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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渡化,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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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渡化,你要幹什麽?!

胡仙家和柳仙家沖向容榭天佑所在之處,他們一來,局面瞬間扭轉。

那人被打得露出原形,他們並未見過。但容榭已經明白了,大罵一聲:“媽的,居然將這家夥挖了出來。”

天佑:“他是誰?”

胡仙家立於天佑旁邊,好奇的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鬼王,向他解釋道:“他是千年前的一國貴族,死後被有心人埋葬在一處極陰之地,後來被一風水大師發現之後改了墓地的風水,才沒讓他出來作亂。但現在看來,是有人又去將他喚了出來,而且比以前還兇。”

天佑:“再兇也比不上仙家。”

柳仙家收回尾巴:“喲,小孩兒嘴挺甜,憑你這句話,老子我今天也定要把他打出屎來。”

胡仙家偏了下頭:“小孩子面前不要說臟話,再說,他已經死了上千年,沒有……”

那個字說出來實在是有辱斯文,他閉了嘴,沖出去與那人打在一起。

死了上千年的屍體,居然看起來與活人無異,皮膚還有彈性,稍微修飾一下,活脫脫是一個古裝劇裏的大帥哥。

那氣度,的確是古代王公貴族之人。

天佑:“他會不會說話啊,能聽懂我們說什麽嗎,要不溝通一下?”

容榭從他頭頂飛出去:“你傻啊。”

柳仙家再次回到樹枝上:“他的百會穴上有一根針,試著拿出來,或許可以削弱他的力量。”

兩屍兩仙齊上陣,容榭和天佑強攻,柳仙家和狐仙家輔助,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容榭就差一點就碰到銀針,卻被一只手橫空攔住。

是一個年輕人,雙目渾濁,眼中只有殺意,出手又快又狠。

狐仙家道:“是傀儡。”

天佑想將人引走,但那人就算是挨上一擊也要守在兇煞身邊。

容榭突然說了句:“時機差不多了。”

“什麽?”天佑還沒懂,就發現大家的動作突然都慢了下來,遠處的大家也氣喘籲籲地,倒的倒,靠的靠,還有被擊飛出去的,似乎已經筋疲力盡。

剛才一直源源不斷進入身體的天地靈氣也不見了,天佑立刻就要沖回正殿卻被容榭一把拉住。

“別攔我,陌哥哥還在裏面。”

“噓。”容榭捂住他的嘴。

遠處一道金光陡然出現,照亮了夜空,空中走出一個身穿袈裟,手托金缽的和尚。

正是渡苦!

他微閉著眼睛,口中念著聽不懂的梵文,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那些鬼物一個個的爆體而亡,容榭和天佑也十分不舒服,就連他們面前的兇煞和傀儡也面露痛苦之色,完全是無差別的攻擊。

狐仙家用本體將容榭和天佑保護起來。

“是渡苦,他終於出現了。”

天佑趕忙往半山腰望去,剛才還受傷無力的大家居然全都站了起來,一個個神情肅穆。

原來是為了逼渡苦出手才假裝無力再戰。

突然,傀儡渾身抽搐了一下,再次站定的時候居然猛地伸手朝旁邊的兇煞攻擊。

兇煞受渡苦的影響,反應慢了一拍,被近在咫尺的傀儡手中的劍刺傷,飛快往後撤退,把劍抽出。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天佑楞了一下,怎麽開始自相殘殺了。

傀儡竟然開口說話:“終於逮著機會了。”

天佑嚇了一跳,傀儡又道:“小僵屍不用害怕,我是黃仙家。”

黃仙家操控著傀儡的身體來到他們身邊:“還得是我啊,出其不意。”

柳仙家吐著蛇信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貪生怕死。”

黃仙家怪叫了一聲:“喲呵,有本事你自己上。”

“行了。”狐仙開口制止,兩人立刻閉了嘴。

渡苦自天邊一步步走來,腳下金色蓮花綻放,卻隱隱有黑色霧氣纏繞。

要不是知道他居心不良,恐怕會以為他是菩薩下凡,普度眾生的。

“爾等速速投降,貧僧還可饒你們性命。”

柳仙家飛到地面,朝著上空的渡苦道:“反了你了,禿驢,敢在本仙家的地界放肆,忘了誰是爺誰是孫子了?”

“嘭!”

