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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前世與真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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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前世與真相(四)

楊婉玉說:“所以我要你活著,帶著我哥哥的祝福,快快樂樂地活著。”

我知道你不是他,我最愛的哥哥在他最青春熱烈的那一年就再也回不來了,但我知道,他把活著的希望奉獻給了一個熱愛生命的少年,那個少年以病軀支撐起了屬於他的曙光。

他是個很勇敢的人,因為不願意辜負曾經在他胸腔裏跳動的那顆心臟,所以拼盡全力,遇到再艱難的事情,也從不放棄生命。

她說:“雖然,你現在的那顆心臟已經不是我哥哥的,但是我看到你的時候,還是覺得很親切,我不會把你當做任何人的替身,因為你就是你,我哥哥也不需要替身……我只是想看著你好好活著,就好像我哥哥也活著一樣。”

雙胞胎總是有些尋常兄妹理解不了的羈絆,楊亦和楊澍也是從小就很有默契,感情好到總是一個在鬧一個在笑。

楊澍把心臟捐給了沈安言,按理,這份羈絆也該消失了,可就像沈安言會控制不住去偷偷了解楊亦一樣,楊亦哪怕身在國外,也在偷偷關註沈安言。

他們兩個從來沒見過面,卻彼此了解,彼此眷戀。

這無關男女之情,只是因為楊澍而已。

楊婉玉最初不肯把真相告訴沈安言,就是因為她心裏清楚,就像她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好沈安言一樣,若沈安言知道了她是誰,也會奮不顧身留在她身邊,替她籌謀一切。

但她在乎沈安言,就像在乎哥哥一樣,從不希望對方涉險……

沈安言醒來時,眼角還帶著淚。

擡手將淚水抹去後,他安靜地起身,喚來袁墨來自已梳洗穿衣。

之後安靜地吃了早膳,趁著管事在忙,暗暗傳了消息出去,讓守在外面的人都散了,隱匿行蹤,另外聽從調遣。

劉老頭兒給他的右手把脈,平時嘰嘰喳喳沒停的人,只是沈默著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兀自嘆了口氣,換了左手繼續把脈。

袁墨不知道沈安言昨晚都跟楊婉玉聊了些什麽,但知道他昨晚情緒波動很大,這不好,便擔憂道:“劉大夫,公子怎麽樣了?”

“就那樣吧,”劉老頭兒松開了沈安言的手腕,揣著手說道,“藥按時吃,針灸藥浴也按時做。”

但是他又盯著沈安言手腕上的紅豆,沈默了好一會兒,“你這個……”

沈安言道:“什麽?”

“算了,沒什麽。”

“……”

接下來的日子,沈安言仿佛整個人都徹底冷靜下來了,除了每日按時吃藥睡覺,剩餘的時間都是在看書寫字。

雖然他之前也學習了秦國的文字,但到底不太熟練,而且秦國的很多文化習俗,官場風氣,禮儀禮節……他都不是很清楚,都得從頭學習。

袁墨袁朗一直陪在他身邊,雖然早就知道他聰明,可親眼見過他三天就能把一本書倒背如流後,還是震驚到脊背發寒。

這也太誇張了!

不過,這也不是沈安言天生就具備的能力,而是被逼出來的。

在現代時,他學習讀書也是需要認真聽講反覆做題,才能把那些知識記牢,因為就算有些東西學不會也不打緊,無非是考試分數低一點,無傷大雅。

可在這裏……他若是不能盡快學會這些知識,也許一不小心,他這條命就沒了。

放下書本後,沈安言本想歇一歇,喝口水,但手指還未碰到茶杯便開始咳嗽起來。

結果越咳越厲害,最後咳得他面紅耳赤,呼吸急促,胸口發疼,血腥味開始上湧,最後席卷整個口腔。

星星點點的血沫濺在他雪白的衣袍上,沈安言蹙著眉捂住了嘴巴,企圖把咳嗽逼回去,但掌心卻忽然變得黏糊糊的。

咳嗽稍停後,他喘著氣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已的掌心裏全是血。

“公子!”

袁朗嚇得瞪大了眼睛,他原本是在一旁打瞌睡的,這下子被嚇得魂不附體,直接蹦了起來,急得像只無頭蒼蠅,抓了幾圈才知道喊人。

“來人啊!快來人!公子咯血啦!!!”

他一喊,外邊的下人全都慌了起來,也有不少沖了進來。

劉老頭兒就在附近,聞聲也急忙趕了過來,把下人們都趕出去後,自已來到沈安言身旁,先是給他把脈,然後給他紮了幾針。

袁墨急匆匆趕來,聽到了便是劉老頭兒輕飄飄說道:“沒事,日常咯血,死不了。”

袁墨不是大夫,他也不知道這劉老頭兒的醫術到底好不好,只下意識覺得咯血是很嚴重的事情。

但這老頭兒卻絲毫不重視,頓時怒了,“公子都這樣了,怎麽會沒事?!”

而後又道:“都治療這麽久了,為什麽公子不但沒有好轉,反而還越來越嚴重?!”

之前還能出去走走轉轉,現在呢?

走幾步路就喘,只要是走出院子的距離,就必須要坐輪椅,頭暈心悸是常事,現在連咯血也開始頻繁起來……沈安言現在面色蒼白,柔弱得風一吹就能飛!

怎麽能讓人不擔心?!

劉老頭兒無奈道:“你沖我著急有什麽用?他這副身子,本是將死之相,若沒有每日的針灸藥浴,別說是坐著看書,他連起都起不來……你別看他現在日常咯血,但好歹是命保住了,在沒有更好的法子治療之前,他想活著,就得這麽著,你瞪我也沒用。”

沈安言在袁朗的伺候下艱難又小心地漱了口,吞了藥丸,緩了好一會兒,才對袁墨說道:“不得無禮……”

然後又緩了好一陣,才繼續虛弱道:“我這副身子……也就這樣了,不必為之動怒。”

袁墨也知道不能怪劉老頭兒,可是眼睜睜看著沈安言的身體越來越糟糕,他實在沒辦法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管事前來稟報,“公子,楊姑娘求見。”

沈安言怔了下,“什麽楊姑娘?”

管事垂著頭說道:“將軍府的大小姐,楊婉玉楊姑娘,就在門外求見公子。”

“哦……不見。”

管家懵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公子,楊姑娘是公子的恩人,也是……殿下的朋友,若是拒之門外,恐怕不妥。”

“既然非要見,那你問那麽多幹什麽?”

“……是,老奴這便請楊姑娘進來。”

等管家離開後,袁朗便忍不住問道:“公子剛才為什麽說不見楊姑娘?他們不是……”偷偷見過面,而且還聊得挺好嗎?

袁墨便瞪了他一眼,“白癡,閉嘴,別多問。”

袁朗委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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