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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祁陌落入輪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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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祁陌落入輪回臺

現在到處都亂了,祁陌給天邢傳音,詢問他那邊進展如何,得知情形不太好之後,祁陌並未說出自己的現狀。

他只能將這些人引得遠一些,要是能殺掉就最好。

“夫人,你傷的那麽重就別跑了,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若是你放棄抵抗,我會與他們商量商量,留你一命。”

他臉上露出陰森的邪笑,假仁假義的聲音實在是令人惱火,祁陌腳步未停,一直跑到了黃泉,兩岸的彼岸花正開的嬌艷,奇異的香味縈繞鼻尖,大片的紅色看起來像是用血鋪成了地毯。

以前還覺得好看,今日見著,總有種自己也會血灑當場,成為彼岸花的養分的感覺。

腹部的貫穿傷在劇烈的打鬥中始終沒法完全愈合,那幾個更是看準了這裏攻擊。

祁陌臉色慘白如紙,靈力已經無法維持他急速的飛行,堪堪撐到孟婆所在的位置只能落在地上,幸好這裏的局面已經穩住。

“夫人,還是不要負隅頑抗的好,投降吧。”西方鬼帝笑的得意,陰險至極。

祁陌立於狂風之中,眼神堅毅,執起玉劍立於身前:“爾等,終究只是跳梁小醜。”

孟婆聽到動靜趕緊過來,一眼就看到西方鬼帝竟和善義座下幾個護法一起,立刻明白了今日之事。

“趙文真,你做什麽?!”孟婆大喝一聲,立即來到祁陌身前:“夫人,您沒事吧?”

祁陌搖搖頭:“你快走,去搬救兵。”

孟婆:“不行,留你一個人在這太過危險。東岳大帝肯定會盡快趕過來的,我們只要撐到他來就好。”

她上前一步朗聲道:“好久沒打過架了,趙文真,就讓老娘來陪你玩玩兒。”

西方鬼帝大笑一聲:“孟婆,還是老老實實的熬你的燙吧,今日過後就還有你一點立身之地,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大赤口護法被祁陌一擊打在心口處,現在只能勉強站立,卻還勉強維持著他的慈眉善目,他雙手合十:“祁施主,勿再反抗。”

祁陌:“本君不想廢話,要上就一起來,看看是本君先死,還是你們先滅。”

孟婆拿出武器:“夫人,趙文真交給我。”

“嗯,小心。”

雙方立即大戰起來,趙文真被孟婆死死纏住,大赤口已經沒有多少戰鬥力,只剩下無畏護法。

但這人陰險狡詐,在剛才的對戰中很少出手,一直在觀察祁陌的功法,試圖找出他的弱點。

祁陌現在靈力用了大半,若是貿然回到靈界,只會暴露靈界位置,到時必定又是一場生靈塗炭,所以只能硬撐。

同時又要註意著孟婆的狀況,她的功力在趙文真之下,撐不了多久。

無畏護法見祁陌還能打,突然拿出一個通體漆黑像是石子兒的東西。

祁陌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能吸走他靈力的法器。

怎麽還有?還是說自己扔出去之後又被他們撿了回來。

無畏護法渾身金光大盛,猶如怒目金剛,和掌念著梵語。

打靈石竟然不斷變大,最後分裂成九塊。祁陌將手中的玉劍收回,趁此機會將孟婆抓回來,一掌打在趙文真身上,他的三魂七魄險些被打散,直接退到無畏護法身後。

捂著劇痛的心口,白牙森森:“夫人,這是打靈石,逃不了了。”

祁陌推開孟婆:“快走,這打靈石不是普通的武器,找其他四方鬼帝來幫忙,快!”

趙文真:“休想走!”

祁陌用力將孟婆推遠,她瞬間消失在原地,連一個字都來不及說。

祁陌擋下趙文真的攻擊,無畏護法睜開眼來:“施主,莫再執迷不悟。”

祁陌擦掉嘴角的血:“裝什麽,要來便來。”

或許是他對靈界強烈的守護讓他與靈泉產生了感應。

眉心一疼,腦中陡然出靈界的模樣,一向平靜無波的靈泉突然起了水泡,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

突然,一個玉色的石塊沖了出來,朝著祁陌的眉心射來,進入腦子裏的那一刻,祁陌看清了,那是一個玉佩,上面有些文字一閃而過。

所有的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祁陌驚覺渾身充滿力量,立即順著腦中玉像的樣子雙手掐訣。

滔天靈力綿延不絕,猶如汪洋大海般自玉佩裏沖出來,將祁陌裹在其中。

打靈石發出陣陣顫鳴,似乎躁動不安。

無畏護法雙手大張:“哼,既知本護法要用打靈石,還想用靈力對抗,看來真的是慌不擇路。”

方圓一裏的地方都被靈力包裹,形成一個結界,趙文真發覺了不對勁:“怎麽可能,打了這麽久,他的靈力竟然還能如此充沛,有問題。”

無畏護法冷哼一聲:“打靈石——”

九塊打靈石結成陣法,一陣黑色光柱直沖雲霄,自頭頂的結界開始攻擊,專註在一處。

結界產生了一絲波動,可還未等兩人高興,更強大的靈力竟然主動沖向打靈石。

無畏大叫一聲:“不好!他是想用靈力將打靈石撐破!”

趙文真:“快想辦法,快啊!”

