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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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生日

◎嘴唇上的奶油,好像很難擦。◎

臨近午夜, 街道熱鬧起來。

梁頌晟叫了出租車,插塞著耳機,關註直播中的餘念。

畫面中的他困倦不堪, 身體歪歪斜斜,倒了又迅速爬起來。

餘念湊到手機前, “都要十二點了, 他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餘念把自己抱進懷裏,眼眶噙著淚花, “所有說會盡快回來的, 都是騙子。”

“騙子, 大騙子!”

梁頌晟摘下一只耳機給餘念撥電話,又和司機說:“師傅,麻煩加快速度。”

“同志,這邊限速八十,大過年的,不興開快車,咱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

手機響了十幾聲,沒有人接。

梁頌晟退回直播間, 系統提示主播已下線。

梁頌晟看表,二十三點五十一, “師傅,麻煩您了, 我希望在十二點前到。”

司機加了點油門,“放心吧, 再有三分鐘, 準到。”

車停在別墅門口。

梁頌晟飛奔上樓, 出現在餘念的臥室門口。

幹瘦青年蜷著身子躺在地毯上, 他睡得很熟,眼眶紅彤彤的,睫毛和臉頰掛著淚。

梁頌晟脫掉外套,搓熱的手才將人抱起,送到床上。

也許是消毒水味驚擾了他,梁頌晟把身體往後錯,餘念卻反方向往他懷裏紮。

梁頌晟坐在床邊,幫他擦去淚痕,默數著秒數。

五、四、三、二……

指針撥向零點,炮聲響起之前,梁頌晟捂住餘念的耳朵。

熟睡的人乖乖蹭他,並沒有受到影響。

待炮聲消失,梁頌晟捧起餘念的手,用小到聽不清的聲音,溫柔對他說:“念念,新年快樂。”

一夜安眠。

餘念抱著熊打了個哈欠,抓了抓癢,又把身體翻過來。

陽光明媚,他眨眨眼,床邊卻生出個綠油油的身影。

餘念以為沒睡醒,揉揉眼準備接著睡。

綠油油卻開口說話了,“醒了?”

餘念猛地坐起,“你、你怎麽在這兒?”

綠油油:“不是說好的,一起守歲。”

餘念:“……”

哎?什麽時候說好了?

“但有的人零點前就睡著了,我只能幫他守了。”

餘念心裏亂蓬蓬的,“你零點前就回來了?”

“守歲當然要在零點之前。”

餘念蹭蹭鼻尖,偷偷笑,“哦,那對不起。”

“今年原諒你,以後不許提前睡。”

餘念的眼珠亮了。

是將來都一起守歲的意思嘛?

梁頌晟從地毯坐起,“換衣服,下樓吃飯。”

綠油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餘念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穿醫院的手術服守歲?是有什麽說法嗎?

新年討個吉利?

綠色的吉利?

*

吃完早飯,餘念跟著梁頌晟上車。

他插上安全帶,順便問,“要去哪裏?”

“先去取鮮花和蛋糕,再去墓園。”

大年初一的清晨,城市並不熱鬧,墓園亦是如此。

梁頌晟拎著蛋糕和兩束鮮花,剩下的兩束在餘念那裏。

他們先來到餘念爺爺的墓碑前。

墓碑是半年前修葺的,餘念每個月都會來一次。

梁頌晟擺出蛋糕,鞠了躬,“爺爺,生日快樂,我和念念來看您了。”

隨後,梁頌晟把兩束鮮花擺向旁邊的墓碑,同樣鞠了躬,“叔叔阿姨,新年快樂。”

簡單祭奠,梁頌晟轉向餘念,“我去那邊等你,不急。”

餘念點點頭,把鮮花擺在爺爺那,輕輕吹去上面的浮土,又蹭了蹭爸爸照片上的臉,最後靠在了媽媽的墓碑旁。

“媽,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和您跟爸爸說,也不知道爺爺跟你們說了沒有。”

餘念用臉貼近墓碑,“哎呀,我不是故意瞞你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我要訂婚了,這個月二十號。”

餘念看向不遠處,穿深色大衣,背對著他的男人,“雖然這門婚事是爺爺私自訂的,但其實人是我自己選的啦。”

