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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你真的對蕭景容動心過嗎?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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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你真的對蕭景容動心過嗎? (三)

前半生的苦折磨得他人不人鬼不鬼,他宅子被燒,金子被搶,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慘死在自已面前,一路被追殺,灰頭土臉又狼狽至極地來到都城,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地奢望著能有個人可以護住自已……

那個時候的他,真的是低到塵埃裏了。

蕭景容對他伸出的手,不管是帶著什麽目的的,他其實都是感激的。

如果他發現了巧玉私奔的真相後,蕭景容沒有逼著他回答建安郡主的問題,沒有罵他“卑賤骯臟”,沒有生氣丟下他一走了之,秦懌安排的人也沒能借此機會離間他們,他不會因此心生忌憚和恐慌而生出想要逃走的念頭,蕭景容也不會因為忌憚而警告他……或許,他們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但是想想,又覺得這樣的假設很可笑。

兩個完全沒有信任,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本無法互相理解和寬容……就算沒有這些誤會,他們也根本走不到白頭偕老。

分歧是註定的,並不只是巧合。

溫玉看了他許久,才說道:“蕭景容雖是攝政王,與我也算是兄弟,但我也不得不說,他這人的確不算是個好歸屬,你看得清楚些也好,餘生漫漫……還有得熬呢。”

說罷,笑了笑,只塞給沈安言一封信便離開了。

沈安言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低眸,將信件拆開,卻發現裏面是一張地圖,地圖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一刻鐘後消失。

地圖畫得很細致,尋常人看一眼都覺得頭暈,偏巧沈安言記憶力驚人,瞇眸將地圖仔細掃了一遍,記得差不多時,圖紙上的“地圖”卻逐漸消失了。

最後,手中只剩下一張空白的紙。

而這時,有下人過來稟報,說是蕭景容醒了,但是不肯喝藥,非要見沈安言。

沈安言將那張白紙折疊好放入袖中的暗袋,讓下人推自已過去。

蕭景容此刻就坐在床榻上,面色憔悴虛弱,可看見沈安言時眼睛卻亮得很。

沈安言問道:“找我做什麽?”

蕭景容想從床上起身,可惜剛動一下,人就差點摔倒在床下。

意識到自已此刻容易失態,蕭景容也沒再動,而是看向沈安言問道:“人……抓到了嗎?”

沈安言倒是沒想到他都變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心心念念著西域王派來的那些刺客。

“沒有。”

蕭景容蹙眉。

沈安言又接著說道:“抓不到才是好事,誰知道抓回來的是什麽東西。”

蕭景容還要起身,但這回動作卻慢了許多,“本王得去看看……”

沈安言就這麽看著他,也沒阻攔。

旁邊有下人伺候穿衣,巧的是,重風也在這個時候登門,把蕭景容帶回去了,甚至好幾次望著沈安言欲言又止。

他們一走,沈安言面色便沈了,看向紅袖道:“去查查,出什麽事了。”不是西域王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就是秦國那邊出了什麽意外。

“是。”

天機閣眾人遍布五湖四海,尤其沈安言還著重關註秦國的情況,天機閣的老窩就在秦國,紅袖的命令剛發布出去,第五日,就有消息傳回來了。

但書房內,紅袖、玉鳧和沈管事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而看完信件的沈安言,面色也沈得仿佛能滴水。

楊婉玉流產了……

按理,她回到秦國的第一件事,便是入住後宮,秦懌便應該立馬舉行封後大典,她為國母這一事不可能還有異議。

可偏偏秦懌之前回了秦國要與翼王一較高下之時,彼時的秦皇還活著,又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一會兒幫著秦懌對付翼王,一會兒又腦袋有病要被翼王利用著反過來對付秦懌。

秦懌歷經幾番生死,就在最艱難的時候,朝中一位很有權勢但從不涉足黨政的臣子表示願意對秦懌提供幫助,只要他站在秦懌這邊,那秦國剩下那些不涉足黨政的臣子,也會立馬跟著支持他。

這樣一來,秦懌皇帝的位置就穩了。

不要這個幫助,秦懌一樣能險勝,但這過程危機重重,且若是最後他與翼王兩敗俱傷,得利的依舊是秦皇那個廢物,而沒了翼王這個掣肘,秦皇再廢物,也該知道立馬殺了他才能完全無後顧之憂。

秦懌不能賭,他自然只能答應。

而答應的前提,便是要娶那位臣子的嫡女,允諾對方皇後之位。

秦懌沒答應。

那位臣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秦懌必須娶了他的嫡女,但皇後之位,各憑本事,後宮之中誰先誕下皇長子,誰便有資格成為皇後。

讓誰先生下皇子,秦懌還是有這個能力,自然答應了。

所以楊婉玉在離開睿國都城的時候,秦懌已經在半路等著了,回到秦國沒多久,便傳出了懷孕的消息。

紅袖疑惑,“那這不是好事嗎?這樣一來,皇後之位就必定是王妃的了,王爺……皇上完全可以直接冊封王妃為皇後,怎麽還讓孩子掉了呢?”

隨即又不解道:“皇上連個孩子都保護不了嗎?”

有些消息,自然不會在明面上說得這麽清楚,而沈安言一眼便看出了問題。

他放下信件,冷笑了一聲,“是啊,一個皇帝,會連一個孩子都保護不了嗎?”

就算秦懌分身乏術,楊婉玉有楊家的支持,還有天機閣的保護,也不會連個孩子都護不住,至少……她剛回去,一定會處處小心,處處謹慎,不會這麽輕易就讓孩子沒的。

那只能是楊婉玉刻意的不要這個孩子,或者……她知道,這個孩子不能留,因為秦懌不想要。

女子的孕期,從末次葵水結束之後算起,算的是卵子的成熟度,而對於不懂這些的古人來說,孕期應當是從同房那一日算起。

楊婉玉一直住在睿國,而秦懌與楊婉玉才重逢沒多久,她便懷上了孩子,即便秦懌心裏清楚楊婉玉不會背叛自已,也清楚身邊那麽多暗衛守著盯著,楊婉玉根本沒機會跟別的男人“茍且”,這個孩子很大程度上是他的。

但男人心裏一旦產生懷疑,便會不受控制地去給自已的懷疑找證據。

楊婉玉一定是發現了秦懌的懷疑,她心裏很清楚,這個孩子就算生下來了,也註定是受到秦懌揣測的,甚至……根本活不到能說話的時候。

所以,她只能將計就計,把孩子流掉。

就算是當了母親,她也不能讓自已變得柔軟,比起還未成型的胚胎,她更接受不了的,是已經是活生生的孩子,最後卻因為忌憚而死在自已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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