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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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照片

◎你是他老公,不是他爸爸。◎

訂婚宴結束的第二天, 餘念開學了。

到校當天,系主任帶著他和祖雲卓,來到舞蹈學院的展覽室。

長長的走廊, 掛著建校以來,每一屆雙人舞大賽冠軍選手的合影。

餘念慢慢往裏走, 隨著年份倒數。

他剛開學時也參觀過這裏, 但這次來,帶著不一樣的心情。

隨著年份的臨近, 胸腔的澎湃感越發強烈, 直到站在媽媽的照片前。

淚水酸澀了眼眶, 思念控制不住往外冒,可身邊還有系主任和雲卓。

餘念努力吸鼻子,裝作不太在意,唯恐被發現沒出息的自己。

照片裏的媽媽年輕美麗,隔著相框對著他笑。他們離得那麽近,卻連擁抱都是奢望。

“餘念,你親自掛?”系主任遞來一張他的單人照片。

媽媽的照片框旁邊,早已留好鋼釘。

餘念驚訝, “我可以掛這裏嗎?”

根據慣例,冠軍選手的照片是按年份排的, 而且,也該掛他和祖雲卓的雙人照。

系主任笑著說:“梁醫生聯系過學校, 校方也考慮到你情況特殊,決定把你的單人照片掛在這裏。”

與去世的母親並肩一起, 也是種傳承。

“但你和祖雲卓的合照, 還是要按照規定, 掛在後面的位置。”

視線濕潤模糊, 餘念忍不住去擦,“謝謝主任。”

“快掛上吧,你媽媽還在等你。”

相框的位置是提前量過的,照片中的餘念和媽媽緊貼在一起,就像從沒分開過。

餘念輕拂媽媽的裙擺,又摸了摸媽媽的手指尖。

媽,我會帶著您的願望,更加努力的。

照片掛好,系主任遞來另一張照片。

古銅色的金屬相框,肩並肩站著十八歲的媽媽和十八歲的他。

他們穿著相同色系的演出服,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笑容。

餘念放在枕邊的相冊裏,有上百張與媽媽的合影,那裏的媽媽雖不會變老,可自己也永遠長不大。

而眼下的照片,媽媽年輕漂亮,自己終於長大。可以不用被媽媽抱,可以和媽媽肩並肩,站在同一個舞臺上。

內心的柔軟被揭開,餘念抱著合照,對系主任鞠躬,“謝謝老師,謝謝學校。”

“好孩子,在跳舞這條路上繼續加油吧,你會像你媽媽一樣優秀。”

*

餘念當天放學,梁頌晟難得回來得早。

晚飯後,餘念路過梁頌晟的臥室,見他在收拾行李。

餘念蹭到門口,露著半個腦袋,“梁先生,是要出差嗎?”

“嗯,明天上午走。”

餘念:“去哪?要去多久?”

梁頌晟合上行李箱:“新加坡,一周左右。”

餘念心臟墜墜的,“不能不去嗎?”

梁頌晟猜中了他的想法,“這次是去新加坡首都交流學習,很安全。”

餘念懨懨的,小聲嘀咕,“只要出門就不安全。”

“放心,我沒事。”梁頌晟走過來,揉揉他的頭發,“倒是你,我不在要照顧好自己。”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餘念扒開他的手,兇巴巴的,“可以照顧得很好!”

說罷,餘念氣呼呼的離開,回臥室把自己裹緊被子裏。

又揉我的腦袋,我讓你揉了嗎?

不可以這麽揉,跟我揉子辰的腦袋一樣。梁子辰是小孩子,我才不是!

*

梁頌晟在家的時候,餘念成天偷摸“幹壞事”,等人真走了,他又覺得無聊,成天無所事事。

周末,餘念把爺爺家的漫畫都運了過來,連追了兩個晚上,還是空虛無聊。他又翻出所有cos服,一件一件拿出來試。

剛試幾件就嫌累了,他把衣服鋪了滿床,直播也不想弄,幹什麽都提不起勁。

他趴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

放假好沒勁,幹點什麽好呢。

好巧不巧,手機響起,是楊枝棋。

餘念來了精神,“枝枝姐,是有什麽好玩的嗎?叫我叫我!”

“咱倆還是心有靈犀。快來,我們正拍片子呢!”楊枝棋興沖沖的,“柯南,急缺人,快來救急!”

餘念從床上跳起,“地址給我,這就來!”

“馬上發給你。”

“對啦,出什麽呀?柯南有人出的話,我能預定一個少年版的基德或者平次嗎?”餘念穿上鞋往外趕,“沒有也沒事,別的也可以啦。”

“預定不了,今天是姐妹時間。”

餘念頓住腳,“什麽意思?”

