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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我也沒打算讓你給他生個兒子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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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我也沒打算讓你給他生個兒子 (二)

反倒是是之前看所有男人都不順眼的雪影,死心塌地地愛上了沈安言,最後忍著羞恥自薦枕席。

沈安言要送走她的時候,她還跑到楊婉玉面前哭著磕頭,說自已再也不敢了,只求能永遠陪在沈安言身邊,不想離開沈安言。

可沈安言這樣的人,真狠心的時候,楊婉玉都沒辦法。

雪影最後還是被送走了。

她伺候了沈安言那麽久,前前後後周到得不能再周到了,換做是楊婉玉,送走這麽個美人兒,多少也會有點懷念,也會有點不適應。

沈安言就不。

人家適應得不得了,別說懷念了,雪影走了三個月後,她特意為了沈安言種在園子裏的那株蘭花開了,沈安言有一次閑著無聊去後花園逛,看到了,覺得還不錯,讓管事賞了在花園幹活的丫鬟下人。

可沈管事跟他說,那是雪姑娘種的,他楞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雪姑娘是哪一個。

想起來歸想起來,他也不曾問問雪影如何了,只說這蘭花也挺好看的,多種一些。

之後沒兩天,他自已又忘了曾叫人多種這種蘭花,後來也一次都沒去欣賞過,便是偶然見了,眼裏也沒有那些蘭花的影子,反而嫌棄這蘭花嬌貴,費時又費力,讓管事的拔了重新種別的。

楊婉玉當時還送了他一句話,“你可真是涼薄啊。”

沈安言也是這麽認為的。

楊婉玉嘆氣道:“我知道你無心兒女情長,我也沒打算讓你給蕭景容生個兒子,然後跟他白頭偕老啊。”

“那你這是要做什麽?”

這話問得楊婉玉沈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她反問道:“你是因為曾經的事情厭惡蕭景容,還是真的不喜歡男人?”

沈安言說:“都有。”

楊婉玉又問道:“可是,你對其餘男人女人都硬不起來,如今也不願意找個女人嘗試,我以為你心裏還是有他的……”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這個事情,”沈安言面無表情,“我不要臉的嗎?”

“我覺得你不要啊!你對著那些愛慕你的女人都敢直接這麽說了,怎麽我就說不得了?你若真是要這種臉,怎麽我要幫你治的時候,你完全無所謂?”

“我都快要死了,治好我又有什麽意義?”

“怎麽沒有意義?!”楊婉玉又拍著桌子說道,“再說的,誰說你快死了!只要我在一日,我就絕對不會讓你死!更何況……”

“更何況什麽?”

“沒什麽。”

“……”

又過了好一會兒,楊婉玉就又看著他,小心試探問道,“你跟蕭景容真的沒可能了?”

沈安言說:“沒可能。”

他這趟回睿國,又不是為了談情說愛。

“那……”斟酌了一會兒語言,楊婉玉再次委婉試探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哈,假如我跟你說,你只有跟蕭景容在一起你才能活下來,你還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沈安言聽到這個問題,倒是很淡定地立馬反問道:“你所說的在一起,是怎麽個在一起法?”

“廢話!當然是……是像尋常夫妻那樣的在一起,夫妻該做什麽,你們就得做什麽。”頓了下,她又補充道,“而且還得比尋常夫妻更頻繁。”

沈安言:“……那算了,讓我去死吧。”

楊婉玉立馬不淡定了,“為什麽?!活著不好嗎?”

“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不願意就是不願意。”她假如假如的問,那他肯定也是假如假如的回答。

誰知道假如變成真的會怎麽樣?

楊婉玉不死心,像是要說服他一樣,身子趴在桌子上靠近了沈安言,苦口婆心勸道:“你怎麽能這麽想呢?如果能活著,為什麽不好好活著呢?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喜歡的人,如果跟他在一起能讓自已好好活著,這也不吃虧啊!”

沈安言就說道:“那我現在不是活著嗎?”

“……”

沈默了一陣,她又改了個說法,“那……那假如跟他在一起後,你能夠活得更健康呢?”

“那我就不健康地活著唄,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了。”頓了頓,沈安言見她問得這麽認真,又道,“更何況,就算只是假設,也不可能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就能變健康,他總得付出什麽代價吧?那你怎麽不去問問他願不願意?”

“我問過了!就前幾天,那會兒你還沒醒的時候,我問他……”頓了頓,楊婉玉道,“我說,如果有一個辦法,需要犧牲他的性命,讓他未來活得很痛苦,但是你可以恢覆身體的健康繼續活下去,他願不願意?”

沈安言面無表情道:“你要這麽問,我也說願意,反正……”

“我還給他一顆毒藥,我說吃下去,他就能幫你恢覆健康,那不會要了他的性命,但是他後面會活得很痛苦,他可以考慮一下,但是他連一下都沒有猶豫,直接吃了。”

“你……”沈安言忽然擰眉,“你真讓他吃了?”

“吃了啊。”楊婉玉說,“我都沒來得及阻止。”

“……真是……毒藥?”

“怎麽可能!”

“……”那還好。

畢竟,蕭景容現在還不能死。

楊婉玉又說道:“我又不是傻的,真給他吃毒藥,萬一小皇帝因此跟我們翻臉怎麽辦?再說了,我就是隨便說著玩的,誰知道他當真了。”

然後看向沈安言說:“但是他真的一點兒都沒猶豫。”

沈安言道:“然後呢?”

“什麽?”楊婉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沈安言就說道:“就算他願意為我做到這種程度,然後呢?我就必須要跟他在一起嗎?好,我聽你的,我跟他在一起,再然後呢?有什麽意義?”

楊婉玉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沈安言就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什麽方法可以為我續命,但我說過,我不想靠這種方法活著,你有能力治好我,我就受著,你要沒有那個能力,我就算死了又怎麽樣?婉婉,如果是五年前,我會為了活著繼續像條狗一樣依附於他,但現在不是五年前,我沒有辦法再那樣做……”

楊婉玉沈默著。

沈安言又說道:“我現在的性命可以掌控在我手裏的,我知道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我這副殘軀至少還可以維持十年左右的壽命……能在這個時代活了三十多年,對我來說可以了,足夠了,我這一生也已經很瀟灑了,只要報了仇,只要幫你達成所願,我沒覺得就這樣死了沒什麽不好的。”

他曾經不敢死,不願意死,是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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