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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那索羅的玫瑰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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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那索羅的玫瑰花(6)

修斯的雄父沒有在這個部落久待,這裏不是荒星,看守的雌蟲都在暗地裏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只是擔心修斯。

修斯留在他身邊的時間少,性格上也不愛多說話。修斯從十歲起就開始留守荒星,與外界的交往幾乎為零。

他根本不知道外族的蟲有多陰險狡詐。

修斯雄父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他思索片刻,臨走時特意叮囑修斯要小心其餘的蟲。

“修斯,這裏和荒星不一樣,你脾氣要多收斂。如果有蟲欺負你你先不要和他們計較。”雄父壓低了聲音,他瞄了眼旁邊,繼續指點修斯道,“到了晚上天黑了再下手,這樣才不會別的蟲發覺,知道嗎?”

修斯:“……”

他開口道:“知道了,雄父。”

他雄父在這幾分鐘內把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壓縮和修斯說了,修斯的登記已經完成,他也沒有辦法再把修斯強制帶回去。

修斯只把雄父送到了部落門口,部落外有荒星的雌蟲守候在側,他看著他們一同遠去。

“修斯,在看什麽?”修斯聽到旁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轉眸看向身側。

那索羅穿著新發的侍衛服,他微卷的黑發在這幾天剪短到了臉側,皮膚白皙幹凈,紅唇單薄,只是眼底有了淡青的憔悴。

那雙金眸如之前那樣上挑著往他身上看。

修斯看向他身上穿著的黑色侍衛服,開口道“你怎麽在這?”

“我被錄取了啊。”那索羅食指勾出自己衣領裏藏著的部落圖騰,讓修斯看到上面的圖標,“看到沒?五級白金守衛。”

修斯掃了眼他衣領處的花紋,開口道:“我沒在石碑上看到你的名字。”

“今年擴招,那索羅首領說我很有前途,破格收了我。”那索羅謊話隨口就來,他轉悠到修斯身旁,也想看他衣領內的圖騰顏色,“修斯,你是多少級?我倆應該差不多。”

修斯是一級金瞳護衛,他比那索羅高了整整四級。

他拉住自己的衣領,掩蓋住了裏面的花紋,“是差不多,我只比你高了一點。”

那索羅沒想到修斯會這麽回答,修斯在荒星上對他說話的時候可不會這麽謙虛。

那索羅見修斯拉緊自己的衣領不松手,便也收回了手,他轉移話題道:“修斯,真巧啊,你怎麽也來這裏了?我還以為你會留在荒星呢。”

“我想去哪就去哪。”修斯折好自己的衣領,淡聲道。

“是嗎?那你可真不乖。”那索羅走在修斯身旁,他語調平緩道,“我雄父讓我來這個部落,我就來了,我一直都很聽他的話。”

修斯冷笑一聲,“你之前不是說你雄父死了很多年?”

那索羅:“……”

修斯正式加入部落之後,那索羅便將他提到了自己的身邊工作。

修斯自身實力不俗,等級上對同齡的其餘蟲更是幾乎全方面碾壓。那索羅本就有意栽培他,見狀也給他升了職位。除了本土部落的高強度訓練外,那索羅另外給了修斯機會去外族參觀學習。

荒星之外有很多東西,修斯都可以去看看。

那索羅剛開始並未想與修斯牽扯太多,把蟲騙到他的部落便是大功告成,反正修斯簽了賣身契,他又跑不掉。

只是偶爾見他獨自一只蟲走在陰影裏面,那索羅又感到了輕微的不適。修斯終究年紀不大,他離開荒星孤身來到這裏,不習慣周圍的環境,不會與其餘的蟲相處,以後的路肉眼可見地不會好走。

他需要一只蟲給他指路。

那索羅每天脫下王袍又穿上侍衛服,次次都在不爽布料的粗糙與堅硬。

修斯之前在洞穴裏面便與那索羅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後期住在一間房間也沒有什麽排斥現象。