“今天出的都是女性角色。”

餘念失望至極,轉身往回返,“那你叫我幹嘛。”

“跟我組CP的基友臨時有事來不了,可攝影君、道具君、後勤和妝娘都來了,你幫姐姐一次不行嗎?”

餘念:“出什麽呀?”

“我園子、你小蘭,我小蘭媽媽,你新一媽媽,我灰原哀、你步美。”從電話裏就能聽出楊枝棋的興奮,“我準備了好多閨蜜裝,不僅有大量JK服、幼稚園服,還有媽媽輩的成熟知性女裝,最後是小蘭和園子的閨蜜婚紗,簡直美死了啊啊啊!”

餘念:“……”

見他不吱聲,楊枝棋急著說:“好弟弟,大不了讓你出小哀,我出步美。”

餘念:“……”

又不是那個原因。

“我的好念念,那些衣服我做了半年呢。你不來,我的心血徹底功虧一簣了。”

“主要基友的身材太絕了,那麽瘦的衣服,只有你能穿得下。”楊枝棋吸吸鼻子,“好念念,姐姐待你不薄。”

餘念有理由懷疑,根本沒有臨時有事的基友,都是枝枝姐的陰謀,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出小姐姐好害羞。

楊枝棋帶著哭腔,“好念念,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你忍心把我丟在這裏嗎?”

苦肉計百試不爽,何況餘念確實無聊。

“好啦,定位發給我,馬上過去。”

“我的好弟弟,愛你!”

拍攝地點在楊枝棋家的西山別墅,日式裝修風格,周圍景色也不錯,倒是很符合主題。

餘念過來時,客廳坐了七八個人,見他眼睛都直了。

餘念高中之前一直和楊枝棋玩cos,後來因為學業繁忙,外加平時練舞辛苦,這兩年處於半退圈狀態。本地cos圈裏的朋友換了一批又一批,很多他都不認識了。

楊枝棋勾著餘念的肩膀,“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弟,大家叫他念念就行。”

眾人很熱情。

“念念你好呀!”

“念念好可愛呀,考慮出正太角色嗎?”

“念念你最近有檔期嗎?求約片。”

“念念企鵝號多少,求擴列。”

楊枝棋把餘念拉到身後:“餵餵餵,你們少犯花癡了。我先說明啊,我弟有家屬的,普通勾搭可以,當基友也行,其他的別想。”

餘念臉色泛紅,“枝枝姐,別亂說。”

“行,不開玩笑了,咱們開始吧。”

他們先拍的灰原哀和步美,兩個人穿清純的小學生制服,基本不用化妝。

餘念戴上假毛,穿著紅色裙子,他本就唇紅齒白,長相也很幼,衣服一穿,很快有了角色感。

兩個人都是玩了很多年cos的人,不論是造型還是鏡頭感都很強。

幾組幼齒裝很快拍好。

下面是小蘭和園子,餘念接下毛利蘭的JK制服,正準備去試衣間。

楊枝棋攔住他,並塞了個東西,“會穿嗎?”

餘念打開袋子,臉刷地紅了,“我不用。”

楊枝棋:“放心吧,新的。”

餘念推回去,“那我也不用。”

楊枝棋看著他一馬平川的胸膛,“你不用這個,怎麽挺起來?蘭醬身材很好的。”

楊枝棋又塞回去,並關上了門,“去吧,扣上就行,你要是後面扣不上就先在前面扣,再轉過去。”

“快點昂,都等著你呢。”

餘念最早嘗試出cos,就是想短暫遺忘自己,減輕內耗,獲得自信和快樂。

即便現在的他不再自卑自責,只要衣服一穿,他依舊會全身心投入角色。

兩個人配合默契,拍攝非常順利。

幼女、少女拍完,最後就是“媽媽”組合了。

成熟女性不好駕馭,拍之前攝影和後勤都沒抱希望,結果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天生的扮演者從不屑扮演,他們就是角色本身。

餘念上午過去,拍到晚上才結束。

雖然很累,但認識了很多新朋友,又很開心,餘念很久沒有這麽充實過了。

回到家,餘念洗完澡,發現群裏在震。

後期非常給力,剛拿到原片就開始趕工P圖。按照後期的說法,因為coser給力、攝影給力,他基本沒勇武之力,簡單調色就是正片。

餘念翻著照片,放大穿性感套裝裙的工藤美和子。

他心臟撲通撲通的。

這個真的是我嗎?

