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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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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仇恨

泰拉拉擡頭看著那兩道身影飛向遠方,他上前走了兩步,明顯感知到周斂身體的生命力在快速下降。

他垂眸看向他右胸處的血洞,皺眉收回了自已的精神力。

這副身體禁不起長時間的消耗,周斂終究是人類,再進行這種高強度的追擊活動,他的整個身體都會迅速垮掉。

泰拉拉收回自已的力量,將意識重新歸還給了周斂。

周斂皮膚上已經有了崩裂的痕跡,他踉蹌一步,握住了旁邊的樹幹。

天空中的異常逐漸消散,堆積的烏雲散開,露出了底下橙黃色的黃昏。

周斂看向身後的密林和山脈,那裏早已失去了先前的模樣,形成了大片的廢墟與破碎模樣。

周斂站在原地停了幾秒,天空中有灰塵飄落,落在手上,像是某些骨灰。

他轉身就想往回走。

【那裏已經沒有活蟲了。】

泰拉拉的嗓音響起,他嘆了口氣,繼續道。

【他被拖去了別的地方。】

周斂沒有說話,他胸口處的血液已經凝固,沾染得他內裏的衣衫鮮紅一片。

他盯著那些倒塌的山峰,常年不顯情緒的眼眸中浮現出大股恨意。

起義軍……周斂握緊口袋裏面的黑色羽毛,他腳步緩慢的往回走,踩下不知從何處落下的青色樹葉。

他要滅了他們。

黃昏留下了些虛假的光線和明亮,蟲族的動亂在很久之後才慢慢平息。黑夜遮掩了地面上的種種不堪,仿若這只是極其平常的一個夜晚。

瓦勒蒂斯經常看見這樣漆黑的世界。

無論是幼時在那些陰暗的洞穴,還是之後的那個地下室。但長大後,那些漆黑一片的地方,似乎有了其餘的光亮。

耳邊有水滴入水面的聲音。

瓦勒蒂斯頭腦中一陣刺痛,他皺了皺眉,才睜開了眼眸。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溶洞,奇異的色彩在溶洞中閃爍,照耀出裏面詭秘的狀況。垂落而下的鐘乳石懸在空中,偶有水滴順著石縫落下,滴入到底下已經形成的小型水槽裏。

瓦勒蒂斯翅翼上的鈍痛一下一下刺激著他的神經,他脖頸處有異常的觸感,瓦勒蒂斯伸手摸向那裏,才發覺那是一個抑制環。

瓦勒蒂斯黑瞳晦暗了一瞬。

之前在進監獄時,那些軍雌也會為他戴上抑制環,這東西是為折磨雌蟲而生,戴上既能全方位壓制雌蟲的能力,也能夠有效的折磨雌蟲。

瓦勒蒂斯垂眸看向自已的手腕,果然看到那裏也戴了抑制環。

他面上沒有絲毫變化,關押他的蟲想必對抑制環尤為自信,甚至沒有給他上其餘的鐐銬。

瓦勒蒂斯伸手摸上了自已口袋裏面的鐵絲。

先前周斂就用這根鐵絲撬開了他的房門。瓦勒蒂斯後來想起這件事,又追問了周斂一番,才驚訝的發現周斂竟然也曾用鐵絲撬開過抑制環。

瓦勒蒂斯難得有了幾分興趣,雌蟲戴上抑制環幾乎就沒有辦法逃脫,除非得到控制器,而這個控制器通常都被嚴加看管。

但周斂竟然還能有別的方法。

瓦勒蒂斯便很理所當然的要求周斂教他。

周斂很大方,他幾乎沒怎麽猶豫,就把裏面的技巧教給了瓦勒蒂斯。瓦勒蒂斯對此非常滿意。

自此之後,瓦勒蒂斯兜裏也裝了一根鐵絲。

而這根鐵絲,現在終於也要有了作用。

瓦勒蒂斯拇指摩挲著口袋裏面鐵絲,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將手從口袋裏面拿了出來。

那個腳步聲時而重時而淺,瓦勒蒂斯坐在地上,他靠著身後的石壁,眼神落在了入口處。

不一會兒,一只淺白頭發的雌蟲從外面走了進來,他面容比瓦勒蒂斯要蒼老很多,眼角額頭處有了明顯皺紋。

瓦勒蒂斯盯著他明顯與普通雌蟲不同的走路姿勢,目光聚集在了那只雌蟲的跛腳上。

他臉色驟然陰沈了下去。

馬特維停在了瓦勒蒂斯面前三米處,那裏有一個天然的石墩,他的腳在嚴寒天氣中不能長時間站立,便坐到了石墩上休息。

他朝瓦勒蒂斯露出了一個如長輩般慈祥的微笑,“瓦勒蒂斯,你長大了。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瓦勒蒂斯眼眶猩紅,他黑色的瞳孔一動不動的盯著馬特維,沒有張口說話。

“你不記得沒關系,我記得你呢。”馬特維嘆了口氣,“那時你雄父救了我,你就站在旁邊,你那時候長得還沒現在一半高呢……”

“我記得你。”瓦勒蒂斯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語,他彎起脊背,眼神不明意味的盯著面前的這只雌蟲,“你殺了我雄父。”

馬特維被打斷了話語也不生氣,他笑了聲,開口道:“你的雄父是公爵殺的。”

瓦勒蒂斯死死看著馬特維的臉龐,空寂的溶洞裏水滴落下的聲音清晰,像是在擊打著他脆弱的神經。

馬特維沈默的看向瓦勒蒂斯,他拿出控制器,開口道:“是你雄父的愚蠢導致了這場慘劇,倘若他當初選擇了正確了道路,暮約拉不至於此。”

“你和他不一樣,你很聰明。”馬特維似笑非笑的看著瓦勒蒂斯,“我想你會做出和他不一樣的選擇。”

瓦勒蒂斯目光從他手中的控制器上劃過,他冷笑不止。

馬特維也不想和瓦勒蒂斯多浪費時間,他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蟲母在哪裏?”

瓦勒蒂斯動作停頓,他微微擡起下頜,聲音如常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馬特維轉著手裏的控制器,“我知道你是四個黑袍使中的一個,你直接聽命於蟲母,怎麽會不知道蟲母在哪裏呢?”

“看看暮約拉遭受的這些事情,蟲母對你們的悲慘視而不見,放任暮約拉走向滅亡,他有什麽資格被奉為神明?而你現在還效忠於他,簡直可笑。”

瓦勒蒂斯眼中的銳利盡顯,他肩胛的疼痛又劇烈了起來,只是那一處的皮膚完好,完全不見曾經的傷痕。

“你難道不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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