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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是我下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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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是我下賤(二)

沈安言便進去了。

意外的是,屏風後只有德王一人,沒有美人兒小倌兒相伴左右,也沒有下人丫鬟伺候。

不怕被人暗殺嗎?

沈安言俯首行禮,“見過德王。”

桌子上擺著數十道美食,酒壇子也不少,而德王就坐在桌子前,席地而坐,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白色褻衣長袍,因為身材肥胖的緣故,看著像是披了一塊巨大的白布。

他頭發淩亂,但也遮不住那張大肥臉,就連用的酒杯,也是大了好幾個型號的。

看了沈安言許久,他眼底露出不滿,將手中的酒杯擲向遠處,就被碎裂的聲音嚇得外面的下人撲通一聲跪下,沈安言也跟著跪下了。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沈安言跪在地上,不敢開口。

德王卻怒得呼吸急促,似乎想要起來揪住沈安言暴打一頓。

可他太胖了,根本起不來,好不容易撐著起來了一下,很快又重新摔回了地上。

本來就醉了,摔了這幾下,竟把他摔得更加迷糊,好一會兒沒想起自已是要做什麽。

直到看到跪在地上的沈安言,德王才逐漸回過神來。

但氣也消了。

對著這張臉,他舍不得生氣……

他便擡起手指道:“去,把這衣服……換上。”

沈安言擡眸看去,才發現那是一套衣服,但看著不像是新衣。

他沒多想,乖巧應了一聲“是”,而後在下人的陪同下,去屏風旁的小房間裏把衣服換上了。

約莫是以為他身上藏著什麽利器,擔心被害,才會讓他換上。

連頭上的簪子和那枚玉佩都被取下來檢查。

這是從頭到尾都給換了。

窄袖的藍色長袍,腰封上還嵌著玉珠,將沈安言的腰身束得盈盈不及一握,頭發被束成一個發髻,用的也是最普通的發冠,但這一身裝飾下來,竟顯得沈安言有種風流翩翩公子的氣質。

他一笑,眼尾帶紅,魅惑中又帶著幾分輕佻,很像那種喜歡上青樓勾小姑娘玩的混賬子,就算穿了褲子就走人,也讓姑娘舍不得怪罪他一聲。

沈安言對著鏡子摸著自已的臉,一瞬間有些恍惚。

這是他嗎?

那下人也楞住了,竟有些驚喜道:“沒想到公子換了身裝扮,竟長得這般像!”

沈安言回頭去看他,“像什麽?”

那下人卻猛地變了臉色,似乎有些惶恐,“小的失言!公子……小的帶公子回去,免得王爺等急了。”

就算對方沒回答,沈安言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應當是長得像德王的某位故人,這身衣服,說不定還是那位故人的。

不過沈安言沒在意,這世上有千萬人,有十個八個長得特別像的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他之前在怡紅樓時,還有不少客人說他長得像自已的某位紅顏知已,那些紅顏知已還大多都是女的。

結果他一看,像個屁!

那下人帶著他回到了德王面前,沈安言還沒來得及再次行禮,就被不知何時掛在墻上的一幅畫給嚇得定住了。

那畫像上的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這房間又有種陰森森的意味,讓沈安言猛一下有種進入聊齋的感覺。

他剛在鏡子裏看到那樣一張臉,出來後就在畫像上看到同樣一張臉,能不驚悚嗎?!

但接著,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仔細瞧了瞧,倒也沒有很像……

只是他與那畫像上的人穿著同樣的衣服,梳著同樣的發髻,還戴著同樣的發冠,臉型麽……挺像的,但眼睛鼻子嘴巴啊,都不太像。

這畫上的人,比他英俊些,也強壯些,笑容裏帶著風流不羈與灑脫,桃花眼,高鼻梁,嘴唇比他的豐滿不少,手上捏著扇子,而捏著扇子的那只手的小拇指上,還有一顆不太明顯的黑痣。

畫得還挺仔細……

沈安言在看著那幅畫時,德王也在直勾勾盯著他看,嘿嘿笑了笑,往前伸了一下脖子,癡迷看著他道:“你來啦?許久不見了,來,快坐下……”

“王爺……”

沈安言正要行禮,可對上德王的視線,卻莫名覺得惡心。

他頓住了行禮的動作,之後便懶得再做樣子。

德王要他坐下,他便坐下了。

酒杯被斟滿,沈安言卻沒有動,德王也不介意,一直盯著他的臉,眼底全是癡迷,“這是你最愛的梨花白,本王今日特地帶來,你嘗一嘗?”

沈安言只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德王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如何?”

沈安言喝不習慣這種酒,但他面無表情,裝模作樣地來了一句,“尚可。”

德王果然十分高興,又給他倒酒,還亂七八糟地說著些他根本聽不懂的話。

沈安言就憑著自已過硬的反應能力應對著,心想自已居然還有這般才能,與人演戲,為人替身。

要真穿越回現代了,他說不定可以去娛樂圈闖一闖。

德王對他客氣又溫柔,沒有半點僭越之舉,仿佛真是在跟一位老友喝酒,這讓沈安言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把他完全當成某人的替身。

可沒一會兒,德王卻又忽然看著那畫像發呆,問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沈安言倒酒的動作頓了下,隨即面色自然道:“回王爺,不知。”

德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酒,“他叫沈越。”

聽到這個名字,沈安言又頓了一下。

沈越?

這名字他記得,蕭景容之前在那小鎮上跟他提起過,他當時還誤以為這位沈越是他親爹呢。

結果啥也不是。

就吃個了十幾年前的瓜。

沈安言斂下眼簾,還記得蕭景容說過,沈家滅門的真相是秘聞,知道的人沒幾個,此事也不能外傳,好像是有人很忌諱這事兒,總之不能瞎傳。

他便說道:“草民不認識。”

德王轉頭看了他一眼,之前的那些癡迷與瘋狂全然退去,但他也沒有為難沈安言的意思,只是道:“你自然不知,你尚未出生時,他便死了。”

沈安言斟酌了一下此刻的氣氛,好一會兒才開口試探道:“王爺與他是舊識嗎?”

“舊識?”

德王呢喃了一聲,似乎也在考慮自已與沈越究竟算什麽關系。

而後又面色癲狂地笑了笑,拿起酒壺仰頭喝著酒,任由酒水將他敞開的胸口弄濕,“舊識?本王與他算什麽舊識?!”

他將酒壺扔在地上,同時一把抓住沈安言的手腕,把人壓在身上,面目扭曲猙獰,像是個瘋子,“本王當年何等風姿?!就連蕭啟盛本王都不曾放在眼裏!這皇位……本該是本王的!若不是他蕭啟盛有沈越相幫,區區一個穆恒,本王會放在眼裏嗎?!本王會將他們放在眼裏嗎?!”

沈安言並不掙紮,任由德王壓在自已身上,撕扯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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