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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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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婚宴

◎你知道那事怎麽做嗎?◎

男人的身型、五官和前幾天的背影完美重合。此前的疑問, 還有餘念沒說完的話,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祖雲卓多希望是場夢,但現實透徹清醒。

他手裏還攥著酒盅, 回憶剛才的預謀,像個癡心妄想的小醜。

他低著頭, 自卑又醜陋, “梁醫生。”

“早點回去。”

梁頌晟還算客氣,但很冷漠。

對方脫下大衣把餘念裹緊抱起, 轉身而去。

“等一下。”

祖雲卓心有餘悸, 但不甘心。

“梁醫生, 拿上這個吧。”祖雲卓遞來袋子,“這是我和我爺爺給念念的特產。”

他心虛,又加上句,“還、還有給您的。”

“謝了。”梁頌晟接過袋子,目光定在他手上。

祖雲卓裹緊長盒,“這個不是,這是念念做的餅幹,是他給我的。”

梁頌晟回頭, 一句話未留。

冬末初春的夜很涼,祖雲卓看著遠離的背影, 抱緊餅幹。

這是他僅有的一切。

*

回了家,梁頌晟試圖把餘念抱到床上, 懷裏的人很黏,怎麽都不撒手。

他只好摟著人去拿溫度計和聽診器, 再回到臥室。

梁頌晟給餘念測了體溫, 聽了呼吸和心跳, 一切正常。

他輕按餘念的腹部。

懷裏的人縮著身子, 擠在他懷裏哼唧。

梁頌晟胸口揪得緊,“不舒服了?哪裏難受?”

“不可以不可以!”餘念推開按在腹腔的手,“不可以弄,癢。”

梁頌晟松了口氣,“不舒服要說話。”

“暈。”餘念晃晃腦袋,“暈暈的。”

“誰

讓你喝酒。”

一下沒看住,就亂跑。

餘念軟趴趴的,“好喝,幹了!”

“還喝?”梁頌晟壓火,“忘了你小時候住院的……”

梁頌晟捏捏鼻梁,沒再說。

那麽小的事,怎麽可能記得。

餘念五歲那年,爺爺的生日會,他和一群小朋友玩捉迷藏。

那會兒,餘家有個非常大的酒窖,裏面有滿滿一桶的釀制酒。

小餘念活潑得沒分寸,一頭翻進了酒桶裏。

別人是溺水,而他是溺酒。

好在梁頌晟及時發現,把人救了出來送往醫院。

經過搶救,人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昏迷了一個星期。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從那以後,餘念的爺爺拆掉了酒窖,家中不允許出現一滴酒。

梁頌晟托著後背,把人放下床。

“不要不要不要~”餘念環著他的脖子,怎麽都不放手,“別走,別走,不要你走!”

喝過酒的餘念,臉是紅的,手也很燙,熱騰騰的身子貼著他,像只粘人的小動物。

梁頌晟抱著人,“只有喝醉的時候,才會撒嬌麽?”

餘念如願把人摟近身邊,毛茸茸的頭發在他脖子上蹭來蹭去。

梁頌晟扣住他的後頸,指尖磨在皮膚上,“也不是。”

直播的時候會撒嬌,漫展的時候會撒嬌,也許和朋友一起時,也會撒嬌。

唯獨和他在一起不會。

為什麽不會。

*

愜意一整夜。

陽光順著窗簾縫隙曬進來,餘念抱著熊,賴賴的像只樹懶。

他打個哈欠,揉揉眼睛,記憶還是和祖雲卓喝酒的畫面。

餘念摸出手機,回了短信。

「雲卓,抱歉哇,我昨晚好像有點醉了,是你把我送回來了嗎?」

雲卓:「不是我,是你爸爸。」

爸爸?爸爸?!

哎?那不是……!

