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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我只剩下你這麽一個親人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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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我只剩下你這麽一個親人了 (一)

之後的幾日。

旁人去狩獵的時候,沈安言哪兒去不了了,也不想出去吹風,只能整日在帳篷裏待著,偶爾就讓紅袖推他出去吹吹風。

春天正是萬物覆蘇的時候,狩獵也基本都是做做樣子,搞個儀式感,也是想提醒世家貴族子弟們不要好吃懶做,不說文武雙全,但騎馬射箭還是應該會的。

所以,遇到懷孕的母獸基本不會射殺,打回來的獵物也很少。

小皇帝就第一天的時候射殺些常見的獵物,撿了一只不知為何落單的小狼崽回來,之後都只是騎著馬出去做做樣子,沒什麽動過弓箭。

其他的臣子見狀,自然不敢多動。

都是在騎馬瞎逛。

但勝在熱鬧。

到了烤肉的時候,沈安言就有機會參加集體活動了,蕭景容專門選最嫩的部位給他吃,還親自給他開小竈,煮藥的同時給他煮了湯水。

但沈安言吃了肉就回帳篷休息了。

最後,還是楊婉玉端藥給他,順便為他把脈。

沈安言問道:“我現在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情況?”

自從回了睿國,他發現自已就看不懂自已的身體了,好像變得糟糕了,有時候卻又覺得變好了。

這些日子,他走路吃飯說話都沒有那麽難受,不會輕易就感覺呼吸不上來,更沒有覺得連睡覺都是一種折磨。

但是,又總是出現一些突發情況,動不動就高熱不退,忽昏迷不醒。

而且情緒也總是莫名變得更暴躁。

楊婉玉只好道:“你這身體吧……自從來了睿國,的確變化挺大的,我現在也一時摸不著頭腦,不過放心,有我在,沒事的。”

沈安言收回自已的手腕,再次追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治療我的方法,這個方法還跟蕭景容有關?”

這已經不是沈安言第一次問了。

楊婉玉每次都敷衍過去,有時候沒辦法了就半真半假地回答,但每一次都沒有回答到點兒上。

她這次還想敷衍,沈安言便搶在她之前又說道:“你這次要是不給我個答案,我就只能去找玉鳧了,玉鳧肯定知道些什麽。”

“……”

“婉婉,你要給我治療,那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得問過我願不願意,得經過我同意。”

楊婉玉只好洩氣道:“我不是想瞞著你,只是我不知道自已的猜測正不正確,如果我猜錯了,但是卻把事情跟你說了,你見了蕭景容肯定會產生抵觸情緒,對大家都不好。”

“所以,要治好我,確實跟蕭景容有關系?”

已經敷衍不了了,楊婉玉只能點頭承認道:“是,這個治療方案確實跟蕭景容有關系,但是你放心,就算我的猜測是真的,也得需要你們兩個同時配合才行,到時候我一定會跟你說明白,只是眼下沒確定,我不想說出來惹你心煩。”

頓了頓,她又道:“而且你也說了,你寧願去死都不想依靠蕭景容活著,我還能怎麽辦?就算我的猜測是真的,治療方案也列出來了,你不樂意,我能強行把你綁到他的床上,逼著你們兩個和好嗎?”

聽她這麽說,沈安言倒是放心了。

如果是需要他同意才能進行治療,那就沒事了。

反正他是不會同意的。

他覺得他這樣活著也挺開心的,而且還有十年八年的時間呢,也不少了,夠了。

活得太久,萬一投不上好胎怎麽辦?

狩獵逐漸接近尾聲,沈安言卻莫名開始煩躁起來。

大概是因為總在帳篷裏待著。

沈安言便讓紅袖和雲松推自已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結果剛走出帳篷沒多久,便撞見了重風。

重風以往都是行色匆匆的,這回大概是被換下來休息的,看著放松了不少,卻也不敢離開帳篷附近,生怕發生什麽意外。

見了沈安言,他也意外,趕忙上前行禮,“公子。”

沈安言也是好久沒見他了,便笑著問道:“換人輪休嗎?”

“是。”

“怎麽不回帳篷休息?”

“我不累,”他笑笑說,“忠祥昨晚也是輪值,現在就在帳篷裏休息,我進去了也睡不著,索性出來走走看看。”

重風又道:“公子是要散心嗎?我陪公子吧?”

沈安言便知道他這是有話要對自已說。

看了一眼紅袖和雲松,這姐弟倆便識趣地退到一邊,重風也走到沈安言身後,推著他往前走。

也沒走遠,就是在這附近。

停下後,重風才開口道:“公子如今看起來憔悴許多,可是沒休息好?”

“一向如此,不用擔憂。”沈安言又看向重風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我……”

重風猶豫著,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沈安言便主動道:“跟忠祥有關?”

重風就驚訝道:“公子怎麽知道?”

“除了他,誰還能讓你主動跑來找我?”

“……”重風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

沈安言問道:“忠祥這段時日,也確實沒什麽精神,可是生病了?”

如今以他跟蕭景容的關系,也不太方便與重風和忠祥走動太多,不過忠祥一直很穩重,沈安言雖然沒怎麽與他說話,卻也能感覺到他情緒不太好。

重風卻是說道:“他沒事,只是昨夜輪值,沒休息好,我便讓他在帳篷裏多躺一會兒。”

“嗯。”

好一會兒後,重風才鼓起勇氣問道:“公子……心裏可怨恨我們?”

“什麽?”這問題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沈安言都驚訝了。

“屬下不知主上與公子之間的事情,只知道公子忽然來都城尋主上,主上便讓公子在攝政王府住下了,屬下一直以為……公子會一直留在主上身邊的。”頓了頓,他又說道,“卻沒想到,原來公子和主上之間還發生過那麽多事情。”

他再次問道:“皇上強留公子在睿國,公子可是心裏有怨恨,卻不敢說出來?”

沈安言一直知道重風很耿直,卻沒想到他這麽耿直。

但他不生氣,反而忍不住笑了。

沈安言說:“我沒有生氣,留在睿國也不是皇上強制的,只是我與皇上做了一個交易,更何況秦睿兩國如今已聯姻,兩國為一家,留在這兒或是回到秦國,對我而言都沒有區別。”

重風道:“真的是這樣嗎?”

“自然。”

“那……公子只是單純不喜歡主上嗎?所以連帶著也不喜歡我們這些下人?”

“……”這耿直得他都沒法兒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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