自己都要認不出了。

餘念趴在床上,把圖片一張張保存。

如果不考慮其他,照片還怪好看的。

攝影好會拍,枝枝姐好會做衣服,大家都好給力。

*

受邀參加學術交流會的醫生,都是各個科室的領頭人。除了梁頌晟,鐘嚴和徐柏樟也在名單中。

交流會安排得松閑,上午學習交流,下午自由活動,可以到處轉轉。

當天晚上,他們閑來無事,在鐘嚴的提議下,來到附近的酒吧。

三個男人圍坐在昏暗的卡間。

鐘嚴把酒遞到兩個人面前,“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倆一個不能喝茶,一個不準灌藥,都得陪我喝酒。”

他們來的是家清吧,人不多,很安靜。圓形舞臺上,駐唱撥著琴弦,唱著抒情的英文歌。

三人雖然有多年的交情,可以做到無話不談,但也只有鐘嚴善談。如果他不主動,剩下的兩位能一整晚無話。

酒過三巡,不擅長的人稍顯暈醉。

鐘嚴的視線落在了實習生剛發的朋友圈,他話裏有話,“老梁,原來你的下班生活這麽快樂?”

梁頌晟:“什麽意思?”

“發給你了,自己看。”

梁頌晟瞳孔收縮,被不同風格的女裝圖片吸引了視線。

“我說你怎麽越來越年輕了,原來有返老還童的仙丹啊!”鐘嚴撐著下巴,“每天這麽快樂,誰還舍得變老。”

梁頌晟陰沈著臉,“哪來的?”

“還能是哪,他粉絲的朋友圈唄。據說是今天上午剛拍的,新鮮熱乎著。”

“我現在對cosplay越來越好奇了。”鐘嚴來回翻動照片,“不過,這裏哪個是他?”

梁頌晟沒理,註意力還在照片?

徐柏樟只瞟了一眼,“左邊。”

鐘嚴把圖片放到最大,“你確定?”

徐柏樟抿了酒杯邊,“確定。”

鐘嚴眼睛都要看瞎了,“他們玩cosplay的堪比整形啊,哪天這東西發揚光大了,整形美容科的生意都得受影響。”

照片上的餘念和平日大相徑庭,cos女孩的他活潑可愛,cos女性的他知性溫婉。

不做作,更不違和。

可梁頌晟更在意他裸露的胳膊,還有巴掌寬的腰,“他們扮演的都是什麽?”

鐘嚴:“你不知道?”

梁頌晟:“我不了解二次元文化。”

“就算再不了解,這個也總該知道啊。”鐘嚴想了想,“也對,你這個老古董,能懂什麽。”

梁頌晟:“不懂很奇怪?”

鐘嚴無比嫌棄,“這可是咱們那個年代,最火的的動漫之一,每天下午五點,綜合衛視聯播的好嗎。”

梁頌晟轉問徐柏樟,“你知道嗎?”

“名偵探柯南,破案類型的動漫。”

鐘嚴笑了,“怎麽樣,我沒說錯吧。”

梁頌晟捏捏鼻梁,“我回頭了解一下。”

鐘嚴:“老梁,別說我沒提醒你,這可不是稍微了解的事。”

梁頌晟的目光轉回鐘嚴那,等他說。

“把人接回了家,訂婚宴也辦了,你不會還打算和他這樣吧?”鐘嚴晃晃手機,“家裏有這麽個寶貝,你卻沒享受到一點特別待遇,還不如個普通粉絲,你不郁悶不難受?”

梁頌晟:“他不說,我總不能強迫。”

“就我猜測,他不肯說,多半是怕你不喜歡。”鐘嚴問他:“所以,你真不喜歡嗎?”

梁頌晟點開屏幕,看著畫面中,他幾乎認不出的人。

如果想到旁人覬覦的眼神,他的確不喜歡。但餘念如此熱愛,又怎麽舍得不喜歡。

何況,站在客觀角度,真的很好看。

鐘嚴和他碰杯,“衷心建議,你最好多了解些他喜歡的東西,不管是cosplay、漫畫還是宅舞。”

“至少有那麽一天,他想通了,願意坦白的時候,你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讓彼此陷入更尷尬的地步。”

“別忘了,你是他老公,不是他爸爸。”

梁頌晟按掉手機,喝光了瓶中的酒。

*

從酒吧出來,時間還早,三個人沿著民俗街往裏走。

半小時前下過雨,夜裏難得清爽,沿街繁華熱鬧。

鐘嚴停在禮品店門口,“小孩是要哄的,帶點禮物回去?”

梁頌晟回憶起餘念的話,“他成年了,不是小孩,也不要叫他小孩。”

鐘嚴:“……”

這人怎麽還較真上了?

至於嗎?

