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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他不會殺我,他也不敢殺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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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他不會殺我,他也不敢殺我(二)

雖說早知沈安言樣貌,可往常不是隔著屏風看,便是遠遠看著,湊近了才發現……沈安言長相居然如此普通。

相較於很多男子,確實清秀,那雙眼睛最是溫柔,笑起來時裏面仿佛帶著暖光,能一下子滲透進人心裏,可若含情泛紅時,又勾人得很,比女子還要魅惑。

但也僅是如此。

若是不看那雙眼睛,但瞧這張臉,也沒什麽可取之處,勾欄院裏的小倌兒,隨手抓一個都比他漂亮,就連秦懌自已都比他好看不少。

秦懌端起茶杯喝茶時,心裏還是很疑惑,如沈安言這般……樣貌僅是清秀,卻沒資源沒人脈,性子也算不上好的男人,怎麽就能讓蕭景容費盡心思護著他?

若是個女人,秦懌勉強能理解,可偏偏是個男人……

蕭景容看著鏡子自已玩自已豈不是更痛快?

楊婉玉本來還有點事情要跟沈安言說,可秦懌在這裏又不方便,她懶得在這裏浪費時間看著兩個人互相試探,便索性起身道:“我還有點事情,兩位慢慢聊,我便先行一步了。”

沈安言和秦懌同時起身。

沈安言道:“慢走。”

秦懌道:“路上小心。”

楊婉玉卻頭也不回就走了。

她一走,這客廳的氣氛便變得怪異起來。

秦懌轉頭看向沈安言,面上雖然還帶著笑,但眼底的情緒卻是冰冷。

而沈安言也帶著笑,依舊眉眼彎彎,好似十分乖巧。

“殿下請坐。”

但秦懌卻沒有坐,而是說道:“你這宅子的確選得好,離本王的王府也近,本王瞧著也甚是喜歡,不妨帶本王逛逛?”

沈安言知道自已沒有拒絕的權利,便笑著道:“理當如此。”

可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宅子,沈安言也不認識路,他知道秦懌的重點不在於逛宅子,便隨手拉了一個丫鬟帶路。

丫鬟遠遠地在前邊帶路,他們兩個就慢悠悠跟在後面,一邊逛一邊討論這宅子的風水和構造。

沈安言雖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對地理風水卻不甚了解,只能勉強應付,一路上基本都在賠笑。

他看著十分恭敬,但秦懌卻察覺不到半點兒卑微之心。

其實從他們第一次隔著屏風見面時,秦懌便知道此人不好拿捏,若非與楊婉玉有交易,他不會費盡心思救這個人,也不需要這樣的人在自已身邊做事。

這也是為什麽沈安言被帶回秦國那麽久了,他卻一次都沒去看過的原因。

若非楊婉玉幾次上門,還著急忙慌要給沈安言換宅子,秦懌也不會站在這裏陪沈安言閑聊。

到了後花園,沈安言已經撐不住了。

他面色慘白,氣息紊亂,喘著氣的時候已經有些呼吸不上來,便只能扶著一旁的假山,艱難笑了笑,“殿下……見諒,草民身體有……恙,恐無法再陪殿下……游覽……”

秦懌帶著沈安言四處走動,其實也是想試探沈安言的身體到底有多差。

從他們走出院子的時候,他就能感覺到沈安言的氣息開始紊亂,體力衰落,走路的時候都是在咬牙支撐的。

到了這裏,已經是極限了。

他是帶著點兒為難的意思,卻也沒打算要對方的命,便笑著想要伸手去扶一把,“是本王……”

話剛出口,手也剛撫上沈安言的胳膊,視線卻不經意瞥見了沈安言撐在假山上的那只手的手腕。

手腕上纏著紅繩,而那紅繩……串著一顆紅豆。

他再眼熟不過。

眼底的笑意頓時化為腥風血雨,秦懌面色冷厲,眼神裏帶著殺意,本要扶著沈安言胳膊的那只手卻掐上了沈安言的脖頸。

沈安言本來就沒有武功,正難受著,被他這麽一掐,就像只無法反抗的小兔子一樣,直接被掐著脖子抵在了假山上,面色赤紅,眼睛也因為難受而布上了紅血絲。

他喘著氣,根本無法開口說話。

但眼神若是能說話,五千年流傳下來的臟話恐怕能被他罵個遍。

秦懌卻沒空去解讀他的眼神,冷聲怒道:“這根紅繩為什麽會在你這裏?!”

沈安言被掐著脖子,無法開口解釋。

就算他沒被掐著脖子,恐怕也難以說話,眼睛花到都能看到黑白無常在向他招手了。

這時,一把長刀忽然橫在秦懌的脖頸旁,沈安言瞬間被嚇清醒了,而秦懌也因為難以置信而怒火滔天,“你們反了?!”

抓著刀的袁朗看起來比他還生氣,只是這憨憨生起氣來,也就是皺著眉頭,一副很不開心的模樣,他道:“放開公子!”

而袁墨沒動手,卻不知何時出現在沈安言身旁,一手扶著沈安言的胳膊,一手則是捏著秦懌掐住沈安言脖頸的那只手的手腕,目光冷靜地與秦懌對視。

他沈聲道:“殿下,公子身體不好,若是有什麽得罪殿下的地方,屬下替他向殿下請罪,但還請殿下網開一面,莫要傷了公子。”

秦懌冷聲呵斥道:“袁墨,你好大的膽子!你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嗎?!”

袁墨卻是絲毫不退讓,“屬下的主子自然是公子,殿下曾說過,要屬下等以後聽從公子差遣,殿下之令,屬下等不能不從。”

“放肆!”

“屬下不敢冒犯殿下,但也不能棄主子安危於不顧。”袁墨捏著秦懌手腕的手也加重了幾分力度,迫使秦懌掐著沈安言的手也松了一些,“殿下,還請手下留情。”

秦懌也只是被沈安言手腕上的那顆紅豆給刺激到了,但並未打算要沈安言的命,只是他沒想到,袁墨和袁朗居然這麽快就被沈安言收服了。

雖然是他讓這兩人到沈安言身邊伺候的,可畢竟他是舊主,身份也尊貴,尋常人多少都會有些忌憚,就算是他與沈安言發生了沖突,也絕不敢上前阻攔,頂多是跪下求情。

這倆倒好,直接上刀!

脖子上的力度沒那麽重了後,沈安言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攢了些力氣,才有氣無力地命令道:“放肆,還不快放下……”

他沒明說,但袁朗和袁墨都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袁朗卻犟著不肯挪刀,倒是袁墨猶豫著松開了秦懌的手。

見秦懌的確沒有殺沈安言的意思後,便看向袁朗道:“阿朗,把刀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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