“我是不是超會選?他是不是很帥?他是個特別特別厲害的醫生,前段時間還治好了我朋友爺爺的病呢。”

“哎呀不對,媽您應該認識他的吧。都怪我那時候太小,也不知道您對他的印象是什麽樣的,但他從小就很優秀很厲害,媽你一定也很喜歡他吧。”

“我現在都住在他家,他有時候兇兇的,但大部分時候都很溫柔。而且,昨晚他還陪我一起守歲,雖然我沒出息睡著了。”

“但我們說好了,明年還要一起守歲,倒時堅決不提前睡。”

“媽,雖然我還是會想您、想爸爸還有爺爺,想多了還是會沒出息的掉眼淚。但我會努力開心起來,不讓你們擔心的。”

“媽,你們在那邊也要好好的。”

【】

“念念永遠愛你們。”

與親人告別,餘念來到梁頌晟身邊。

梁頌晟幫他收緊衣領,“可以陪我去看兩個人嗎?”

餘念捧著懷裏的花,“好像少了一束?”

“沒少,一束就夠了。”

梁頌晟帶他走到旁邊的園區,站在墓碑前,“我爸不喜歡鮮花。”

他從懷裏拿出枚玉石,“爸,這是你最喜歡的玉種,我給您找來了,事後還擺在您書房的保險櫃裏。”

說著,梁頌晟托了下餘念的後背,“爸媽,這個是餘念,餘爺爺家的孫子,也是我的未婚夫。”

“我們這個月二十號舉辦訂婚宴。”

梁頌晟的語言很簡單,也很平靜,卻把餘念說不好意思了。

餘念摳摳手,鞠了個躬。

這就算見家長了吧。

希望叔叔阿姨能喜歡我。

梁頌晟:“你有要說的嗎?我媽生前是舞蹈老師,和你應該有共同語言。”

餘念站在梁夫人的墓碑前。

女人的臉他並不陌生,媽媽的相冊裏有很多和她的合影。

“阿姨,我看過新聞,您接受采訪時說,我媽媽是您最得意的學生,我也會努力,向您和媽媽看齊的。”

從墓園出來,餘念坐上車,“等下要去上班嗎?”

“不,這兩天都在家。”

車停在別墅門口,梁頌晟打開後備箱,提了個蛋糕出來。

餘念:“還有人過生日嗎?”

梁頌晟:“沒了。”

餘念跟在梁頌晟身邊,瞅瞅盒子,“那怎麽還買蛋糕啊?”

而且,好大個,還是雙層的。

“爺爺吃了,我們念念也要有。”

耳邊吹了陣風,餘念聽到了心臟噗通噗通的聲響。

他回憶著梁頌晟的話。

我們念念。

哇啊啊啊啊啊啊!

餘念燙著臉去洗手。

太犯規惹!

蛋糕擺在桌上,梁頌晟把塑料刀遞給他,“你來切?”

餘念撐著下巴,“可以先點蠟燭,許過願再切嗎?”

以前爺爺過生日的時候,都會把許願的機會讓給他。

爺爺說:“念念的願望,就是他的願望。”

梁頌晟點燃蠟燭,“好了,許願吧。”

溫暖的燭火映紅了臉,空氣中有奶油的香甜。

餘念閉上眼,雙手合十,心裏默默念。

沒有爺爺的第一個生日和新年,希望未來的每一年,都有人陪我守歲,陪我給爺爺過生日。

爺爺生日快樂,永遠快樂。

餘念緩緩睜開,對上了梁頌晟的眼。

他回避目光。

幹嘛呀!

老這麽看著,怪不好意思的。

“我可以吹了嗎?”餘念問。

梁頌晟把蛋糕往他的位置推。

蠟燭熄滅,青煙裊裊飛。

餘念切了快奶油不多的遞給他。

好像年紀大的人都不太愛吃甜的,爺爺就是這樣的。

梁頌晟接下蛋糕,“你之前除了吃蛋糕,還有活動嗎?”

餘念塞了一大塊奶油,“有是有的。”

梁頌晟:“什麽?”

