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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契約那的靈魂游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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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契約那的靈魂游戲(3)

雌蟲見契約那站在原地沒動,驀地伸手把他往後推搡了一下,“道歉,聽到沒有?”

契約那手掌按住旁邊的洗手臺,他看著雌蟲,扯了扯嘴角,“老子真是服了。”

他語音剛落,便猛地拽住雌蟲的短發往洗手臺的瓷磚上砸。“砰砰砰”幾聲巨響後,契約那一把把他扔到了旁邊。

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那只雌蟲便口鼻流血暈倒在了地上。

契約那踩碎了落在地上的光腦。那上面的錄屏還沒有停止,契約那看也未看,將光腦踩成了碎片。

都是些蠢孫子,契約那本想對他們和善一點。但上趕著被他打的,契約那還是第一次見。

契約那重新洗幹凈了手上的血跡,他的靈魂威壓還留在廁所內部,剩下的幾只雌蟲見狀都僵在隔間裏面不敢動。

“你們繼續。”契約那未看他們,他抽紙擦幹凈了手掌,將紙團扔進垃圾桶便轉身離開。

廁所外的酒吧依舊氣氛升騰,契約那在地球的時候也和林越去過酒吧,那裏面的人類與現在的情況相似,一樣的蹦跳搖晃 光影模糊不清。

契約那推開門走了出去,酒吧裏面沒有任何蟲的靈魂對他有吸引力,他已經準備好要去下一個地方繼續夜生活。

蘭因斯的身體還沒有出現不適,但是……契約那手掌摸過他脖頸後的蟲紋,他還是對那些不確定的發情期和精神暴亂感到些許憂愁。

他是只雄蟲,蘭因斯偏偏是只雌蟲。

契約那嘆氣,他張開翅翼,在摸到自己翅翼上的骨骼後心中的郁氣瞬間消散了不少。

真是可惜,那索羅的身體沒有了,其實那才是契約那最想要的身體。

他竟然就這麽沒了。

契約那走在路上,他炫耀一般地給路過的雄蟲看了看他的翅翼,繼而又故作矜持地把翅翼收了起來。

瞧瞧這些普通的雄蟲,他們一輩子都體會不到在空中盡情翺翔的滋味。

契約那在光腦上確定好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他放大屏幕觀察那一處的地理環境,餘光瞥見了某道身影的靠近。

契約那對他的出現毫不意外,這只雌蟲從廁所出來後便一直跟在他身後。

他關上光腦,斜靠著柱子看向旁邊,“你有話說?”

深夜的街道滿是晦暗的黑,雌蟲拖著幾乎斷裂的長尾跟在契約那身後,聞言嘴角也略微上揚起來。

“我想謝謝你。”雌蟲走近契約那,他瘦削的身影暴露在燈光底下,展現出他面上紅腫青淤遍布的臉頰。

看得出來他在隔間被打得很慘,頭皮被撕出了血,那雙銀眸更是腫脹得幾乎看不到瞳孔。

契約那掃視了一眼他身後拖著的長尾,移開了目光,“我沒有幫你,不必謝我。”

“要謝你。”雌蟲又朝契約那走近了一步,他把自己蟲化的手掌張開,那上面的血跡未幹,隱約帶著點碎肉。

他陰沈沈地笑,“沒有你,我幹不掉他們。”

契約那心想又遇到一個精神病,他隨意問道:“怎麽,你把他們都殺了?”

雌蟲定定地盯著契約那,他發覺契約那完全沒有被嚇到之後,繼續啞著嗓子開口:“沒有,我捅了他們五刀,按照雌蟲的恢覆的能力,他們不會死。”

他朝契約那笑,“我是正當防衛。”

“哦。”契約那點了下頭,沒有再說話。

他接下來要飛去下一個地方,契約那已經做好了要飛行的姿勢。

那只雌蟲見契約那心不在焉,在他轉身的空隙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你不想和我多說話,是也看不起我嗎?”

契約那:“……”

他嘖了一聲,“你覺得呢?”

“為什麽?”雌蟲死死拽著契約那的衣袖不放手,他雖然看著身體瘦弱,力氣卻不小,將那塊兒的衣袖都扯得筆直。

契約那瞥了眼自己的衣袖,那上面縫制的線條已經開始扭曲,他頓時不悅皺眉,“它裂了,我就把你撕了。”

雌蟲紋絲不動,手上卻有意識地放松了力道。

他還是盯著契約那,“為什麽?因為我是畸形蟲?”

契約那沒有說話,雌蟲身後拖著的長尾,早已暴露了他與眾不同的存在。

蟲族與翼族的那一場大戰結束後,背叛蟲族的畸形蟲都被驅逐出了這片領土。未參與其中的畸形蟲被留了下來,但也因此受到了波及。

蟲族將近百分之八十六的畸形蟲都參與了翼族的實驗,所剩下的畸形蟲即使沒有參與裏面,卻也烙下了疑似叛族的烙印。

契約那不知為何盯著雌蟲裸露在外的長尾看了幾秒,面前這只雌蟲除了有長尾之外,其餘的方面都與普通的雌蟲沒有區別。

但他們卻被稱為畸形蟲。

“如果是呢?”契約那轉過身,他抽回自己的衣袖,低眸看著面前這只年紀不大的雌蟲,“你,也厭惡你的軀體嗎?”

