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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吃虧的好像是齊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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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吃虧的好像是齊王 (一)

一個月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天氣逐漸轉暖,沈安言坐在房內的桌子前,手中拿著一個精致小巧的瓶子,食指在瓶身上輕輕敲打著。

裏面有三十顆紅色的小藥丸,是玉鳧臨走前給他留下的,叮囑他每日臨睡前吃一顆。

他昨天明明已經吃完最後一粒。

可現在,裏面又滿了。

“公子……”

忠祥端著吃食進來,沈安言便將那小瓶子給收起來。

其實忠祥早知道沈安言藏著一個小瓶子,不光他知道,蕭景容也早就知道了,裏面的藥丸也拿去驗過,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溫補藥丸。

藥丸雖小,可卻是由數十種珍貴藥材熬煉而成,熬制手法古老又繁瑣,一顆都難求,更別說一整瓶。

得知沈安言每天拿這玩意兒當糖豆吃,禦醫手都在顫抖,很想去跪求對方賞他一粒。

但他沒能見到沈安言,因為蕭景容不準。

放下吃食,忠祥便要退下,沈安言卻開口問道:“王爺今日也不在府中嗎?”

忠祥便垂眸答道:“宮內事務繁忙,德王也已入都城,主上自然忙了些,若公子要見王爺,奴才這便差人去說一聲。”

“不用。”沈安言說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蕭景容已經被沈安言折騰怕了,不但把他手中的生意和權利全部收回,還勒令府中侍衛盯緊沈安言。

沒有他的陪同,沈安言連王府大門都邁不出一步。

沈安言如今也不是住在蕭景容的院子裏,而是住在至雅院,但蕭景容有空便會來這兒過夜。

他現在的身份,好像跟以前沒什麽不同。

卻又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忠祥沒有退出去,見沈安言表情乏味地吃著東西,還是立在一旁垂眸道:“公子,主上還是心疼您的,只是心中始終埋怨公子當初說走便走,待時間再久一些便好了。”

沈安言本來就吃不下東西,便索性把碗筷放下。

他說:“忠祥……”

“奴才在。”

“……沒關系的,你不必安慰我,對我而言,如今這樣正好。”

忠祥卻沈默了。

沈安言沒說謊,這樣的生活,他真的挺喜歡的。

蕭景容把他困在府內,把他盯得很緊,雖無自由,但卻絕對保證了他的安全,他不用再擔心被人刺殺,每日過嘴的東西都有忠祥親自掌眼。

他現在是想死都難。

院子也有人打掃,衣服床褥也有人整理,他每日醒來,不是自已出去鍛煉身體,就是在書房裏看書寫字,閑暇之餘,還能去花園賞賞花,實在閑得無聊了就去廚房給蕭景容做點點心……

他不用再費盡心思討蕭景容喜歡,只要偶爾在床上盡到自已的本分便行。

這樣的日子是他夢寐以求的。

他不開心,不是嫌棄這樣的日子不好過,而是隨著他在這攝政王府裏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有些真相……便自已浮出了水面。

“公子……”

“我乏了,伺候沐浴吧。”

“……是。”

直至半夜,蕭景容才帶著一身酒氣從宮內回來。

他下意識要去沈安言的院子,卻又頓住了腳步,擡起自已的袖子聞了聞。

人很難聞到自已身上的臭味,但蕭景容放下袖子後,還是轉身回了自已的院子。

沈安言這一晚,便睡得不錯。

但他醒來後,卻發現府上氣氛怪異,出了院子時,更是瞧見那些下人們兢兢戰戰的,唯恐觸了誰的黴頭。

沈安言想了想,莫不是昨晚蕭景容回來發現他睡了,就生氣了?

正巧忠祥端了早膳回來,“公子今日醒得這般早?”

“嗯,”沈安言問道,“府上出什麽事了?”

“不是我們府上出事了,是齊王殿下出事了。”

“齊王?他怎麽了?”

放下早膳,忠祥眉眼間也帶著幾分晦氣,“昨夜,宮內為德王舉辦宴席,也要商定他與建安郡主的婚期……”

婚期不是早就定了嗎?

但沈安言沒在意這個,而是蹙眉道:“那跟齊王殿下有什麽關系?”

忠祥道:“可昨晚齊王殿下遭人暗算,他喝的酒裏被人下了藥,有人買通了他的守衛,趁他中了藥,就將他帶去了偏殿……建安郡主與他有了夫妻之實。”

沈安言傻眼了:……!!!

所以,這所謂的“有人”,若不是建安郡主,便是國舅或國舅夫人了。

“她……她這是……”見嫁不成蕭景容,又不想嫁給德王,便自暴自棄想嫁給齊王嗎?

等等,他為什麽覺得是自暴自棄?

吃虧的好像是齊王。

忠祥也嘆了一口氣,“如今都城傳遍此事,齊王殿下也的確是把人給……若這事兒換成其他的千金小姐,只怕早被秘密處死了,可建安郡主畢竟是國舅的嫡女,這事兒傳得再難聽,太後不發話,也沒人敢叫她死。”

太後肯定不舍得讓建安郡主就這麽死了。

德王還可以想法子拉攏,便是不成,讓建安郡主嫁給齊王,哪怕是當側妃,也能膈應蕭景容,若是時機合適,讓建安郡主取代齊王妃的位置也不無可能。

齊王是蕭景容的左膀右臂,若能離間他們二人,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這可比處死建安郡主,保住那點名聲要劃算多了。

若不是知道太後那點心思,國舅或國舅夫人也絕對不敢冒險。

沈安言也沈默了。

難怪府上氣氛這般凝重,想來蕭景容知道此事,肯定大發雷霆。

蕭景容肯定是不想讓齊王娶建安郡主的,哪怕是納為側妃也不行,可這次的事情與之前建安郡主闖進偏殿看到他換衣服一事不同,是真真切切有了夫妻之實。

當時宮內舉辦宴席,朝中所有官員都在,這事兒一鬧出來,所有人都知道了。

德王臉色當時就沈了,摔了酒杯就走人。

但第二天卻又大方地表示自已願意成全齊王和建安郡主,而國舅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非說是齊王酒醉後強迫了建安郡主。

建安郡主還因此鬧了一出自殺,把事情搞得更大了。

偏生,人家不要求當正妃,只要求齊王負起責任,把人納為側妃。

這齊王要是再拒絕,便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雖說這事兒是齊王被算計了,但齊王自已也是個浪蕩的混賬,往常也沒幹過酒後寵幸女子的事兒,旁的人,也沒幾個相信齊王是真的被人下藥了。

真的被下藥了……那說不定還是他自已樂意的呢。

“真是混賬!”

齊王氣得把扇子狠狠拍在桌子上,怒道:“竟敢把本王說得這般猥瑣不堪!那建安郡主長得再美,本王又不是沒見過女人,至於酒後強迫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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