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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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也不知道這個尖端拍賣行究竟是什麽來頭，居然能拿出一個億的獎金舉辦鑒寶大會，我覺得這家拍賣行一定很財大氣粗底蘊雄厚。可我之前怎麽沒聽說過呢？”
“何止是一個億！特等獎的獎金是一個億，一等獎的獎金也有一千萬呢！二等獎是五百萬，三等獎是一百萬！雖然二等獎只有倆個人，三等獎也只有三個人，可是加起來也有一億兩千三百萬了！你們說他真的會給現金嘛？”
“應該會給吧！都登報紙了，難道還能有假？”
“哇塞，要是我拿了一個億的特等獎，我這輩子都不用工作了！想幹嘛幹嘛！”
“別說一個億了，就算給我一千萬，我也樂意呀！”
“五百萬也湊合！”
“一百萬也行！”
“天啊，我是不是要發了！”
文管局的年輕修覆師們滿臉興奮地圍著顧九闕嘰嘰喳喳，看著他們的反應，顧九闕就知道金家這一步走對了！
——雖然目前的尖端拍賣行沒有國際頂尖拍賣行的聲勢，也拿不出太多的古董珍玩，但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尖端拍賣行肯砸錢，花費重金引誘參賽選手，就等同於一手握住了舉辦鑒寶大會的源頭。屆時群情熱議，就算京州市古董收藏界再排外，他們金家也有分一杯羹的機會。
就看他們能不能抓住這個時機。
果然，就在尖端拍賣行搶在京州市古董收藏界同仁的前面，聲勢浩大的宣傳了一波他們想要舉辦鑒寶大會，並且獎金豐厚的消息沒多久，尖端拍賣行再次登報表示有意願邀請京州市古董收藏界的鑒寶專家和古董行們共襄盛舉。
這篇報道一出，整個古董收藏界一片嘩然。
“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報紙“啪”的一聲被摔在桌子上，季金川白白胖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惱怒的潮紅，連連冷笑道：“都沒有征求過我們的同意，就在報紙上胡亂說話。是想通過報紙隔空喊話，脅迫我們低頭嗎？”
鑒寶齋的黃老爺子輕笑一聲，掀開茶蓋慢悠悠說道：“他倒是有點心機。以為鬧得滿城風雨，我們就不好撇下他自行舉辦鑒寶大會了。”
說到這裏，黃老爺子不是滋味的冷哼一聲。雖然拋開尖端拍賣行，自行舉辦鑒寶大會的提議是由他提出來的。可是被尖端拍賣行大張旗鼓地算計回來，黃老爺子還是有點不自在。他扭頭看向坐在席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顧八刀和岳錦眉，皺眉問道：“現在怎麽辦？”
被尖端拍賣行這麽一弄，他們竟頗有些騎虎難下的架勢。難道真的要跟這麽一個不知底細的家夥合作舉辦鑒寶大會？
顧爺爺和顧奶奶相視一笑，岳錦眉語氣悠然地說道：“既然是合作，當然要大家合得來，才能坐到一塊兒去。並不是誰在報紙上隨便說兩句話，我們就要言聽計從的。”
岳錦眉一番話說得眾人心裏舒坦許多。季金川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沒錯，還是岳大姐沈得住氣。現在是尖端拍賣行有求於人。他想跟咱們合作，就要開出讓咱們滿意的條件來。空口套白狼的客套話誰不會說？劉備還知道三顧茅廬呢！他韓嵩嶼要是真有誠意，就該拿出像樣的條件說服咱們。而不是把咱們這些老骨頭當成傻子耍。”
“可不是嘛！他以為他是誰？”
“出了一個億的獎金博名頭，好處全讓他得了，麻煩事都推給我們。到時候參賽的選手和看熱鬧的人都記著他的好，咱們累死累活，白玩一趟啊？”
“說得好聽！還共襄盛舉！我看他就是想白嫖咱們當苦力！”
“沒錯！這個姓韓的奸滑著呢！現在還想通過媒體給咱們施加壓力，怕不是等著咱們主動低頭呢！”