雲卓:「或者,也可以叫你的未婚夫?」

餘念瞬間清醒,嚇得頭皮痛。

「你看到了?」

雲卓:「嗯,還是要謝謝梁醫生,我爺爺多虧了他。這份恩情,我一輩子不會忘。」

「對不起雲卓,我之前騙了你。」

「但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我很早就想和你解釋的,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雲卓:「沒關系,我能理解。我如果是你,也不知道怎麽說。」

雲卓:「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亂傳的。」

「嗚嗚嗚謝謝雲卓,雲卓你真好。/小熊抱抱」

雲卓:「朋友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嗯嗯!對啦,我要辦訂婚宴了,開學兩天前。你要來嗎?誠摯邀請你。/小熊遞花」

消息發出去,餘念等了很久才有回覆。

雲卓:「不了,老家有點事,我最近要回去一趟。」

「好吧,那咱們開學見。/小熊抱抱」

餘念放下手機,雲卓這邊搞定了,但是家裏還有個大麻煩嗚嗚嗚。

他聽到動靜了,大古董沒上班,就在樓下。應該不是看報紙,就是刻玉石,或者欣賞字畫。

嫻姨上樓叫了兩遍,餘念才扭扭捏捏下樓。身體僵硬,腳步沈重。

大古董看起來不太高興,八成跟他有關,可他昨晚不是夜班嗎,太慘惹。

梁頌晟托著古董花瓶,沒擡頭,“去吃飯。”

“哦,好!”餘念一溜煙跑沒影。

他狼吞虎咽塞飯,餘光不斷往梁頌晟那邊看,對方似乎沒有批評的意思。

餘念膽子大了點,擦幹凈嘴湊過來,“梁先生,今天不上班嗎?”

“嗯。”梁頌晟拿著放大鏡,研究花瓶上的紋路。

“哦。”餘念沒話找話,“那就是明天上班?”

“明天是二十六號。”梁頌晟放下花瓶,“訂婚宴。”

“啊?哦……對。”餘念暗暗咽了口氣。

差點忘記惹。

“提醒你,今晚不要喝酒。”梁頌晟明顯在警告他,“早點睡,以免明天起不來。”

餘念:“嗯,知道了。”

他生氣了生氣了!

嗚嗚嗚超級生氣。

餘念當天乖乖聽話,早早洗完澡上了床,哪都沒亂跑。

但他根本睡不著,不是別的,只是因為……

緊張。

非常非常緊張。

他抱著熊翻滾了九九八十一個來回,還是決定騷擾枝枝姐。

「姐姐,睡了沒?/小熊扭捏」

枝枝姐:「你個有夫之夫,大晚上不好好陪你老公,招惹我幹嘛?/邪惡」

「枝枝姐。/小熊委屈/小熊撅嘴」

枝枝姐:「咋啦?睡不著?」

「嗯。/小熊對手指」

枝枝姐:「行啦,放輕松點,你不是說流程很簡單嗎?也沒你什麽事,就過去吃個飯,頂多敬敬酒而已。回來繼續吃飯睡覺上課,跟以前沒區別啊。」

餘念想想,也對。

枝枝姐:「不過,辦了儀式這就算是定了,你倆是不是要睡一個屋了?」

「哎???要睡一個屋嗎?/小熊震驚」

枝枝姐:「還不睡一個屋嗎?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難道還要把第一次留到正式結婚後?」

「我也不知道。/小熊扭捏」

枝枝姐:「這種事還是早點試試的好,我有個姐妹,之前家裏給介紹了個男朋友,外形家室條件哪哪都好,婚前也特別本分,一點越距的行為都沒有。我們當時都以為他找了個好男人,結果,結婚一個月了,倆人還相敬如賓呢。」

「相敬如賓不好嗎?」

枝枝姐:「/敲你小腦瓜,不是字面上的相敬如賓,是指深刻的!同睡一張床,誰也不越界。」

餘念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為什麽呀?/小熊問號」

結了婚,怎麽都該親親抱抱的吧。

枝枝姐:「後來才知道,男的那方面有問題,壓根就不行!」

「那後來治好了嗎?」

枝枝姐:「治什麽治,他那個病很嚴重,壓根治不好。而且,他是故意隱瞞重大疾病,我那個姐妹找法院撤銷婚姻了。」

「那還好。可是,小姐姐好慘。」

枝枝姐:「是啊,她到現在還沒走出陰影呢,對男人都PTSD了。」

枝枝姐:「所以啊,千萬別有封建思想。都是成年人,性.生活和諧非常影響家庭和睦,在正式結婚前,能試就試試,如果不行,還有反悔的餘地。」

「嗯嗯。/小熊點頭」

枝枝姐:「光嗯了,你知道那事怎麽做嗎?」

餘念抱著熊,裹在被子裏。

「知道叭。/小熊靦腆」

枝枝姐:「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知道啥啊知道!你以為看看打了碼的漫畫,再聽聽廣播劇就能明白了?」

