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他醋性太大,哄著麻煩 (一)

關燈
第95章 他醋性太大,哄著麻煩 (一)

攝政王府。

沈安言睡了將近一天一夜,直至第二天的傍晚才堪堪有轉醒的跡象。

但他意識清醒了,眼睛卻沒有睜開。

舍不得……

身下的被褥好軟啊,枕頭好舒服啊,連帶著被他攥在手心的被子都是蓬松柔軟的,整個人像是睡在雲朵一般。

旁邊有人在走來走去,雖然腳步聲被刻意放低,但他還是能聽到,甚至還聞到了香香甜甜的味道。

咕嚕……

他聽到自已肚子傳來了輕微的響聲,眼睛在眼皮的遮掩下也跟著咕嚕嚕轉了幾下,叫守在榻邊的忠祥看到後,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公子,既是餓了,不妨睜開眼睛吃點東西。”

聽到這聲音,沈安言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床頭前的確站著忠祥時,沈安言坐了起來,一把拉住他的手,隨即,眼眶又紅了起來。

那手冰冰涼涼的,確實符合死人的要求。

他心中難過萬分,不由得聯想起自已,哀傷哽咽道:“忠祥……”

忠祥趕忙俯身,“公子怎麽了?”

只聽見沈安言攥緊了他的手,嗚嗚咽咽悲痛道:“……你怎麽也死了?!嗚嗚嗚嗚嗚!”

忠祥:……

他哭笑不得,又覺得十分暖心,溫聲安撫道:“公子別怕,忠祥沒死,公子也還活得好好的。”

沈安言哭得正起興,根本沒聽到他說的話。

等哭夠了,他才一抹眼淚,一邊打量著這裏是天堂還是地獄,一邊打著哭嗝,帶著濃重鼻音問道:“你方才……說、說什麽?”

等會兒……

這地方看著雖然富麗堂皇,十分奢華,卻貌似與天堂地府都不沾邊。

忠祥的聲音又隨即在耳邊響起,“公子活得好好的,沒死呢。”

沈安言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他狠狠掐了一把忠祥的手,問道:“疼嗎?”

忠祥面上始終微笑,“不疼。”

沈安言見狀又要哭出來,他松開了忠祥的手,也用了同樣的力度掐在自已手上……哇啊啊啊啊啊,瑪德好痛啊!

他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又滾落下來,旁邊的忠祥就這麽微笑看著他。

沈安言:……

他小心翼翼摸了一下自已被掐得又紅又痛的手,悄咪咪低頭一看,發現忠祥的手也紅了起來。

好、好重又好隱秘的報覆心。

經此一鬧,沈安言也總算確信自已還活著了。

他欣喜又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像個多動癥患者,激動問道:“那我現在是在哪兒?你怎麽在這兒?”

忠祥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主子從行宮將您抱了回來,公子全然不記得了嗎?”

沈安言經他提醒才想起來,他的確跟著重風去了行宮來著,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他被一個女子綁起來痛打一頓,然後逃命就逃到了……

哦,那個溫泉!

他之前就迷迷糊糊覺得自已夢見了那狗男人,還以為是回光返照了,卻沒想居然是真的!

他激動道:“在那個池子裏洗澡的,真是那狗……咳,你家主子啊!”

忠祥聽到“狗”字的時候,面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眼底也洩出了一絲狐疑,但終究沒多問,點頭稱“是”。

“那他人呢?!”

“在書房。”

“帶我去見他……”

沈安言生怕這是一場夢,非要馬上見到人才甘心。

可是他剛一下榻,就被忠祥阻止了,“公子且慢,主上而今在書房與齊王談論要事,不能打擾。”

沈安言立馬就僵住了,“齊……齊王?”

“是。”

“……”沈安言咽了咽日水,“那你家主上,到底是什麽身份?他不叫重風吧?”

“公子可自行問主上。”

沈安言十分郁悶,“我之前問了,你們都騙我,害得我丟了好大的臉面,還差點連命都沒了。”

忠祥隨即下跪,“奴才該死。”

“誒——”沈安言趕緊把人扶起來,“你幹什麽啊,我又不是怪你一個人……算了算了,我自已去問你家主上吧,他什麽時候回來?”

“公子稍等些許,待吃了飯喝了藥,主上約莫就回來了。”

但沈安言吃了飯,喝了藥,還順便洗了個澡……蕭景容還是沒回來。

他實在待不住,就看向忠祥問道:“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忠祥道:“主上吩咐了,您不能出門……”

沈安言那張臉立馬垮了下來。

接著忠祥又道:“……若非要出去,便只能在這院子裏走走,旁的地方不能去。”待好些了再說。

他在心裏把蕭景容沒說出來的話給補全了。

但沈安言也聽不到。

他聽說自已可以在院子裏瞎逛便心滿意足了,畢竟當初在重風院子裏伺候的時候,他也是不能出院子的。

說曹操就見曹操……

沈安言剛剛想著重風,高高興興出門,一腳剛跨出門檻,便看到外面廊下跪著一個人,看著……很像是重風。

他揉了揉眼睛,又瞇著仔細瞧了瞧,越瞧越像,趕忙走過去一看,臉色當即就變了,“大人?!您怎麽在這兒?”

而且還跪著!

聽到這聲“大人”,重風的臉色比他的還難看,他繃直了腰身,隨即又俯首跪地,“屬下罪該萬死,還請公子責罰!”

沈安言:……???

他看看地上的重風,又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笑瞇瞇的忠祥,心裏閃過無數念頭。

隨後才悄咪咪問忠祥道:“他這是……”

忠祥就小聲攛掇,“公子,罰他去洗夜壺,挑糞水,掏馬糞,扣他十年月俸,收回賞給他的院子,叫他日後夜夜宿在水井旁……”

沈安言狐疑道:“為什麽要宿在水井旁。”

忠祥看著他,忽然微微一笑,語氣仿若是幽靈在耳邊呢喃,“因為一到晚上,就會有披頭散發穿著一身白衣的女鬼從裏面……爬出來。”

沈安言:……!!!

他狠狠搓了一下自已的胳膊,雖然太陽還沒完全落山,他卻已經覺得四周一片陰森,好像就有一只女鬼站在他身後。

瑪德,忠祥絕對是故意的!

但很快,忠祥又恢覆了正形,繼續小聲攛掇他,“公子快罰他。”

沈安言:“……他又不怕女鬼。”

忠祥道:“他怕的,不怕是因為覺得這世上沒鬼,要是他覺得有了,就怕了。”

“可這世上確實沒鬼啊。”額……沒……應該沒有吧?

忠祥又微微一笑,“奴才會讓它有的。”

沈安言:……!!!

他他他……他怎麽瞧著,忠祥比女鬼還可怕啊!

他不確定地小聲問道:“你們兩個有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