒是店小二再笑臉,也不免態度冷上幾分。

明州又補充道:“那再要兩碟點心。”

他怕又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提醒道:“有沒有花族花蜜制成的點心?”小二一聽,又是一個變臉,“有!小哥可真是識貨,這花族的花蜜來之不易,我這便去為您準備。”

待他走後,明州松了一口氣,隔著披風摸了摸肚子。

那店小二剛走開,旁邊一桌的魔便來到明州這桌,拉開凳子,直接坐下。

“方才你一進來我便瞧見了,有沒有伴?瞧你這細皮嫩肉的樣,你這是......懷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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