“放他娘的屁！老子看誰接他的茬！”
一個個說著說著，越發的群情激奮起來。儼然把尖端拍賣行當成了沒什麽底蘊背景，只會耍小聰明的無賴。
顧爺爺和顧奶奶相視一笑。打從一開始，顧八刀和岳錦眉就沒想過讓金家這群陰溝裏的老鼠脫離他們的視線。他們可沒想過阻止金家召開鑒寶大會。可要是金家自己沒本事拉攏其他人，顧八刀和岳錦眉也不會幫仇人說話。
眼下這局面就挺好的！金家先是藏頭露尾不肯暴露底蘊，眼見著沒人搭理他，又想通過砸錢和買通媒體逼迫各家就犯。估計下一步就是重金利誘了。一番軟硬兼施下來，席上大部分人應該都會妥協。可就算此刻妥協了，心裏也不會舒服。金家還想像上輩子那樣收服利用評委會，只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至少有顧九闕從中作梗，他決不允許金家像上輩子那樣名利雙收。
*
顧九闕想的不錯，尖端拍賣行通過報紙向社會各界傳達了想要邀請京州市古董收藏界的鑒寶專家和古董商們共襄盛舉的意願以後，很快又有了動作——韓嵩嶼向各家發出了第二批拜帖。
只是這一回，韓嵩嶼很聰明的沒有邀請所有人一起赴會，而是選擇登門拜訪各個擊破。
顧九闕不知道韓嵩嶼給其他人開出了什麽樣的條件和籌碼，反正在顧家，韓嵩嶼親口允諾，會給顧八刀和岳錦眉每人一千萬元作為擔任鑒寶大會評委的報酬。
除此之外，尖端拍賣行還聯合了國內最大的社交媒體平臺華夏網，將會對整個鑒寶大會的流程進行全程直播。作為評委會讚助商之一的博古齋也會在大賽期間得到華夏網充足的宣傳和報道。
——而在上一世，這個合作機會本來是留給周牧的自媒體公司的。這輩子，周牧本人也受到了B國拍賣會的牽連，不僅成了幫助金重軒掉包拍賣會壓軸拍品的嫌犯，連公司上市的機會都沒了。如今還在B國霧城的監牢裏蹲著，顯然是沒機會再幫金危榭顛倒黑白狼狽為奸了。
而金危榭為了更好的宣傳尖端拍賣行和鑒寶大會，只能選擇在國內新聞傳媒和互聯網領域已經很有影響力的華夏網合作，爭取能讓尖端拍賣行憑借這次鑒寶大會一炮而紅。
聽到華夏網這個名字，顧九闕心下一頓，面上卻沒有任何異樣。
“華夏網？”
顧八刀和岳錦眉也疑惑地問出聲來。他們兩個年紀大了，自然不比年輕人那麽關註互聯網的動態，因此也沒聽說過聲名鵲起的華夏網。
“就是一家網絡媒體社交平臺，跟報紙、雜志和電視臺的概念差不多，只是華夏網對於年輕人的影響力更大一些。”韓嵩嶼眼中閃過一絲輕慢，微笑著解釋道。他篤定這些老古董根本就不知道什麽互聯網和新科技。到時候直播一開，水軍一帶，網絡上的輿論風向還不是任由他們怎麽引導怎麽是。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把這些自視甚高又封閉排外的老古董們先騙進來。敢讓金家平白浪費將近兩個億的資金，這幫老不死的必須付出代價！
韓嵩嶼心底發狠，面上卻表現的越發謙卑客氣。他將兩千萬的現.金支.票直接推到顧八刀和岳錦眉的面前——縱然顧家底蘊深厚，可是再有底蘊的人家，看到這麽多現金也沒有幾個能忍住不心動的。至少他之前拜訪的那幾位都是如此。想必顧家也不例外。
顧八刀和岳錦眉確實表現出十分心動。兩人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支票，沈吟片刻，才猶猶豫豫地開口說道：“我們再考慮一下。”
岳錦眉耐心解釋道：“京州市古董收藏界，向來是同氣連枝共同進退。我們對尖端拍賣行是沒有意見的。不過這麽大的事情，我們也需要看看其他人怎麽說。”
韓嵩嶼心下冷笑，面上也很耐心地說道：“其他幾家我也都一一拜訪過了，他們的意思也是一樣的，唯岳教授和顧教授馬首是瞻。”
顧八刀和岳錦眉對視一眼，還是沒有當場答應韓嵩嶼的邀請。但是韓嵩嶼看得出來，這兩人都已經心動了。同意與否，也不只過是再跟其他幾家通通氣，打聲招呼的事兒。
既然如此，韓嵩嶼也不著急了。他也知道事緩則圓的道理。於是便起身告辭。
顧八刀和岳錦眉客客氣氣挽留幾句，又叫顧九闕親自送韓嵩嶼出門。
