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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那索羅的玫瑰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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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那索羅的玫瑰花(2)

那索羅全當沒聽見修斯的話,他自顧自地往下說道:“沒有不舒服就行。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醫院的藥也要按時吃,別再吐了。”

修斯才不會吃那些毒藥。

他在遠古時期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所謂的膠囊,外殼捏著柔軟,放入口中又會快速軟化變苦,藏在裏面的毫無疑問都是劇毒。

他都是含著藥面不改色走進廁所,那索羅是怎麽知道他在裏面偷偷把藥都吐了?

看來這只怪異的雌蟲似乎能力尤為不一般。

修斯面色僵硬了一下,開口道:“我不吃那些藥,醫生說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那索羅擡眸,“哪個醫生說的?”

修斯又移開了目光,他開口道:“穿白大褂的醫生。”

醫院裏全是穿白大褂的醫生。

那索羅碧藍的眼眸稍瞇,他指尖在旁邊的桌子上點了點,開口道:“把藥盒拿出來。”

修斯心裏頓時籠罩上一層威脅感,這只雌蟲能力特殊,羅納索又還在他手裏。照他現在的樣子,說不定還會心情不爽去為難折磨羅納索。

在修斯精神力恢覆之前,他還不能輕易和他撕破臉。

修斯猶豫了幾秒,從自己枕頭底下把一個藥盒拿了出來。

那索羅伸手接過,他拆開裏面,見裏面的藥少了七八粒。

這盒藥一天三次,每次兩粒。修斯每次吃完不到一分鐘就去上廁所,他不是拉就是吐。

那索羅知道修斯疑心重,他現在記憶還未恢覆,在這種環境裏面難免不安。那索羅幹脆倒了兩粒藥在自己手上,當著修斯的面咽了下去。

修斯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放心,沒毒。”那索羅吃完又往自己手裏倒了兩粒膠囊,他把手伸到修斯面前,開口道,“敢不敢吃?”

修斯看向面前的東西,那索羅手掌上也綁著繃帶,他來之前才換了新的,掌心的繃帶上沒有之前那麽多的血漬殘留。

那兩個紅白分明的膠囊安安靜靜地躺在那索羅掌心上。

修斯皺了下眉,他手指蜷曲又松開,最終也將那兩粒膠囊咽了下去。

那索羅朝他哼笑一聲,“是不是沒事?”

修斯沒說話,那兩粒膠囊他咽下去之後便沒有了感覺,但也的確沒有他假想中的現象發生。

那索羅站起身,他剛剛把椅子拖到旁邊,修斯的目光便迅速轉向了他。

“這麽快就走?”修斯狹長的眼眸中紅色深沈,將裏面的碎光掩蓋得不甚明顯,他語氣不明道,“上廁所?”

“……”那索羅拉開椅子,他聞言笑道,“你不是見到我就不舒服?我不礙你的眼。”

修斯扯了下嘴角,他沒有多說,只是強硬道:“我並無此意,留下來。”

那索羅藥才吞了一分鐘不到就要跑,修斯剛剛放回去的心又立刻警惕地跳了起來。

“這可是你說的。”那索羅無奈攤手,“我可沒逼你。”

修斯盯著那索羅的動作,他算著流逝而過的時間,隨意點了下頭。膠囊軟化溶解的速度很快,那索羅至少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待十分鐘。

“渴不渴,給你倒杯水?”那索羅開口問道。

修斯回答得很快,“不用了,我不渴。”

“好吧。”那索羅背對著修斯轉過身,他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另一個幹凈的透明玻璃杯裏面倒了點水。

他餘光瞥向修斯,修斯在這幾秒內又再次將目光移到了他的掌心上,暫時沒有註意那索羅的動作。

那索羅單手維持著倒水的動作,他控制好了熱水流下的緩慢速度。

清晰明顯的水流聲在病房裏細微響起,那索羅用另一只手將自己藏在牙齒內側的膠囊快速摳了出來。

水已經倒了滿杯。

那索羅抽了幾張紙將桌上倒溢出來的水珠擦掉,他轉過身,當著修斯的面將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修斯眼眸猩紅,他看著那索羅斜靠著桌角喝水,在短暫的沈默後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讓我見羅納索?”

那索羅沒想到修斯到現在還記掛著羅納索,這個他隨口亂編的假名,這麽牢固的存在於修斯十七歲的記憶當中。

“問他幹什麽?我現在陪著你不好嗎?”那索羅像是有意和修斯作對,他半句不提與羅納索有關的消息。

修斯心想那索羅算什麽東西,一個連臉都沒有的繃帶蟲,他要不是現在全身乏力被囚於此,早把他頭擰下來了。

修斯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拉,他平躺下去,開口道:“隨便問問。”

那索羅走近修斯,他見修斯面色難看,無奈地揉了把他的銀發,“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就讓你見他。”

修斯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瞥了那索羅一眼,悶聲嗯了一聲。

那索羅沒有在修斯病房久待,修斯夜間容易疲憊困倦,到晚上十點多,他兩眼皮合一起都快睜不開了。

但他依舊時不時警惕地往那索羅身上看。

那索羅替他蓋好被子,離開時順手關上了病房裏面的燈。整個房間裏面瞬間被黑暗占據,那索羅在門口又看了眼修斯,修斯平躺在病床上,只留下了一道更深顏色的黑影。

“我是雌蟲。”

那索羅關門的動作一頓,修斯的聲音在空氣中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蟲難以捕捉。

那索羅楞神了幾秒,又不免感覺好笑。他看著裏面那道一動不動的黑影,開口道:“我知道。”

他關上了房門。

醫院這個時間點裏面還有很多病患未睡,偶爾有急診的嗚鳴聲從外響起,繼而又是大片慌忙急促的聲響。那索羅坐在外面休息的長椅上,他看著值班的亞雌從走廊走過,周圍的墻壁上都是一片空茫茫的白。

記得他帶著江淮景來到蟲族的第一天,醫院也是這樣混亂的場景。

江淮景睜眼看到了阿塔彌亞,那索羅也見到了他。同樣的銀發紅眸,臉上七八分修斯的神采。

像他,又不是他。阿塔彌亞只是修斯族蟲的後代。

那索羅久久不能言語。他讓修斯等他兩年,他回來時卻過了萬年。

怎麽會再見呢?再也不會見面了。

而現在在這個醫院,那索羅無望的幻想竟然奇跡般的覆蘇了。

十七歲沒關系,不過是從頭來過。

那索羅在外面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到了半夜十二點,他才又重新打開了修斯病房的房門。

修斯警惕心強,他通常都要胡思亂想很久才能睡著。

那索羅放輕了腳步,他關上房門,來到了修斯床邊。修斯整只蟲側臥著縮進被子裏面,他眼眸安靜的閉著,呼吸平緩。

那索羅趴在了他身邊,他刻意壓制住自己的氣息,鼻尖輕輕碰了碰修斯的。他們的呼吸交纏重疊,交換間有了溫度和親密。

那索羅閉上眼睛,他感受著修斯的心跳起伏,放松了神經。

十七歲……不,要更往前。

修斯,你的名字在很久之前就廣為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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