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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第二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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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第二世(四)

不過是太子選擇了皇位,皇上便按照他想要的教給他該學的,而蕭景容選擇了游山玩水,皇上便也按照他選的給他想要的。

一個嚴格,教的是為君之道。

一個寬容,教的是生存之道。

當皇帝,能把父親做到這份上,已經很好了。

可自古皇家都是如此,便是已經努力做到很好,還是會有孩子覺得不公平。

皇上對太子心生不滿,也是因為太子想要的實在太多了,約莫是因為身體不好,導致心胸也變得狹隘,竟開始容不下人了。

聽了忠祥的話,蕭景容面上也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但他知道,這既是皇上對他的擔憂,也是忠祥對他的擔憂,便道:“本王雖不想爭那些東西,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綿羊。”

一句話,便表明了他的決心。

他還是不想跟太子對上,如今秦國在旁虎視眈眈,周邊小國也在蠢蠢欲動,睿國失去了沈越和鐘家,穆涼王也選擇退居穆涼城,鮮少出城,若他與太子再兩虎相鬥,天下怕是不得安寧。

說到底,太子對他倒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否則堂堂一個太子,他們兄弟之前關系又那般好,想要殺他,輕而易舉。

不過是對他心有忌憚罷了。

沒了這個忌憚,就沒事了。

當然,太子若是還不知收斂,得寸進尺,蕭景容也不會再退讓。

忠祥明白了他的意思,朝著他拱手行禮,微笑著退開。

蕭景容上了馬車,表情卻已經有些承受不住。

不管他在外人面前如何鎮定自若,被最敬重的皇長兄這般對待,心中怎麽可能一點情緒都沒有?

但他不能讓別人看出自已的脆弱。

也不能被人抓住這種把柄……

回了王府,蕭景容心情也依舊不好,沈著一張臉,連管事的都不敢上前,只讓下人按照往常那般端了飯菜過去。

蕭景容自然沒心情吃東西,直接讓下人們端著東西滾了。

重風如今又出去辦事,管事的又膽小怕事,覺得蕭景容這般不吃東西不好,不敢去勸,又怕重風回來了會責罰他們。

想來想去,便想到了一個重要人物。

頓時一拍大腿,急忙道:“快把言公子請來!”

沈安言已經睡下了,忽然被叫醒,人還有些迷糊。

但聽說事情跟蕭景容有關,還是急忙披衣起身。

得知蕭景容還沒吃東西,還把自已關在房間裏不準任何人下去,沈安言也擔心得不行。

他畢竟剛到蕭景容身邊伺候沒多久,不知道這些規矩,說起來也並不怎麽了解蕭景容,只擔心他會不會出什麽事。

不用管家多勸,便主動請纓過去看看。

他也是真的擔心男人會出事。

廚房早就備好了飯菜,沈安言就端著直接往蕭景容院子去。

守在院子的侍衛見了他,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阻攔,可見管家的也朝著他們使眼色,便決定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房門緊閉,無人守著。

沈安言端著飯菜靠近時,莫名有些害怕,心中生了退意。

直覺告訴他,今晚不是個好時候。

他在房門前頓住了腳步,猶豫著往後看了一眼,卻見管家就帶著幾個下人守在院子門外,還朝著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趕快進去。

後路都被堵了……

知道自已此刻想退縮也難,沈安言只能硬著頭皮輕聲喊道:“主上,小的在廚房端了幾樣您喜歡的飯菜,還是吃一些吧……”

可裏面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安言心中也有些擔憂,猶豫了一下,又大聲了一些喊道:“主上,可要小的現在送進去?!”

但裏面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回頭看了一眼管家,只見管家也是一臉焦急和不安,然後對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進去。

沈安言此刻反應過來了。

自已這是被迫當了一回出頭鳥。

想也知道,蕭景容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府內上下的氣氛一直都很凝重,大家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觸怒了誰,今晚連管事的都不敢踏進這院子一步,擺明了是蕭景容的情緒更不好。

不過事已至此,沈安言除了硬著頭皮繼續上,也沒其他辦法了。

又在門口喊了幾聲,見蕭景容還是不給一點回應,心中更加擔憂了,也害怕人真的在裏面出了什麽事,便用身體推開房門。

果然沒鎖上了……

只是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沈安言走進去的時候便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主上?”

“主上,可在……”

話還沒說完,沈安言便聞到了一股十分濃重的酒臭味。

前方隱約有燭光,等沈安言把飯菜放在桌面上,也正好適應了這裏的光線。

寢室很大,只點了一根蠟燭,燭光自然十分微弱,但也方便人走動。

不知道是從哪裏刮來的風,原本被沈安言撞開了門又忽然被關上了,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房間裏卻還是把沈安言嚇了一跳。

他猛地轉頭看去,發現只是門關了,也沒在意,只是松了一口氣。

再往前走,便看到隨手扔在地上的酒壇子。

酒臭味越來越濃,地上的酒壇子也越來越多,等繞過屏風,才看到坐在地上靠著床邊的蕭景容已經喝得醉醺醺的。

這副模樣,的確失禮……

難怪管家不敢帶人進來,想必是知道蕭景容是如今這副模樣,擔心自已帶人進來會惹惱蕭景容。

但沈安言已經管不了這麽多,趕忙把地上的蕭景容扶到床上,“主上?王爺?”

地上十幾壇酒,且都是烈酒,男人身上的味道又那麽濃重,沈安言自然以為他是醉了,下意識便要幫他脫衣擦洗身子,好讓他睡得舒服些。

況且喝了這麽多酒,還是得叫人煮了解酒湯才行,不然明日會很難受……

可手才碰到對方的腰帶,手卻立馬被大力抓住!

沈安言痛得叫出聲來!

蕭景容的眸子也跟著睜開,眼底哪裏有半點醉意?

他本是要借酒澆愁,可無奈酒量太好,十幾壇烈酒下肚,除了喉頭辣得生痛,腦子有點暈,便再沒其他感覺了。

暈歸暈,卻也不到什麽都感知不到的地步。

他知道有人進來,也能感覺到有人要為自已寬衣解帶,卻以為是膽大包天的丫鬟想借此爬上枝頭,故而眼神裏還帶上了殺意!

可搖晃的微弱燭光還是讓他很快看清了坐在床邊的人是沈安言,緊捏對方手腕的手便松了一些。

蕭景容張嘴,想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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