餘念含住叉子,“不敢說。”

梁頌晟:“說。”

餘念聲音放到最低,“抹奶油。”

每次都要把爺爺抹成大花臉才夠,小時候是他不懂事,後來養成了習慣,如果不抹爺爺,爺爺還會難過,像個小老頭似的,暗暗不高興呢。

但是……

現在是嚇人呼呼的大古董,可沒有小老頭可愛。

“是這樣嗎?”

沾著奶油的手伸過來,一坨香香甜甜的草莓花點在了餘念的鼻尖。

“你犯規!我還沒說開始呢!”餘念激起了勝負欲,更大坨的奶油以最快的速度,落在梁頌晟的鼻骨。

梁頌晟又沾了一些,“現在要開始了。”

“開始就開……哎!”

另外一坨奶油塗在了餘念的嘴角,罪魁禍首先行逃跑。

餘念抓了一大坨,“站住,看我這次一定全抹在你臉上!”

“哎?哇啊——!”

餘念瘋狂跑,沖力太快,掉在地上的奶油踩了上去,腳下一滑,眼看著就要摔倒,被及時出現的大手抱住。

“沒事吧?”梁頌晟低眉看他。

“沒事。”

餘念躺在他胳膊上,這個姿勢有點尷尬,他掙紮著要起來,梁頌晟抱得更緊。

梁頌晟:“還玩嗎?”

“不玩了。”餘念後腰又燙又麻,“我、我起來。”

梁頌晟仍抱著,“臉上有奶油,我幫你擦掉。”

所謂的擦,就是用手親自幫他抹,餘念鼻尖有,嘴周圍也有。

單純用幾根手指,根本達不到“擦”的效果。

梁頌晟的手從鼻尖轉移到嘴唇,指肚附著在上面,來回揉搓。

滑膩感在下嘴唇來回周旋。

摩擦生熱,全身發熱。

“念念。”梁頌晟叫他。

餘念木訥反應,“嗯?”

“蛋糕好吃嗎?”

餘念轉而問,“您剛才沒吃嗎?”

“還沒來得及。”

“很好吃,還不甜。”

“嗯。”梁頌晟的手指很輕,餘念的嘴唇卻擦出了火,“念念,你嘴唇上的奶油,好像很難擦。”

心跳的聲音在餘念的世界裏徒然增大。

他還倚在梁頌晟的懷裏,那只沒有奶油的手抓緊了男人的衣服,他視線越來越模糊,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隨後,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男人有很細微的動作。

餘念唇邊噴著奶油味的呼吸。

鈴聲打斷了還沒開始的一切,餘念掙脫出來,跑回去接電話。

“餵,雲卓。”

“念念,新年好!”

“雲卓新年好呀。”餘念心率還是很高,胸腔亂糟糟的。

“抱歉,這麽晚才回你電話。”

昨晚餘念給祖雲卓發了新年的祝福短信,但沒有收到回覆。

“沒關系的,你那邊怎麽樣呀?”

“挺好的。”祖雲卓很興奮,“我是想跟你說,我從老家回來了。”

“爺爺的身體沒問題了嗎?”

“我就是為了爺爺的身體才回來的,我帶著爺爺一起來了。”

爺爺的手術雖然很成功,但後半年還需要去醫院做康覆檢查。

最近趕上農閑,他們索性搬過來住。

餘念:“那太好了,你們現在住在哪裏呀?”

“我在醫院附近租了房子,價格不貴,有地鐵,交通很方便。”

餘念:“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們收拾了一天,現在都弄好了。”祖雲卓又說:“對了念念,要不咱們今天就開始練習吧”

餘念看向樓下吃蛋糕的梁頌晟,“明天可以嗎?今天還有點忙。”

“好,咱們明天下午,老地方見。”

掛斷電話,餘念平覆好心情又下了樓。

他塞了一大口蛋糕,“我明天下午要去練舞了。”

梁頌晟把叉子從嘴裏拿出來,“和那位患者的孫子?”

“嗯,我們是搭檔。”

“只有你們倆?”

“對呀,我們是雙人舞嘛。”

見梁頌晟沒回應,餘念又問:“怎麽了?”