韓嵩嶼看著顧九闕過分俊美的面容，心下一動。往外走的時候，還不忘跟顧九闕打聽：“聽聞少東家一身掌眼和文物修覆的本事深得顧教授和岳教授的真傳。不知道這次鑒寶大會，少東家會不會參加？”
沒等顧九闕回應，韓嵩嶼又補充道：“相信以少東家的能力，鑒寶大會的特等獎金一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顧九闕聞言，沖著韓嵩嶼微微一笑。午後的陽光從高空傾斜下來，穿過頭頂稠密如蓋的香樟樹冠，斑駁光影隨風搖曳。霎時間，韓嵩嶼只覺得有細碎的光芒落入了眼睛，他下意識地瞥開視線，覆又不由自主地看了回來。
顧九闕沒有註意到韓嵩嶼的瞬間晃神。他聽了韓嵩嶼的話，心裏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是覺得這個鑒寶大會很有趣。只是我的爺爺奶奶以評委的身份加入了鑒寶大會的評委會，博古齋又成了鑒寶大會的讚助商之一。如果我還以選手的身份報名鑒寶大會。瓜田李下，會不會讓別人誤會？”
韓嵩嶼眸光微微閃爍，面上卻很善解人意地勸道：“怎麽會呢。我相信少東家的實力。況且就算大家一開始有什麽誤會，只要少東家能夠展現出你的實力，又何必畏懼人言呢？”
聽到這一番話，顧九闕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心動。他猶豫片刻，沖著韓嵩嶼展顏一笑：“承您吉言。”
說話間，兩人恰好走到了大門前，韓嵩嶼沖著顧九闕拱了拱手，溫聲笑道：“我在鑒寶大會上恭候少東家。”
說完，又沖著顧九闕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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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個尖端拍賣行究竟是什麽來頭，居然能拿出一個億的獎金舉辦鑒寶大會，我覺得這家拍賣行一定很財大氣粗底蘊雄厚。可我之前怎麽沒聽說過呢？”
“何止是一個億！特等獎的獎金是一個億，一等獎的獎金也有一千萬呢！二等獎是五百萬，三等獎是一百萬！雖然二等獎只有倆個人，三等獎也只有三個人，可是加起來也有一億兩千三百萬了！你們說他真的會給現金嘛？”
“應該會給吧！都登報紙了，難道還能有假？”
“哇塞，要是我拿了一個億的特等獎，我這輩子都不用工作了！想幹嘛幹嘛！”
“別說一個億了，就算給我一千萬，我也樂意呀！”
“五百萬也湊合！”
“一百萬也行！”
“天啊，我是不是要發了！”
文管局的年輕修覆師們滿臉興奮地圍著顧九闕嘰嘰喳喳，看著他們的反應，顧九闕就知道金家這一步走對了！
——雖然目前的尖端拍賣行沒有國際頂尖拍賣行的聲勢，也拿不出太多的古董珍玩，但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尖端拍賣行肯砸錢，花費重金引誘參賽選手，就等同於一手握住了舉辦鑒寶大會的源頭。屆時群情熱議，就算京州市古董收藏界再排外，他們金家也有分一杯羹的機會。
就看他們能不能抓住這個時機。
果然，就在尖端拍賣行搶在京州市古董收藏界同仁的前面，聲勢浩大的宣傳了一波他們想要舉辦鑒寶大會，並且獎金豐厚的消息沒多久，尖端拍賣行再次登報表示有意願邀請京州市古董收藏界的鑒寶專家和古董行們共襄盛舉。
這篇報道一出，整個古董收藏界一片嘩然。
“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報紙“啪”的一聲被摔在桌子上，季金川白白胖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惱怒的潮紅，連連冷笑道：“都沒有征求過我們的同意，就在報紙上胡亂說話。是想通過報紙隔空喊話，脅迫我們低頭嗎？”