雌蟲松開手,他抓住自己暴露在外的長尾,扯開唇角,“那又怎麽辦?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怎麽會呢?”契約那眼中浮現暗光,他掐住雌蟲的下巴,嘴角掛著丁點淺笑,“我可以給你一副正常的軀體,你想不想要?”

雌蟲勉強睜開腫脹充血的眼眸,契約那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代價是成為我的奴隸。】

路燈的燈絲滅了又亮,站在底下的兩只蟲蟲影拖得極長。不知過了多久,其中的一道身影驀地栽倒了下去。

蘭因斯在那一瞬間也感受到了某種刺痛。或許是具有相同的能力,契約那在占據他身體後每使用一次精神力,蘭因斯都能有所察覺。

但蘭因斯毫不在意。

他的註意重心早就轉移,哪裏還管契約那的死活。契約那只要不把他的身體弄殘弄廢,蘭因斯都可以大方地借給他用一用。

蘭因斯等到腦海中的刺痛消散下去,便繼續趴在河岸邊打盹。

阿萊最近培養了新的修養身心的小愛好,尤其喜歡在夜間活動。蘭因斯不放心他單獨出去,便陪著他一起在岸邊釣魚。

淩晨的空氣中滿是冷意,蘭因斯蜷縮在阿萊腳邊,對平靜的水面感到少許憂心。

蟲母的脾氣一向不好,坐了兩個小時還沒有釣到魚,蘭因斯已經感受到了阿萊身上的低壓。

蘭因斯金瞳張開又閉上,最後還是沒說話。阿萊像尊雕像一樣坐在椅子上不動彈,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蘭因斯膽敢說話,毫無疑問會被踹到河裏面去。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蘭因斯在微涼的空氣當中感受到了席卷而來的困意。他耷拉著眼皮,在一睜一閉中隱約察覺到了水面的波動。

魚……蘭因斯打起精神,他正想站起身,突然感知到了從河面下驟然湧現的精神力。

……異獸!

蘭因斯立刻從地上跳起,他想也不想便準備張開雙翼迎接襲擊,然而他只是一頭撞到了旁邊的巨石上。

【蟲母……快離開!】

蘭因斯腦袋昏沈,他這才猛然意識到他現在這副身體的局限性。

這只吞金獸身體不大,面對足有十幾米上的河底異獸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蘭因斯金瞳在阿萊和那只異獸身上轉了又轉,阿萊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彈,像是又在虛弱期陷入了沈睡。

該死的……蘭因斯不管不顧,他即使在這只異獸的身體裏面,精神力也還有積攢,他對著河面中央便釋放了釋放了數道精神力尖刺。

那些精神力尖刺對準了異獸的心臟,異獸有所察覺,他躲避間只被精神力割破了表皮。

蘭因斯還想再繼續,身體卻被身後的力道拎到了半空。

阿萊單手抱住吞金獸,他手指隔空點了下河中異獸,那只異獸便哀嚎一聲,心臟肺腑全都從內炸裂開來。

阿萊踢開了自己魚竿,迎著夜色轉身便往神殿走。

“蘭因斯。”他的聲音在蘭因斯上空響起。

蘭因斯尖爪不經意蜷曲了起來,他僵硬著身體不敢動,隔了許久才用精神力做出回答。

【蟲母,屬下無能,讓您受驚了。】

阿萊手掌摸過他毛絨絨的腦袋,“契約那去哪兒了?”

蘭因斯垂下眼眸,他早知蟲母會這樣問,他一向以那幾只遠古蟲為先。

【契約那首領拿了我的身體,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

阿萊冷笑一聲,契約那一直都是那副死德性。那索羅在就搶那索羅,那索羅不在就搶修斯,現在他竟然不要臉到連小輩的身體都硬搶。

蘭因斯感到無地自容。

【蟲母,屬下這樣逾矩了,我自己走。】

阿萊聲音平淡,“你身體虛弱,我抱你回去也是一樣的。”

蘭因斯鼻尖埋在阿萊手臂的神袍裏面,他聞到蟲母身上的氣息,眼眸顫動。

【蟲母,我是蘭因斯。】

我是蘭因斯……你也願意抱我嗎?

阿萊腳步稍滯,蘭因斯在他身邊近兩百年,他還是能聽出他話語中的意思。

他開口道:“蘭因斯,大戰當中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阿萊摸著手下吞金獸的皮毛,嘆氣道:“只是委屈你了。”

蘭因斯喉間泛酸,蟲母在這幾百年間從未對他們幾只黑袍蟲有過好臉色,對他更是如此。

現如今竟然也會看向他了。

【……不委屈。】

蘭因斯閉上眼眸,他尖爪抓緊阿萊的神袍,又重覆了一遍。

【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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