「我在裏面學了好多呢。/小熊撅嘴」

枝枝姐:「差遠了,等我一下。」

沒多久,餘念收到了一份視頻鏈接,還有一份文檔。

枝枝姐:「睡前把這個看完了,有助於你明天晚上順利進行。還有,第一次都會疼,記得放松點,別太緊張。」

「嗯嗯。/小熊捂臉」

枝枝姐:「加油寶貝。祝你拆出大獎,得到一位又大又強壯又厲害的老公!」

枝枝姐:「外表帥氣,內在有料!」

「/小熊鉆被窩/小熊羞得出不來」

結束聊天,餘念關上門,捂在被子裏,經歷了一場臉紅心跳的奇幻科普。

後半夜都熱熱脹脹的,難受得不行。

第二天差點沒起來。

好在訂婚宴下午才開始,他們上午去哥哥和嫂子那裏吃飯。

原本該是件喜慶的事,但梁子辰聽說餘念要和叔叔訂婚了,倒是鬧起了脾氣。

雖然他現在拉餘念的手,依舊沒有心臟脹脹的感覺,但這孩子堅信將來一定會有,並且是他叔叔搶了他的老婆。

好在小孩子沒太多心思,煩悶很快在游玩中遺忘。

餘念不參與其他事,一上午都和梁子辰玩。

出發前,嫂子敲敲門,提醒他該去換衣服了。

西裝是嫂子聯系的設計公司,她先選了幾件,再讓餘念和梁頌晟挑。

梁頌晟沒發表意見,餘念考慮到對方的性格和年齡,選了身深淺香檳色。

梁頌晟是深香檳外套,淺領帶,他剛好相反。

不至於太亮,也還算喜慶。

換好西裝,嫂子幫他調整領帶扣,“我們念念穿西裝可真好看,俊俏得要命。”

餘念低頭,蹭蹭鼻尖,“謝謝嫂子。”

梁頌澤敲門,“好了沒有?快到時間了。”

房門打開。

站在門外的,除了梁頌澤和梁子辰,還有和他穿情侶款西裝,英俊挺拔的梁頌晟。

“讓我瞧瞧。””嫂子把餘念拉到梁頌晟身邊,“可真是俊俏般配啊!”

餘念低著頭,餘光掃到梁頌晟的皮鞋尖,心臟噗通噗通沒完沒了。

同一時間,身邊又站過來一雙黑色小皮鞋,“媽媽,媽媽,你看我和餘念哥哥也是不是特別般配。”

餘念揉揉他的頭發。

梁頌澤看表,“行了,趕緊上車。”

餘念後腰被托住,梁頌晟溫柔又穩重,“走吧。”

餘念雖生在商業世家,爸爸和爺爺在世的時候都是叱咤商人,但他從小被保護得很好,除了爺爺的生日會,平時很少拋頭露面。

上次見到這麽多主動的陌生人,還是爺爺的喪禮上。

梁頌晟似是察覺出他感受,把人帶到安靜的區域,“不適應?”

餘念搖搖頭,“沒有。”

他是主角,可不能怯場。

宴會流程很簡單,先是主持人說客套話,之後是哥哥嫂子送上祝福,緊接著開席。

飯吃得差不多了,兩個人需要向賓客敬酒。

梁頌晟帶著餘念,先來到他同事和朋友那桌。

整桌的醫護工作者,和其他桌的商人不太一樣。

有點嚴肅,但不世俗。

和那些不認識的商業朋友相比,梁頌晟的朋友更讓餘念緊張。

圓桌上,有在機場見過的鐘嚴醫生,還有坐在他旁邊的小時醫生。

鐘嚴醫生右邊,坐著穿黑色西裝,戴金絲眼鏡的徐柏樟醫生。

哇哦!徐醫生今天好帥呀。

餘念看向徐柏樟的右邊。

這個……

就是徐醫生家的先生嗎?