鑒寶齋的黃老爺子輕笑一聲，掀開茶蓋慢悠悠說道：“他倒是有點心機。以為鬧得滿城風雨，我們就不好撇下他自行舉辦鑒寶大會了。”
說到這裏，黃老爺子不是滋味的冷哼一聲。雖然拋開尖端拍賣行，自行舉辦鑒寶大會的提議是由他提出來的。可是被尖端拍賣行大張旗鼓地算計回來，黃老爺子還是有點不自在。他扭頭看向坐在席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顧八刀和岳錦眉，皺眉問道：“現在怎麽辦？”
被尖端拍賣行這麽一弄，他們竟頗有些騎虎難下的架勢。難道真的要跟這麽一個不知底細的家夥合作舉辦鑒寶大會？
顧爺爺和顧奶奶相視一笑，岳錦眉語氣悠然地說道：“既然是合作，當然要大家合得來，才能坐到一塊兒去。並不是誰在報紙上隨便說兩句話，我們就要言聽計從的。”
岳錦眉一番話說得眾人心裏舒坦許多。季金川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沒錯，還是岳大姐沈得住氣。現在是尖端拍賣行有求於人。他想跟咱們合作，就要開出讓咱們滿意的條件來。空口套白狼的客套話誰不會說？劉備還知道三顧茅廬呢！他韓嵩嶼要是真有誠意，就該拿出像樣的條件說服咱們。而不是把咱們這些老骨頭當成傻子耍。”
“可不是嘛！他以為他是誰？”
“出了一個億的獎金博名頭，好處全讓他得了，麻煩事都推給我們。到時候參賽的選手和看熱鬧的人都記著他的好，咱們累死累活，白玩一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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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娘的屁！老子看誰接他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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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爺爺和顧奶奶相視一笑。打從一開始，顧八刀和岳錦眉就沒想過讓金家這群陰溝裏的老鼠脫離他們的視線。他們可沒想過阻止金家召開鑒寶大會。可要是金家自己沒本事拉攏其他人，顧八刀和岳錦眉也不會幫仇人說話。
眼下這局面就挺好的！金家先是藏頭露尾不肯暴露底蘊，眼見著沒人搭理他，又想通過砸錢和買通媒體逼迫各家就犯。估計下一步就是重金利誘了。一番軟硬兼施下來，席上大部分人應該都會妥協。可就算此刻妥協了，心裏也不會舒服。金家還想像上輩子那樣收服利用評委會，只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至少有顧九闕從中作梗，他決不允許金家像上輩子那樣名利雙收。
*
顧九闕想的不錯，尖端拍賣行通過報紙向社會各界傳達了想要邀請京州市古董收藏界的鑒寶專家和古董商們共襄盛舉的意願以後，很快又有了動作——韓嵩嶼向各家發出了第二批拜帖。
只是這一回，韓嵩嶼很聰明的沒有邀請所有人一起赴會，而是選擇登門拜訪各個擊破。
顧九闕不知道韓嵩嶼給其他人開出了什麽樣的條件和籌碼，反正在顧家，韓嵩嶼親口允諾，會給顧八刀和岳錦眉每人一千萬元作為擔任鑒寶大會評委的報酬。
除此之外，尖端拍賣行還聯合了國內最大的社交媒體平臺華夏網，將會對整個鑒寶大會的流程進行全程直播。作為評委會讚助商之一的博古齋也會在大賽期間得到華夏網充足的宣傳和報道。
——而在上一世，這個合作機會本來是留給周牧的自媒體公司的。這輩子，周牧本人也受到了B國拍賣會的牽連，不僅成了幫助金重軒掉包拍賣會壓軸拍品的嫌犯，連公司上市的機會都沒了。如今還在B國霧城的監牢裏蹲著，顯然是沒機會再幫金危榭顛倒黑白狼狽為奸了。
