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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試一試不久知道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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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試一試不久知道了(二)

沈安言的失態僅在方才那一刻,之後便完全恢覆了之前淡然的模樣。

即便沈管事總是在他面前忙前忙後,他也沒有再失神,更沒有再把對方誤當成爺爺。

只是,對待這個跟爺爺有幾分相似的老人,總是難免溫柔一些。

沈管事以前沒做過這麽大的“官兒”,最風光的時候也就是做過賬房,只是沒做幾年就被主家連累去當了幾十年的奴隸,幹得都是又累又臟的活兒,僥幸活到了今日。

他原本還是惴惴不安,可見了沈安言,又忽然覺得心裏柔軟,奢望著能一直陪在公子身旁。

只是對管家一類的事情,他做得不好,畢竟沒經驗。

有時竟還連累到沈安言去幫他處理。

但沈安言從未多說什麽,遇到沈管事不會的,還會溫柔悉心教導,若下人裏流傳出些不好聽的話,他也會幫沈管事樹立威信,嚴懲那些胡言亂語的人。

所以,楊婉玉再一次出現的時候,第一句話問的便是:“聽說你跟我送給你的管事相處得挺好啊。”

沈安言楞了下,“他真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這話問得楊婉玉有些好笑,“除了我,誰知道他跟你爺爺長得一模一樣?”

沈安言也笑了,“倒也是。”

這些年生活的環境讓他變得敏感多疑,風聲鶴唳,遇到點好事就總覺得是有人要故意算計他,給他挖陷阱。

他說:“早些年我作過不少畫,也畫了一張爺爺的畫像,之後便一直找不見了,其實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只是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擔心。”

楊婉玉就說:“擔心也是正常的,不過這位管事你不用擔心,是我精挑細選過的人,身世清白,為人也不錯,留在你身邊照顧你,我放心一些。”

“謝謝。”

“嗐,你跟我瞎客氣什麽?”

她喝了一口茶,又道:“身子好些了嗎?”

“好多了。”但還是自覺伸出手腕給她把脈。

把脈過後,楊婉玉也點了點頭,“恢覆得還不錯,但藥不能停。”

沈安言無奈笑了笑,這話聽著像是罵人的。

但好久沒有這麽輕松自在過了。

而後他又問道:“你好久沒來了,沒遇到什麽麻煩吧?”

不等楊婉玉回話,他又說道:“我聽說了一些流言,不知道是真是假。”

楊婉玉就道:“真真假假都有吧,我這次來也是有事情要與你說的。”

“你說。”

“你既不願接受我的安排,去找個清凈地方好好過日子,那我也尊重你的選擇,既然你要與我同舟共濟,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嗯。”

“阿言,我的處境你應該已經知道個七七八八了,我雖是將軍府的嫡女,也無心過問太過俗事,但自從‘楊家女必為帝後’的謠言出來後,楊家便始終處於水深火熱中,這些年,父兄已經低調行事,連我都上尼姑庵待了十三年,可有些事……我不想摻和,卻始終逃脫不掉。”

當個尼姑,每天吃齋念佛治病救人本是楊婉玉的心願,她無意在這亂世中留下自已的名字,也不想成就什麽霸業,只想安安分分過自已尋常人的生活。

可她出生在將軍府,這就註定了她無法過尋常的生活。

削了頭發入尼姑庵,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學醫也好,創建天機閣也罷,都只是她自保的手段。

如今,她卻被一紙詔書拉入紅塵,那些皇子王爺們都對她,對楊家,皆是虎視眈眈。

“父親屢次想要解甲歸田都不成,哪怕哥哥們偽裝紈絝,假裝才能平平,皇上都始終忌憚我們楊家,他不敢殺父親,卻也不敢放任我們楊家離開王都,便一直將我們困在這都城,如今,皇上病重,太子和翼王端王都對這個皇位虎視眈眈,奪位之爭在所難免,楊家也無法置身事外,我思來想去,只能先發制人了。”

沈安言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只能勇往直前。

他道:“所以,你選了端王?”

楊婉玉道:“我還沒選,但跟端王結交實屬意外,你就當我經歷了一個狗血的小說劇情,運氣不佳被那狗娘養的給纏上了。”

沈安言:……這嘴巴比他還毒。

他說:“所以,你對端王無意?可是除了他,難不成你還能選其他人嗎?太子和翼王……都有正妻了吧?”

楊婉玉揮揮手,“有沒有正妻都沒差別,秦懌也不是個好東西,你真以為他跟外界傳聞的那樣,不近女色嗎?”

沈安言怔住了,“我倒是也沒覺得他不近女色,只是以為他應該比較潔身自好。”

畢竟,的確沒聽說過他王府裏有侍妾通房。

“屁!”在沈安言面前,楊婉玉才能完全恢覆本性,“他是沒有正妻,王府上也沒有喊得出名字的側妃和侍妾,但這人渣可缺德了,睡的女人是不多,但個個都是對他有用的,甜言蜜語哄得人家心甘情願獻身給他,為他做事,卻又各種理由不給人家名分,還不如太子和翼王呢。”

“你怎麽知道的?”

“你當我的天機閣是擺設嗎?”楊婉玉想起這個就惡心,“本來我也不在意這些事情,但他惡心就惡心在,睡得兩個姑娘剛好都是我認識的……”

一個是青樓的花魁,機緣巧合跟她結交,兩人聊得還不錯,幾乎要義結金蘭的程度。

一個是她曾經的貼身侍女,因為會武功且又安靜聰明,楊婉玉也十分喜歡她,一直心心念念著要給她找個好郎君。

結果這兩個人,都是秦懌的床上玩物,心甘情願給秦懌睡,一個心甘情願為了秦懌而來接近她,一個為了秦懌而背叛她。

惡心死她了。

楊婉玉喝了一口茶,壓下了內心的惡心,“太子的生母是皇後,身份尊貴,朝臣支持者也不少,翼王的生母是寧貴妃,而寧貴妃的母家財產豐厚,富可敵國,秦懌雖也被封為端王,他的母親也是貴妃,可是無論是權勢身份,還是母族的支持,都完全比不過太子和翼王,他卻仍能在這樣條件的情況下展露鋒芒,可見心機城府深不可測。”

她說:“我其實並不想選他,只是奈何他步步為營,心機太深,我不一小心還是著了他的道,被迫跟他牽扯上了。”

沈默許久後,楊婉玉又道:“其實按照我原本的打算,若非要支持其中一人,自然還是太子最好,雖說比起翼王和端王,這位太子是廢物膿包了一些,可朝堂有太傅,有閣老,他們自會慢慢教導太子。”

“便是太子不懂,文臣們也自有風骨,不會讓他誤國,我爹爹和哥哥們沒了掣肘,自然也願意為秦國鞠躬盡瘁,而我……若我不願意入宮,想來那位太子殿下也不會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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