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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他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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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他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一)

蕭景容為了防止沈安言又逃走,將他所在的院子圍了一圈又一圈。

可惜天氣這麽冷,沈安言並沒有逃走的打算。

他幾乎是在被窩裏度過了一整個寒冷的冬天,開春後,在這邊過了年,天氣稍微暖和些,便被蕭景容帶回了都城。

馬車幾乎被封死了,只留下出入的那扇簾子得以透氣。

但沈安言很少下馬車,哪怕是中途休息,都只是讓忠祥掀開簾子,然後自已窩在車上繼續躺著。

蕭景容見他蔫蔫的,嘴上不說,心裏卻擔心著,讓大夫一天給他把脈好幾次,確定他只是坐久了馬車不舒服而已,男人才沒再說什麽。

但下一次休息的時候,男人想了想,還是把忠祥叫了過去。

沒多久,忠祥就回來問沈安言:“公子可是覺得坐馬車太乏味了?要騎馬嗎?”

沈安言自然知道這是蕭景容的意思。

心想這人還真是奇怪,一方面又怕他跑了,一方面還敢讓他騎馬,什麽心態?

不過他也不想多生是非,更何況此時雖是初春,卻也還冷著,傻子才出去騎馬,便拒絕了。

只是接下來的腳程,慢了許多。

等他們趕回都城時,林驚年和林高等人早就趕回都城,聯合齊王將私販火藥一事給處理得差不多了。

之前便出過這樣的案子,但不等查完,幾個涉事的官員便暴斃家中,這事兒查不下去了,便只能暫時了了。

那會兒蕭景容便埋了不少暗樁,這回都派上了用場,他們一收網,不但將所有的私炮房都關了,還把一眾涉事官員都給找了出來。

太後和國舅也牽涉其中,他們忙著給自已脫罪,自然沒時間去撈人。

那些官員自然不敢供出太後等人,好幾個都直接在獄中自盡。

蕭景容一回來便收到這樣的消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畢竟這事兒都是他們自已人去辦了,案子還沒結,犯人都幾乎死在牢中,這案子還怎麽查下去?

就算揪不住太後和國舅,至少也得問清楚已經有多少軍火賣給了秦國。

“那幫混賬都說不清楚……”齊王這些天也操勞了不少,看著竟然更瘦了些,面色也憔悴了,扇子都沒力氣瞎晃了。

他喝了日茶,繼續看向面色陰沈的蕭景容說道,“那些秦國人狡詐得很,根本不會說自已是哪裏人,要麽是不願意透露身份,要麽是偽裝成其他王朝和部落的人,你也知道那幫混賬,都鉆進錢眼兒裏了,反正都是殺頭的大罪,賣給誰不是賣?哪裏還會留意這些……”

“那賣了多少,心裏總有數!”

其他的王朝和部落沒那個能耐,也買不起那麽多軍火,畢竟那都是比金子還貴重的東西,能出這些錢的,只能是秦國。

賣出的大部分軍火,至少都在秦國那邊。

齊王嘆氣道:“這事兒還真數不清楚了,這玩意兒他們根本不敢留下任何把柄,賬本都被撕毀了,太後你也知道,膽子小,她還敢重啟私炮房,是因為賑災款那會兒我們把她的私庫都給搶得差不多了,否則她哪兒還敢沾這個東西?”

頓了頓,又道:“你查這些也沒用了啊,查出來又如何?那些東西都賣出去了,咱們也拿不回來了,你真想要一個數兒,你我隨便一合計也差不多了,總之這數目,定然是你我都接受不了的……”

“砰!”

齊王話還沒說完,蕭景容便氣得一掌把桌子都拍裂了!

這些混賬,當真是該死!

邊疆的戰土挨餓受凍,拼死保衛家國,寒季裏尋不到食物,便只能啃食草木樹皮,他們在都城尋歡作樂,吃得滿腦肥腸,而今居然為了那點私欲,私販火藥給敵國,拿著自已親手制作的炮火,拱手遞給敵人把自已人往死裏逼!

簡直畜生都不如!

齊王自然知道他心中難受,卻也無能為力,畢竟這世上多的都是這種人。

殺了一批,還有一批,抄了一幫,還有一幫……

而這些人裏,還有不少是寒窗苦讀十年,熬了半輩子才能入朝為官的苦命人,原本想著精忠報國,後來卻成了敵人的幫兇。

他勸道:“你便是把府上的桌子都拍爛了,那些炮火也回不來了,那些人壞得腸子都是黑的,你同他們置氣有什麽用?多想點好事,譬如這些人一入獄,空缺的位置便換上我們的人,這朝中大半的官員可都是我們這邊的,太後剩下的那些人裏,沒幾個可用的,便是有幾個不錯的,出了這等事,也未必敢再多事。”

正是因為如此,蕭景容才忍住脾氣,沒有沖動行事。

治國非強權可為,否則便是無法服眾,如今太後和國舅已是窮途末路,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若非聖上年幼,蕭景容絕不會容許太後活到現在。

齊王自然也想到了這一茬,“皇上雖說更為親近你,可太後畢竟是他生母,國舅也是他親舅舅,他還小,雖說也分得清是非對錯了,卻不好揪著這些事直接把人殺了抄家,這兩個溜得也快,但凡他們能留下一點把柄,我們便能借機將國舅除了,把太後囚起來。”

蕭景容沒說話。

但連日的奔波和操勞,還是讓他有些疲憊。

剛回到府內便離開來書房接見了齊王,蕭景容一時間竟有些撐不住了。

齊王便趕忙道:“你身子可是還未好?”

“無礙。”

“什麽無礙!”齊王氣惱道,“你自個兒的身子,便是全然不當一回事是吧?!此事由本王親自負責,禦史和太傅親督,林驚年高成從旁協助,你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蕭景容便道:“總該再謹慎些,為了這一日,本王籌謀許久,不能再生出其他事端。”

“生不出……”齊王正要說些什麽,卻又想起了什麽,忽然又楞住了。

隨即他看向蕭景容,猶猶豫豫地說道:“忘了同你說件事了。”

蕭景容蹙眉,生怕他要說什麽不好的事,臉色當即沈了,“何事?”

“建安郡主逃了……”頓了頓,齊王又道,“此事,本王早該同你講的,但她逃走那會兒,正是宮裏鬧刺客之時,你好不容易醒來,後來還立馬出城了,本王便……便一時忘了。”

“人呢?”

“沒找到,本王找了她許久,卻一直沒見到人,許是離開都城了……”

蕭景容卻打斷他的話,“還在都城。”

齊王怔了下,“你怎麽知道?可本王查遍了整個都城……”

“總有你查不到的地方,”蕭景容淡聲道,“能把她救走的,不是國舅便是太後,若她就藏在太後的寢殿內,你如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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