修斯只是慢慢開始覺察出那索羅行為的一些異常。

他似乎……格外地喜歡和修斯有點肢體接觸。

勾肩搭背沒什麽,修斯見許多關系好的雌蟲之間都會這樣。抱一抱也沒什麽,戰爭勝利大家都會擁抱在一起。

但那索羅和他摟摟抱抱的頻率很明顯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疇。

修斯曾仔細觀察過那索羅的行動,那索羅很多習慣都和普通雌蟲不一樣。不食過生的食物,不穿沾了灰的衣服,甚至不喝溫度不適宜的水,他在多個方面都異常挑剔。

除此之外,他也沒有發情期。這是修斯最困惑的一個點,他見過那索羅的蟲紋,那個蟲紋黑成一團,攀爬在他後頸,但上面的顏色卻從未變過。

修斯偶爾會在空氣當中聞到一股甘甜的氣味,他平常聞到只是舒緩神經,發情期聞到卻是整宿整宿地全身發熱到睡不著。

“怎麽了?”那索羅察覺到了修斯的不適,他把自己手上的記錄冊放下來,走到了修斯床邊。

修斯這段時間精神一直萎靡困頓,他坐在床邊,單手捂住了自己額頭,“無事。”

那索羅低眸看向他,修斯兩邊臉頰被燒得通紅,嘴唇顏色也深了一個度,唇縫處隱約可見裏面裂開的小傷口。

那索羅若有所思地看向他脖頸後明顯亮起的蟲紋,開口道:“發情了?”

修斯手指輕顫了一下,繼而又緊緊握在一起。

“哈,這種事很平常的,你怕什麽?”那索羅說完便轉過身,他在自己的床鋪底下翻了一圈,從鐵盒裏面拿出來了一包草藥。

這些專門為發情期準備的草藥也是那索羅精心挑選出來的,修斯這小子疑心強,那索羅總要防著點他。

沒想到現在真的發揮了用處。

那索羅三兩下便將草藥拆開用熱水泡好,他重新走到床邊將藥端給了修斯,“喝吧。”

修斯看著那索羅手裏的藥碗,裏面的熱水已成黑色,帶著苦味的氣息隨著熱氣絲縷飄浮而上。

修斯拿過碗,開口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發情我才是真麻煩。”那索羅坐在修斯床邊的椅子上,他偏過頭,眼神示意修斯快點喝。

修斯也沒有猶豫,他喝完就將藥碗還給了那索羅。

“今晚早點睡,連著喝三天就沒事了。”那索羅自顧自開口道,他見修斯盯著他看,又補充了一句,“我以前發情的時候也經常這樣。放心,這事我比你有經驗。”

修斯沒有說話,那索羅拿過藥碗時手指不經意碰到修斯的手背,修斯瞬間條件反射猛地把手塞進了被子裏面。

那索羅轉身的動作一頓,“怎麽了?”

修斯不自在地抿緊唇角,只翻過身背對著那索羅,“……沒什麽事,我要睡了。”

那索羅沒有多想,雌蟲發情期情緒起伏大,欲望也會隨之增長。他很自覺地關好門窗,也爬上自己的床去睡覺。

房間裏面慢慢安靜了下來,修斯蜷縮著身體面對墻壁,隱約聽到了窗外穿梭而過的稍許微風。

那索羅的床鋪在他正對面,修斯看不到他的情況,只能憑借精神力感知到他已經在床上躺了下來。

怎麽會這樣?

修斯手指在被子裏面僵硬地動了幾下,他留意著那索羅的氣息,慢慢將手掌往自己腹部伸去,最終蓋住了他兩腿之間的地方。

那裏的反應很明顯,直到現在都沒有平息下去。

修斯把頭埋進被子裏面,他臉頰連著耳後根都燥熱起來,在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裏面默默用尖牙咬緊了自己舌尖。

……他怎麽會這樣?

修斯在發情期過後越來越懷疑自己和那索羅的關系。他仔細觀察過那索羅的行為舉止,也暗暗記錄過他與其餘雌蟲之間的溝通交往。

那索羅從未對其餘的雌蟲也表現出與他那般親密的動作。修斯從中品出了一絲怪異的滿足感,卻又在清醒時感到不安與難受。

他與那索羅都是雌蟲,他們不應該這樣。

可那索羅完全沒有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有問題。

修斯與他說了這件事時,那索羅只是平淡地掀了下眼皮,“你是雌蟲,所以呢?”