柳仙家快速躲避,差點就被渡苦刺個對穿。

渡苦冷笑一聲:“冥頑不靈,主上說了,既然你們不願意配合,那就休怪貧僧不客氣了。”

他閉上眼睛,嘴唇微動,經文不斷地從他口中念出,每一個字都圍繞在左手的金缽周圍。

突然,他將金缽拋了出去,金缽瞬間變大,缽口朝著地面。

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地面上的老鼠、黃鼠狼以及蛇類吸了大半上去。

“不好!”黃仙家大叫一聲,與柳仙家一起施法攔住被吸上天空的子孫。

它們一個接著一個,連城幾條線,一端被兩位仙家攥在手中,另一端的子孫已經有被吸進去了的。

容榭對狐仙道:“放開我們吧,你去幫那兩位。”

狐仙點了點頭,消失在原地。容榭和天佑重新感到一陣壓力,但兩人已經做足了準備。

天佑發了狠,剛才吞了那麽多眉心血,身體裏的能量到處亂竄,頭痛欲裂,正好用這場仗來平息:“前輩,殺了他。”

容榭:“待會兒我給你掩護,你去拔針。”

“好。”

兩人再次沖了上去,兇煞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或者說他的情緒全被壓制了。

對容榭和天佑的攻擊不會有絲毫的慌亂,就算受了傷,也只管進攻。

渡苦這樣的存在已經不是王成他們能夠對付的了。

王臨閃到邱雨旁邊,時刻註意著周圍的動向:“弘山老爺子怎麽還不出現?”

邱雨小聲道:“只有一個可能,還有更厲害的藏在暗處。”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王臨皺著眉頭,對上渡苦,他們幫不了什麽忙,要是沖出去只會成為幾位仙家的負擔。

狐仙化為本體,七尾白狐踏上虛空,朝金缽沖過去,巨大的利爪拍向金缽,金缽抖動了一下,柳仙家和灰仙家趕緊將剩下的子孫搶了回來,一把將他們塞進挖好的地洞裏。

渡苦頭頂浮現出巨大的法身,和掌而立,下垂的嘴角看起來沒有絲毫修行之人該有的慈眉善目。

隨著渡苦伸出右手往下一拍,巨大的法身也伸出右手,猶如五指山般的金色手掌快速的壓下來。

狂風呼嘯,普通弟子早已被這股力量震飛出去,倒地不起。

狐仙家的本體也陡然增大,七條尾巴在頭頂上空結成一張盾牌,柳仙家也飛了上去,甩出尾巴一起抵擋。

邢弘山突然出現,一把泛著紅光的長劍劃破虛空,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沖向渡苦。

渡苦閃身躲避,但長劍陡然分裂成上百把,將渡苦的退路堵死。

剎那間,渡苦被劍刺中,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法身虛弱了一瞬,被狐仙抓住機會,與柳仙家一起合力將法身的手掌打散。

“弘山師祖終於出手了!”

邢弘山禦劍飛行,從柳仙和狐仙中間穿過,直指渡苦,渡苦將金缽召回來抵擋,邢弘山砍出一劍。

猶如盤古開天地的動靜,讓所有人為之震撼。

“錚——”劍力砍在金缽上發出巨大的嗡鳴,震得人耳膜生疼,不由得捂住耳朵,但這種聲音似乎與骨頭血肉產生了共鳴,疼痛久久不散。

“這……這就是邢家師祖的實力?”

“好強悍……”

就在眾人被前面吸引註意力的時候,正殿後方悄然多了一個人。

沒有任何人能看到他,他藏在墻壁裏往殿後走去,邢鴻學專註在法陣上,並未及時發現。

他一路殺掉守衛,逐漸接近密室。

“誰?!”白安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確認了下門內的邢天兩人沒有異樣才放了心。

門口被埋下陣法,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接近都會發出警示。

只點了蠟燭的通道裏光線並不明亮,她的視線卻定格在前方的某一處。

“出來吧。”

對方並不做聲,白安榮也沒耐心,前方打的激烈慘重,她越發的要守好這裏。

一揮手,裹挾著道力的數百根銀針瞬間飛了出去,悉數嵌在墻壁裏。

對方很明顯是想把她引走,她才不會上這個當,一步都未離開門口。

她站在原地,一個接一個的攻擊扔出去,對方沒想到她打起來如此迅猛,被逼的現出真身。

白安榮冷笑一聲:“真以為老娘是走兩步就顫顫巍巍的老太婆?你是渡苦的分身。”

見自己被認了出來,渡苦也不打算否認:“阿彌陀佛,他們果然沒死,邢家師祖果然名不虛傳。”

白安榮重新坐回椅子上:“大隱寺的渡苦只是你這一世的身份,現在恢覆真身了,感覺很不錯?”

本以為他不會閑聊,沒想到他真的認真的感受了一下,看向白安榮:“確實很不錯,當年主上派我搶奪魂魄,投生於大隱寺,就是為了今日。擋我者死,試圖阻擋主上大業的人更該死。”

“一個和尚,整日將打啊殺啊死的放在嘴邊,你還能入西方極樂世界?做夢吧。”白安榮對他的行為嗤之以鼻。

“你懂什麽?!”渡苦眼神陰翳,攻了過來,白安榮從容的對付著。

“主上說過,只要完成大業,吾等都能早登極樂世界。”

“你主上是善義吧,或者說地藏王更準確?簡直是癡人說夢。你看看你,金中帶黑,已然走火入魔。”

渡苦收回手:“哼,這只是暫時的。”

可不管怎麽樣他也無法接近門口,白安榮比他想的還要厲害。

幹脆讓整個密室坍塌,將他們埋在地底。

白安榮:“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做什麽,休想!”