梁頌晟的眼神猜不透,“沒事。”

*

晚飯過後,餘念登錄直播間。

彈幕被粉絲們刷爆了。

「念醬,什麽情況啊!」

「你昨晚怎麽了?」

「房間為啥加密了?」

「之前你年三十不都很忙,沒時間直播的嗎?到底怎麽了,有什麽秘密還不能讓我們知道的?」

「念念,我可擔心死了!」

「念念!我的念念!」

餘念這才想起來昨晚的事。

“米娜桑新年好呀!”

“昨晚不小心點錯了,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真的嗎?不信不信。」

「怎麽會突然開加密直播啊!」

「有不開心一定要說出來。」

「我們永遠會站在你這邊的。」

“沒有啦,真的沒有。”

“謝謝大家的關心,念念好感動。”

「那你昨晚在幹什麽呀?」

“我昨晚和爸爸在一起守歲來著。”

“但我太困了,是爸爸幫我守的。”

“爸爸守了一晚上,都沒有睡的。”

「念念的爸爸真好啊!」

「我爸早喝酒打麻將去了。」

「我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從來沒有感受過爸爸的愛。」

餘念的心臟被牽動,強烈的自尊心折磨著他,“抱抱寶貝,相信你會遇到會像爸爸一樣愛你的人的。”

「嗚嗚嗚謝謝念念!」

「寶,主播大賽決賽的時間公布了,你看到了嗎?」

餘念點開網友發來的鏈接。

醞釀了這麽久,官方通知姍姍來遲。

大年初二晚上九點,兩個人同一時間開播。

可任意出一個角色,並選擇一支舞蹈,這次不是根據在線用戶的點讚數量評判,而是直播結束後,由官方截取五分鐘左右的視頻,投放至社區廣場,由大眾網友選擇。

時間為期一周,每個板塊票數最多的主播獲勝。

形式簡單,餘念很喜歡直觀的對決方法。何況,在跳宅舞方面,他沒怕過誰,自然也不會怕一個靠模仿自己大火的人。

「念念想好跳什麽了嗎?」

「念念要cos什麽呀?」

「能透露一下嗎?」

「你們都是叛徒嗎?這個時候問這個,是覺得沒窺屏的?等著對方繼續抄襲呢?」

“好啦,大家不要吵了,這些暫時保密,但念念會努力,不會讓大家失望噠。”

「念念這麽自信更期待了!」

「啊啊啊啊那天快來吧!」

“念念,睡了沒?”梁頌晟敲門。

“哦,還沒,稍等。”

餘念做了個噓的動作,“我先下了,爸爸過來了,等等說哦。”

餘念退了直播,把設備擺在不易發現的角落。

他拉開房門:“怎麽了ba、呸!有事嗎,梁先生。”

梁頌晟遞來牛奶,“喝了再睡。”

餘念站在門口,一整杯的燕麥奶,咕咚咕咚兩口喝光。

他又接下了紙擦嘴。

梁頌晟握著空玻璃杯,“明天幾點去?”

“下午兩點。”

“我送你。”

餘念楞住,“啊?不用了吧。”

梁頌晟板著臉,“不喜歡?”

餘念急忙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可是……

嗚嗚嗚嗚嗚。

*

次日。

午飯過後,餘念坐著梁頌晟的車,到達目的地。

正值過年期間,舞蹈學校尚未營業,需要餘念親自開門。

他們來得早,餘念坐在車裏等。

大約五分鐘,餘念通過後視鏡看到了祖雲卓的影子。

他揮揮手,“我先走了,拜拜……”

“等下。”梁頌晟按住他的手,“我送你下去。”

“啊?不、不用了吧。”

如果讓祖雲卓看到送他來的是梁頌晟,那他們倆的關系該怎麽解釋?

要死了!

餘念發愁,拼了命的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梁頌晟放了手,“晚上臨時加了臺手術。”

“沒事的,我讓王叔叔來接我。”

“註意安全。”

臨下車之前,餘念轉回身,“對了,梁先生。”

“我初八決賽,您要過來看嗎?”餘念想了想,“但是,如果你忙的話,就……”

“我不忙。”

餘念露出小虎牙,“嗯。那我去啦,拜拜。”

他關上車門,對著梁頌晟揮了揮手,蹦蹦跳著離開。

幾乎同一時間,黑車從祖雲卓身邊擦過。速度很快,茶色玻璃,看不到裏面的人。

祖雲卓和餘念打招呼,“念念,是誰送你來的呀?”

