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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喜宴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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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喜宴 (一)

沈安言正好往嘴裏塞了塊糕點,聞言,直接楞住了,連糕點都忘了往下吞,差點把自已給噎死。

灌了一大口水,順了順胸口,他才問道:“我去齊王府做什麽?”

重風道:“自然是去賀喜。”

“……賀誰的喜?”

“自然是賀齊王殿下納側妃的喜。”

沈安言面無表情,“你確定我去,叫賀喜,不叫砸場子?”

到底是蕭景容瘋了還是他瘋了?

他沈安言在都城的名聲雖不算響亮,但該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了,他一個……說好聽點的叫男寵,說難聽點就是個賣-屁-眼兒的,居然去參加人家的喜宴?

晦不晦氣?

他要是新娘的娘家人,得把對方狗頭打爆才能罷休!

重風知道沈安言的意思,可聽他這麽說自已,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公子也是王府的主子,代表的自然就是攝政王府的臉面,去齊王府賀喜也是給他們面子,如何就是砸場子了?”

頓了下,又道:“當初林家姑娘與高成結親時,公子不也親自備了賀禮嗎?”

沈安言便道:“你傻不傻?高大人那會兒是續弦,林鳶那會兒名聲也不好聽,上門賀喜的人也沒幾個,都是沖著面子去的,而且我那會兒是以林府邀請的賓客的身份去的,代表的可不是攝政王府……”

主家親自邀請,作為新娘和新娘兄長的好友前去赴宴,和他作為一個男寵赴宴,那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雖然這次鬧出來的事情也不好聽,但齊王與高成身份不同,建安郡主與林鳶的身份也不同,鬧出來的醜事的程度也不同,齊王和建安郡主若是結成良緣,那便是一樁風流韻事,也算不得醜事了。

更何況……朝中官員多數都會在場,如今蕭景容為他準備華服,還要重風親自護送,坐的還是攝政王府的馬車……

馬車一停,下人看著馬車喊了一句“攝政王府前來恭賀”,一幫人沖出來,嘿,結果下來的是個男寵。

難不難看啊?

重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只好看向忠祥。

忠祥卻好似在發呆想著別的東西,沒接收他求助的眼神。

沈安言就道:“你別看忠祥,看出花兒來也是這個道理。”

忠祥這才回過神來。

他像是從未發呆神游過,淺笑道:“公子所言有理,但主上既然這般吩咐,自然有他的道理,公子不妨就走一趟吧。”

沈安言垂眸,指尖捏著茶杯把玩著,“自有道理?”

能有什麽道理?

再荒唐的人,也不可能把家中的寵妾帶去赴宴,尤其他還是一個男人。

不管蕭景容的初衷是什麽,他今天若真往齊王府走一遭,那便是要坐實了故意羞辱國舅和建安郡主一事。

齊王自然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但國舅只怕要恨他入骨,建安郡主更是不會放過他。

但沈安言沒再說什麽,而是順從地起身換好了衣袍,上了馬車。

重風拉住了要一同上馬車的忠祥,低聲道:“你同我一道騎馬。”×

忠祥:……???

他正迷糊疑惑間,就被重風扯到了一旁。

重風等到馬車緩緩前行後,也沒即刻上馬,而是壓低聲音問忠祥道:“你今天怎麽回事?”

忠祥:“什麽怎麽回事?”

“你幹嘛總是發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

“忠祥!”重風蹙眉道,“你連我都信不過嗎?”

忠祥嘆氣,“沒有,只是這幾日心情不好。”

“你還騙我!你心情不好是這個樣子嗎?”

“……”

重風見他怎麽都不肯說,便忍不住猜測道:“跟公子有關?”

忠祥眸光微閃,撥開重風拽住自已的手,“沒事,興許只是我想多了。”

“你……”

“先別廢話了,再不跟上,公子的馬車就走遠了。”

“……”

看著忠祥率先騎上馬跟上去,重風站在原地蹙眉,面色也多了幾分擔憂。

能得蕭景容寵信的人沒幾個,他算其中一個,但他也是那些人裏最為木訥和糊塗的一個,辦事雖然可靠,也很少出過差錯,唯有後院的事情……他是一竅不通。

他其實早就看出忠祥不對勁了,也一直覺得沈安言怪怪的,可他這方面的智商不行,總以為那些怪異的氣氛跟沈安言之前私自出逃有關。

現在時間長了,他便是再木訥也察覺到……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馬車很快來到了齊王府。

大老遠的便聽到喜悅的嗩吶聲,沈安言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正門停著不少馬車,都是來齊王府祝賀的。

他放下這邊的車簾,對車夫說道:“走偏門。”

蕭景容可以不顧念他如今身份尷尬,他卻不能這般不知禮數。

男人要他來,他便來。

但畢竟身份不合適,他若真從正門走,那便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光是國舅和太後,連同那些一同來賀禮的朝中官員,只怕也會覺得被羞辱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男寵……

車夫雖然疑惑,卻不敢多問,只能恭敬應了一聲,“是。”

重風正要阻止,忠祥卻輕輕拽住了他,沖著他搖了搖頭,本想張嘴問些什麽的重風,察覺到氣氛更加怪異,便也只能先閉嘴。

齊王府有好幾個門,沈安言選了最偏僻的一道,他們進去的時候,守在那道門的下人和守衛都楞住了,雖然震驚又疑惑,卻也不敢多問。

畢竟是王爺納側妃,這位側妃的身份又非比尋常,這齊王府內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是一片熱鬧喜悅之象,便是沈安言低調地從偏門進去,卻也是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蕭景容給他準備了一身深藍色長袍,袍身上繡著雲紋,針法細密,栩栩如生,套在沈安言身上,更顯得他雍容華貴。

可他下了馬車後,卻偏偏把外面那件長袍換了,穿了一身艷紅色的外袍進去。

頭上簪著玉簪,面目清秀,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可那笑意不達眼底,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清冷,這一身紅袍,更顯得他冷艷,矛盾中又給人一種不敢招惹,卻又很想征服的刺激感。

男女席位各在一處,可沈安言出現的地方,卻恰好在中間,兩邊的男男女女都下意識轉頭看向他,眼底都同時露出驚艷之色。

這種清秀中又帶著幾分冷艷的人兒,也算罕見,怎麽從未聽過見過。

沈安言側眸看去,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他眼尾上挑本就勾人,再刻意顯露,那便是明晃晃的眉目含情。

千金小姐們紛紛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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