渡苦:“或許之前的我是打不過你,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凡人了。”

“那你就試試。”

激烈的打鬥之後,密室開始搖搖欲墜,白安榮受了傷,精神抖擻的身子似乎一下就佝僂了下去,手臂撐在墻壁上。

她深呼吸幾下,陡然從袖中翻出幾張紫火符,手上法決不斷變幻,渡苦眼神一變,就要玉石俱焚,還是被白安榮搶了先。

“破!”

火海將整個過道湮滅,渡苦召喚出地底之水阻擋,但紫火並不是普通火焰,仍然不斷靠近。

渡苦幻化出金身覆蓋在身上,白安榮一時也無法奈他何。

嘴邊血跡越來越多,白安榮雙腳岔開,手上動作更緊,青筋暴起。

從懷中抽出一張金符,隨著手決變換,強大我的道力讓渡苦無法招架,只能退出密室。

還是被緊隨而來的金符打散分身,外面的本體受到影響陡然噴出一口鮮血來。

邢弘山身上也是血跡斑斑,見此情形,想趁機將渡苦殺死。

就在他馬上接近渡苦的時候,臉色一變,突然那往後退。

天邊陰雲滾滾,從雲層中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邢弘山。

帶出來的掌風將地面的樹木攔腰截斷,弟子們互相抱團抵抗,卻還有不少被波及,當場重傷昏迷。

就像是神的力量,作為凡人的他們就像大象面前的一只螞蟻,根本無法撼動。

“噗!”鮮血沾濕了邢弘山的衣襟。

天佑猛地回頭:“師祖!!!!”

容榭一把將他拉開,差點就被兇煞開膛破肚:“專心點,交給他們。”

邢弘山閉著眼睛,四肢軟塌,眼見著就要被大手抓緊雲層裏,狐仙家立即召集其他三大仙家一起。

白狐為首,青蛇在旁,後面跟著碩鼠和黃鼠狼,一起往天空中跑去。

渡苦趁機發出大招,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紫雲和付燕喊道:“快,快將他們運上來。”

白仙家沈著臉:“來不及了。”

那些弟子已經死了,再無救治的可能。

付燕方才為了保護紫雲,背後有一條血淋淋的口子,但她沒有聲張,只是自己趁亂撒了點藥。

紫雲:“你怎麽了?”

“沒事,能救一個是一個。”付燕忍著疼痛,反正死不了。

渡苦就要再下殺招的時候,渡化不知從哪來冒了出來。

懸浮於半空中,單掌於唇邊念著經文,右手盤著一串珠子。

每轉一個,經文的力量就大一分。

渡苦怒道:“渡化!你要幹什麽?!”

渡化沒說話,自他身後竟然浮現著一個淡淡的菩薩身影。

他雙手握住佛珠用力一扯,一百零八顆佛珠頓時散落,卻有規律的排布起來。

雙手猛然向上一頂,佛珠便朝著渡化打去,一顆接著一顆,打向金缽和渡苦。

每去一顆佛珠,渡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這是要用命阻止渡苦。

渡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渡化,你以為你現在救了他們,他們就能接納你了嗎,別忘了你的身份!”

渡化睜開眼睛,裏面凈是玉石俱焚的堅決,他決不允許渡苦將這裏變成人間煉獄,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阻止。

容榭將兇煞死死纏住,王成等人也趕了過來,只待銀針一拔出,他們就立刻封住兇煞的行動,讓他再次成眠於地下。

“就是現在!”

天佑釋放出自己全部的鬼氣將兇煞圍住,自己隱藏在鬼氣中,只有幾秒的時間,對方的煞氣太重,他抵抗不了太久。

聽到容榭的聲音,天佑立刻撲向他的頭頂,奈何手太短,還差不到一指的距離。

千鈞一發之際,立刻抽出一點鬼氣纏繞在手指上,一舉將其抽了出來。

原本還在咆哮的兇煞突然安靜了下來,煞氣減弱,似乎在思考自己現在為什麽在這裏。

天佑回到容榭身邊,腳一軟差點掉下樹梢,還好容榭早有準備,將他抓住放在樹梢上躺著。

“天佑,做得好。”

王成幾人站在樹下,已經站到了規定位置:“快!”

邱雨和王臨一人拉著紅線一端在幾棵樹之間不斷穿梭,很快便結成了法陣,眾人站在點上,同時掐訣。

容榭帶著天佑趕緊撤出法陣範圍,頓時,法陣紅光大盛,直沖天空,將兇煞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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