餘念心虛,“我、我爸爸呀,怎麽了?”

“沒事,隨便問問。”祖雲卓看向遠離的黑車,“走吧。”

*

訓練有條不紊的進行,到了下午六點,祖雲卓收拾東西,“念念走吧,咱們換個地方。”

“去哪?”餘念擦擦汗。

祖雲卓小聲說:“咱們去比賽的演播廳。”

“那邊開門了?”

雙人舞蹈大賽的決賽是在國家劇院舉辦的,那邊管理嚴格,非開放日根本進不去。

“系學生會那邊和保安商量好了,可以放咱們進去練的。”

餘念:“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祖雲卓壓低聲音,“噓,這個屬於黑色地帶,我是聽我一個大三的老鄉說了才知道的。”

祖雲卓老鄉家出了點緊急情況,不得不退出比賽,便把這個機會讓給了他。

為了練習有秩序進行,每次進場最多兩個人,表演廳開放的時間只有下午的兩點到晚上八點。祖雲卓老鄉約的是初二晚上七點到八點。

祖雲卓說:“去嗎?”

餘念急著收拾,“當然去,快走。”

七點到八點練一個小時,九點前再回家直播決賽,萬事OK,排得開。

晚上七點,國家劇院門前空蕩蕩的。

祖雲卓給保安遞來樣東西,後者將他們放進來。

餘念從學舞蹈開始,大大小小的比賽參加過不少,但這樣規模的還是第一來。

豪華的裝修,寬敞的舞臺,站在這裏,就有一種心潮澎湃的感覺。

媽媽就是陽大現代舞系的學生,二十二年前,她就曾站在這裏,獲得了雙人舞大賽的冠軍,並留下了一張珍貴美麗的照片,張貼在學校的展覽室。

餘念站在舞臺中央,深吸了一口氣。

媽媽,我會加油,像你一樣優秀的。

祖雲卓打開手機音樂,“念念,我們開始吧!”

餘念對著他微笑,“好呀!”

動聽的歌曲中,兩個人翩翩起舞。

餘念的腦海中浮現出媽媽的臉。

他要努力,拼命努力,要像媽媽看齊,要.....!

巨響結束了幻想,餘念身體偏斜,摔在地上,右側腳踝極度刺痛。

祖雲卓驚慌趕過來,蹲在他身邊,“念念,你怎麽了?”

餘念表情猙獰,額頭浮出汗,“腳,好痛。”

“別動,我看一下。”

天色較晚,巨型舞臺只開了一盞暗燈,視線極其不佳。

餘念在旋轉的過程中,腳下到了阻力,被強行絆倒。

通常情況下,舞臺的地面都有專人清理。

餘念左右摸索,在地上發現了一個Y字形狀的樹杈,表面凹凸,枝頭鋒利堅硬。

祖雲卓看向左側飄動的半扇窗,樺樹落光了葉,只剩光禿禿的枝條,“應該是風刮進來的。”

餘念撚著樹杈,“大概吧。”

祖雲卓扶他起來,“還能動嗎?”

餘念試著轉動腳腕,有一點脹,他及時收了力,應該不是特別嚴重,但肯定是腫了,“還行。”

鐘嚴:“先去醫院。”

在祖雲卓的陪伴下,出租車停在省醫院門口。

餘念人都麻了,腦袋比腿還疼,“就是扭了一下,不用來這麽大的醫院吧。”

“你說什麽呢。作為舞蹈演員,腳多重要你不清楚嗎?”祖雲卓把人往外扶,“你放心,省醫院都是好醫生,一定能給你治好。”

“可是……”

這個是,大古董的省醫院啊嗚嗚嗚。

作者有話說:

就一下沒看住!

大古董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念念:QAQ

提前修完提前發了,麽麽。

前十個按抓有紅包。

感謝在2024-01-14 09:00:00~2024-01-14 13:40: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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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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