而金危榭為了更好的宣傳尖端拍賣行和鑒寶大會，只能選擇在國內新聞傳媒和互聯網領域已經很有影響力的華夏網合作，爭取能讓尖端拍賣行憑借這次鑒寶大會一炮而紅。
聽到華夏網這個名字，顧九闕心下一頓，面上卻沒有任何異樣。
“華夏網？”
顧八刀和岳錦眉也疑惑地問出聲來。他們兩個年紀大了，自然不比年輕人那麽關註互聯網的動態，因此也沒聽說過聲名鵲起的華夏網。
“就是一家網絡媒體社交平臺，跟報紙、雜志和電視臺的概念差不多，只是華夏網對於年輕人的影響力更大一些。”韓嵩嶼眼中閃過一絲輕慢，微笑著解釋道。他篤定這些老古董根本就不知道什麽互聯網和新科技。到時候直播一開，水軍一帶，網絡上的輿論風向還不是任由他們怎麽引導怎麽是。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把這些自視甚高又封閉排外的老古董們先騙進來。敢讓金家平白浪費將近兩個億的資金，這幫老不死的必須付出代價！
韓嵩嶼心底發狠，面上卻表現的越發謙卑客氣。他將兩千萬的現.金支.票直接推到顧八刀和岳錦眉的面前——縱然顧家底蘊深厚，可是再有底蘊的人家，看到這麽多現金也沒有幾個能忍住不心動的。至少他之前拜訪的那幾位都是如此。想必顧家也不例外。
顧八刀和岳錦眉確實表現出十分心動。兩人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支票，沈吟片刻，才猶猶豫豫地開口說道：“我們再考慮一下。”
岳錦眉耐心解釋道：“京州市古董收藏界，向來是同氣連枝共同進退。我們對尖端拍賣行是沒有意見的。不過這麽大的事情，我們也需要看看其他人怎麽說。”
韓嵩嶼心下冷笑，面上也很耐心地說道：“其他幾家我也都一一拜訪過了，他們的意思也是一樣的，唯岳教授和顧教授馬首是瞻。”
顧八刀和岳錦眉對視一眼，還是沒有當場答應韓嵩嶼的邀請。但是韓嵩嶼看得出來，這兩人都已經心動了。同意與否，也不只過是再跟其他幾家通通氣，打聲招呼的事兒。
既然如此，韓嵩嶼也不著急了。他也知道事緩則圓的道理。於是便起身告辭。
顧八刀和岳錦眉客客氣氣挽留幾句，又叫顧九闕親自送韓嵩嶼出門。
韓嵩嶼看著顧九闕過分俊美的面容，心下一動。往外走的時候，還不忘跟顧九闕打聽：“聽聞少東家一身掌眼和文物修覆的本事深得顧教授和岳教授的真傳。不知道這次鑒寶大會，少東家會不會參加？”
沒等顧九闕回應，韓嵩嶼又補充道：“相信以少東家的能力，鑒寶大會的特等獎金一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顧九闕聞言，沖著韓嵩嶼微微一笑。午後的陽光從高空傾斜下來，穿過頭頂稠密如蓋的香樟樹冠，斑駁光影隨風搖曳。霎時間，韓嵩嶼只覺得有細碎的光芒落入了眼睛，他下意識地瞥開視線，覆又不由自主地看了回來。
顧九闕沒有註意到韓嵩嶼的瞬間晃神。他聽了韓嵩嶼的話，心裏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是覺得這個鑒寶大會很有趣。只是我的爺爺奶奶以評委的身份加入了鑒寶大會的評委會，博古齋又成了鑒寶大會的讚助商之一。如果我還以選手的身份報名鑒寶大會。瓜田李下，會不會讓別人誤會？”
韓嵩嶼眸光微微閃爍，面上卻很善解人意地勸道：“怎麽會呢。我相信少東家的實力。況且就算大家一開始有什麽誤會，只要少東家能夠展現出你的實力，又何必畏懼人言呢？”
聽到這一番話，顧九闕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心動。他猶豫片刻，沖著韓嵩嶼展顏一笑：“承您吉言。”
說話間，兩人恰好走到了大門前，韓嵩嶼沖著顧九闕拱了拱手，溫聲笑道：“我在鑒寶大會上恭候少東家。”
說完，又沖著顧九闕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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