“別管大人小孩,買個禮物總可以吧。”

梁頌晟沒有送禮物的習慣,架臺上琳瑯滿目,更難抉擇。

鐘嚴拿來一大盒樂高拼插,“要不來這個?我看那些小年輕都愛玩這個。”

“再提醒一次,他不是小孩,不玩這個。”說罷,梁頌晟從另外區取下盒內褲,走向收銀臺,並用英語說:“結賬。”

梁頌晟已經出了門,徐柏樟和鐘嚴對視,看向他選擇的內褲款式。

迪士尼玩偶熊聯名款。

達菲熊,草莓熊,□□熊……

鐘嚴自嘲,“我還好意思教人家?他比我會啊。”

“就喝了兩杯,怎麽還矯情上了?稱呼而已,至於嗎?”鐘嚴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大盒樂高,“誰說小孩才玩這個的?”

從禮品店出來,仨人上各拎了個禮物盒。

順著長街往裏轉,在一家玉石店,梁頌晟停下了腳。

另外兩人隨進去。

店裏掛著各種首飾,有帶玉石的、帶水晶的、還有帶瑪瑙的,均為手工制作。

店面積不大,老板身穿藏藍色對襟衫,滿臉褶皺,看著八十有餘。

老板低頭撚著根紅繩,直接說了漢語,“三位老板隨便看,有需要我可以推薦。”

梁頌晟捏起墻上的玉石,尺寸很小,都是下腳料,但成色不錯,形狀打磨的也很有技術。

“這位老板很識貨,但那枚不適合你。”說著,老者把手上剛綁好的,一顆掛水晶的紅繩遞過來,“這個適合你。”

“腳鏈,給你的愛人。”

話音閉,三人多少帶點驚訝。

鐘嚴忍不住問:“您怎麽知道的?”

老者笑笑,“天機不可洩露。”

梁頌晟接過腳鏈,墜子是水晶,並不是值錢的東西,但做工精細,形狀討巧。

梁頌晟順便問:“多少錢?”

老者用手指出了個數。

鐘嚴:“三十還是三百?”

老者:“三萬人民幣。”

鐘嚴瞪眼:“你這老頭,不怕物價局找你?”

老頭撚著棉繩:“醫生朋友,這裏不是中國,沒那麽多說法。何況我明碼標價,您覺得合適就買,不合適也不逼您。”

說著,老人擺出二維碼牌子,“要就掃碼,微信支付寶自選。”

鐘嚴:“……”

這老頭,一面說不是國內,還一面讓電子支付。

真他媽,誰買誰是傻子。

隨後,他眼睜睜看著梁頌晟掃了三萬塊,把腳鏈塞進衣兜。

鐘嚴還沒來得及發火,老人又找到了下一個客戶。

他把一塊紅繩掛著的扁圓形吊墜遞給徐柏樟,“你這個三萬六。”

徐柏樟連個反應都沒有,當機立斷掃碼付錢,拿項鏈。

鐘嚴不爽了,“你倆都喝多了?有錢也不至於這麽花吧?一個個都是高學歷,怎麽能被那個江湖騙子坑了?”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鐘嚴憋著火,跟上去。

“這位醫生,不看看你的嗎?”

老者拎著條黑色腰鏈,上面掛著很小的圓形珠子,鐘嚴不懂玉石,也不了解到底是什麽成分。

但這麽小一顆,看著就很坑。

老人說:“你這個挺難辦,六萬。”

鐘嚴:“……”

我去你大爺的!

*

回到酒店,梁頌晟掏出兜裏的小顆水晶腳鏈,稍微比了一下長度。

餘念腿很細,腳踝非常瘦,長度像是專門給他定做的。

算下來,他除了下飛機打過一通電話後,彼此這幾天再沒聯系過。

梁頌晟掏出手機。

「念念,睡了嗎?」

*

交流會進行到第四天。

上午,院長神采奕奕來到會議室,“各位同事,有個好消息通知大家。咱們院近期調來一位同事,他剛好在新加坡,順便和大家見個面,認識一下。”

“這位醫生曾在德國醫院任職多年,是神經外科方面的專家。”

從德國回來,神經外科。

鐘嚴的目光轉到了梁頌晟那邊。

緊接著,他聽到了院長的聲音,“讓我們歡迎新朋友,愛森博特醫生。”

伴隨著掌聲,一位留著長發,身材高挑的男性出現在門口。

愛森眼底帶笑,簡單和大家打了招呼。

他朝著某個方位走去,站在了梁頌晟左手邊。

愛森點頭示意,對面前的醫生說:“嗨朋友,我能坐在你這裏嗎?”

座位交換結束,愛森沒急於落座。

他左跨一步,站在梁頌晟面前,“親愛的,想我沒有?”

愛森捋了下烏黑長發,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親愛的,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作者有話說:

新人物登場,保證是個讓你意外的角色【。

抱歉,今天晚了點,麽麽。

明天還是雙更呀!

前十個寶按抓有紅包呀。感謝在2024-01-20 08:06:24~2024-01-20 22:34: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南歸 5瓶;今天又更喜歡太太啦啦、fly、初九團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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