男人身材魁梧壯碩,頭發卻有點稀疏。餘念沒有以貌取人的意思,但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餘念又看了看,胸肌大到襯衫要包不住,手臂的血管超粗。

好壯,甚至有點怕。

哇嗚嗚嗚……

聲音和外貌差好多,

還以為是個溫柔哥哥。

梁頌晟端著酒杯,“念念,這兩位你見過,鐘醫生,時醫生。”

時醫生對他微笑,也不講話,在鐘醫生面前超乖。

鐘嚴很熟絡,“小餘弟弟,今天回去讓老梁把我電話告訴你,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了,給我打電話,我替你收拾他。”

梁頌晟難得回應玩笑,“我今天訂婚,給點面子吧。”

鐘嚴說:“少跟我套近乎,以後我跟小餘一條心。”

餘念的緊張緩解不少,“謝謝鐘醫生。”

他被梁頌晟摟著,帶到了下一位,“這位你也認識,徐醫生。”

餘念微微點頭,還是控制不住往徐柏樟右邊瞟。

雖然不該這麽想,但真的落差好大。期待了那麽久,有一丟丟難過。

梁頌晟:“徐醫生身邊這位,是我同科室的馮醫生。”

餘念心臟一跳,“哎?不是徐醫生的先……?”

好在餘念及時止住嘴,他端著酒杯,笑吟吟的,“徐醫生好,馮醫生好!”

餘念環顧整桌,這個人不是,那徐醫生家的先生在哪裏呀?

徐柏樟:“抱歉,我愛人臨時有事,未能出席。有機會我們私下請你們。”

“沒關系,沒關系。”

餘念暗自遺憾卻又慶幸。

這麽驚心動魄,都不太敢見了。

梁頌晟同事和朋友這桌,給餘念留下很好的印象,但剩下的商業賓客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他們識別出杯裏的是水,要求必須換成酒。

梁頌晟要替餘念喝,那些賓客又說代喝罰三杯。敬完一桌又一桌,每桌都起哄罰酒。

餘念心疼了,小聲說:“其實我可以的。”

“沒事。”梁頌晟把他帶到休息室。

男人半蹲下來,脫掉餘念的鞋子,“腳疼不疼?”

即便這段時間,這樣的行為梁頌晟重覆了無數次,餘念還是會局促。

“不疼不疼。”

梁頌晟簡單活動的腳踝,確保沒有問題,才給他穿上鞋子。

餘念有點坐不住,“外面還有那麽多人,咱們呆在這裏好像太禮貌。”

梁頌晟收整西裝和領帶,“你休息,我過去。”

還沒等他反駁,梁頌晟已經走遠。

餘念站了好久,腳確實酸了。

但他只呆了一小會兒,便急著往外走。

路過隔壁,聽到了竊竊私語。

“訂婚宴跟個笑話似的。”

“這哪裏是情侶訂婚,簡直是爸爸帶兒子來游樂場。”

“笑死了,全程像個小孩似的陪在旁邊,連酒都不喝,他不會沒成年吧?”

“據說他倆差了十幾歲?”

“可不就是養兒子呢。”

“好歹三十多歲的成年人,誰會喜歡小屁孩。”

“也還行吧,至少那小孩聽話,好控制。”

“可算了吧,嬌生慣養的少爺,能聽話到哪去?”

“要說梁家在商業上的地位也不差,不至於非要攀上餘家關系吧。何必跟餘老爺子簽這種協議,現在要幫他打理生意不說,還得帶個拖油瓶。”

“梁總是為了還人情吧,他們家生意能有今天,多虧了餘家的幫助。”

“可不止,我還聽說,那小孩父母的死,是梁家造成的。”

作者有話說:

別擔心,是甜餅,沒有狗血誤會,沒有家族恩怨情仇!

清沨大大幾章內露臉+掉馬。

明天周六雙更呀,第一更上午九點,可能需要早點來,有一小丟丟危險。【靦腆】

前十個按抓有紅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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