“我不喜歡同性。”修斯張口說了出來,他壓抑在心裏越來越久的事情成倍堆積,讓他說出時也不自覺地眉頭緊皺,“你這樣會讓我有誤會。”

“誤會?什麽誤會?”那索羅單手壓在桌子上,他眼神順著修斯脖頸的線條往下,停在了他身上的侍衛服上,“沒有誤會,我就喜歡這樣。”

“修斯,不喜歡就推開我,你為什麽不?”那索羅湊近修斯,他像是故意挑釁,當著修斯的面將自己的氣息糊了他一臉。

修斯在那片刻間又感受到了某股怪異的悸動,他指尖在暗地裏用力握起,抿著唇角不回答那索羅的話語。

那索羅金瞳總愛與修斯對視,某些他們都未曾說出的感情,似乎能隔著目光傳遞。

修斯靜看著那索羅金瞳裏的亮光,他眸中的這雙瞳孔,半闔時總帶著些蠱惑的味道。修斯順著那索羅的意思彎下腰,在這短短的幾秒間,某些濕熱黏膩的觸感從他唇瓣上輕舔而過。

“你!”修斯睜大眼,他意識迅速回籠,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那索羅朝他彎了下眼睛,他開口道:“修斯,知道我什麽意思了?我就喜歡這樣。你如果再想把我趕出去,我下次還這樣。”

修斯腦子有片刻的嗡鳴,他冷著臉走出去,到了拐角處才忍不住舔了下自己的唇角。

那索羅這番舉動早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竟然真的是個喜歡雌蟲的同性戀。

修斯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他回想起他和那索羅之前一起做過的所有事,才發覺那索羅對他的那些親密舉動都是早有準備。

但修斯之前對那索羅有了生理性反應,難道他也喜歡雌蟲?

修斯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他仔細思索一番,還是決定要和那索羅保持距離。他的母族先前已經為他挑選好了未來的雄主,修斯絕無可能會和一只雌蟲在一起。

他要讓那索羅首領給他換個地方當值。

修斯連夜跑去了首領所在的王宮,他本就是一級侍衛,進入王宮的過程中也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攔。

那索羅首領坐在王位上,他撐著下巴意味不明地盯著修斯。

修斯單膝跪地,他簡要地把自己的訴求說了出來。他特意掩去了與羅納索相關的一部分內容,只說自己想去其餘的星球鍛煉學習。

蟲族裏面同性戀不被認可,修斯不想讓羅納索因此受到其餘雌蟲的排擠。

那索羅首領在王位上未有動作,他長腿隨意交疊,黑金面具上金紋偶露鋒芒,連帶著底下的眼眸中都有了幾分譏誚的冷意,“你為什麽想離開?說實話。”

首領的聲音總是沙啞聽不清晰,修斯聽到他的言語,把頭低得更低,“我想去別的星球學習。”

那索羅卻仿若沒有聽到修斯的話,他開口道:“你不喜歡羅納索,為什麽?”

修斯神經瞬間緊繃,他斟酌了幾秒,開口道:“首領,屬下並未說過這種話,羅納索侍衛與我並無矛盾,只是我不擅長與其餘的雌蟲相處,想要自己出去鍛煉。”

那索羅像是笑了一聲,那道聲音並不明顯,只在空中稍縱即逝,“修斯,你要學著與其餘的蟲相處,不能一直這麽孤僻。即使去了別的星球,你也要和其餘的雌蟲接觸。”

他說著指尖按住了自己臉上的面具,聲音上揚了起來,“羅納索也是個好孩子,他沒有你想的那麽壞。修斯,你要試著去接受他。”

修斯隱約從中聽出了點不尋常的東西,他頂著首領的威壓跪在下面,聽了那索羅首領將近四五分鐘的訓斥。

那索羅顯然沒有放修斯出去的打算,修斯莫名其妙跑去被訓了一頓,最後只能忍氣吞聲地開口道:“是,首領,我會與羅納索商量。”

“行吧,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吧。”那索羅很是滿意修斯的態度,他隨意地揮了下手,朝他點頭道。

“是。”修斯得到命令,轉身離去。

那索羅看著修斯走遠,他走進王宮內部,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面具下的容顏留著幾分疲倦,那索羅邊脫王袍邊在心裏暗罵修斯這只雌蟲遇事就會想著跑。

那索羅換上侍衛服,轉身從後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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