祁陌雙眼瞬間盯住趙文真,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鬼氣刺向他的識海。

他就這麽立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幾秒種後不甘的消散於天地間。

大赤口本在無畏身邊為他護法,見此情形,決定犧牲自己為無畏爭取時間。

祁陌眼睛已經變成了一片玉色,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有純粹的殺意。

打靈石已經被撐破五個,剩下的四個也只是勉強支撐,碎裂是遲早的事情。

大赤口護法也很快死在了他的手中,無畏想逃卻被結界攔住,無法向外傳遞消息。

祁陌一步步向他走近,平靜道:“該你了。”

無畏護法趕緊道:“夫人,求夫人繞我一命,我只是聽命行事,夫人要是願意放我走,我馬上離開。”

“善義想做什麽?”祁陌只問。

無畏幾乎看不清祁陌的臉,只覺得那象征治愈,和平的靈力此刻竟變得比修羅害怕。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被善義下了禁制,一旦說出來也只能是個死。

祁陌距離他已經只有一丈的距離,一只玉色的箭陡然從他指間射出,堪堪懸在無畏的腦袋上。

祁陌道:“不說?無所謂了。”

“不!!!!——”無畏用盡全力抵抗,但在現在的祁陌面前也只是蚍蜉撼樹,起不了絲毫作用。

玉箭射穿無畏的腦袋,將他的護身金剛也一並打碎,同時強大的靈力也將剩下的四枚打靈石漲得爆裂開來。

無畏在意識消散的前一刻,只聽見打靈石碎裂的劈啪聲,和自己頭骨被貫穿的聲音。

祁陌的身體卻因為靈力耗盡,全身脫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四周已經一片狼藉,祁陌在腦海中叫著天邢。

天邢立刻回應:“陌陌,我馬上回來,等著我。”

他知道祁陌那邊出了事情,幸好沒有性命之憂。

眼下所有的暴亂基本已經解決,剩下的就交給其他人。

祁陌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終於……

不知道酆都大帝那邊怎麽樣了,把善義解決了嗎?

他坐在地上,實在是沒力氣站起來。

這才發覺脖子上多了一點重量,伸手一摸,果然掛著那枚玉佩。

這是剛才突然出現的,只是現在裏面的靈力猶如一潭死水,想必剛才的戰鬥也讓它耗盡了力氣。

霎時,一股強烈的死亡危機感從背後襲來,求生的欲望讓祁陌快速側翻過去,自己剛才坐的地方已經被打出了裂縫。

他迅速回頭,竟然是善義!不對,是他的一縷分身,怎麽會,酆都大帝不是看著他的嗎?

善義話不多說,若是以往,他的一縷分身並不足以給祁陌造成威脅,但現在祁陌身受重傷,靈力衰微,毫無力氣,只能小心應對。

善義的法杖從天空中打下來,祁陌只能逃,被逼到輪回臺的時候,他就明白善義是想做什麽了。

善義發了狠,不管不顧的攻擊,祁陌拼盡全力的對抗著。

突然,背後出現一人,祁陌大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一掌推下了輪回臺。

他在空中翻身,看清了那人的臉。

四周充斥著鬼哭狼嚎,森冷的狂風從底下沖上來,竟讓祁陌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凍住了。

這裏使不出靈力,失重的感覺讓祁陌無所適從,內心深處的恐懼被喚醒。

輪回臺好似沒有盡頭,巨大的吸力讓祁陌無法逃脫,猶如一頭巨獸大張著漆黑的充滿獠牙的嘴在等著祁陌掉入其中將他嚼碎。

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手無縛雞之力,被困在一方小屋茍延殘喘的凡人,只能任人宰割。

看來,這輪回臺會讓人想起最不願回想的記憶。

“陌陌!”

天邢的聲音傳來,那人被天邢擊飛,殘留著一口氣,善義的分身也被天邢擊中,卻在最後關頭將那人撈回。

祁陌知道天邢會跟著沖下來,可這裏不是東岳帝宮,而是連酆都大帝都無法幹涉阻止的輪回臺,一旦進入就沒法出去。

祁陌趕緊將脖子上的玉佩取下,用力向上扔出。

那玉佩顫動著,似乎想要做什麽,但又無法行動,只能憑借著祁陌的那一點力量向上飛。

“我等你找到我!”祁陌在最後關頭用力地喊出這一句,不知道天邢還能不能聽見。

他看到了天邢悲痛欲絕的眼神,祁陌很想說,別擔心,我一定會回來,但他自己也不確定是否真的還能回來。

幸好,幸好在天邢跳下來的一瞬間被酆都大帝拉了回去,玉佩也被天邢勾住。

祁陌忍受著強烈的恐懼,讓自己勉強展露出最好看的笑容。

意識消失的前一秒,眼前凈是天邢瘋狂掙紮的動作,還有對善義滔天的恨意。

好像有兩滴淚珠落了下來,祁陌伸手去接,卻什麽也沒碰到。

天邢在輪回臺邊上,看著從前祁陌身上飄散出來的五顏六色的三魂七魄,用盡全力也無法將他們收回來。

那些魂魄與別的亡魂一起,穿過那道天幕在投身於凡間。

我……來遲了……

失去祁陌的恐懼壓得天邢喘不過氣,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善義殺了。

“父親,你別攔著我,我要殺了善義,就算殺不了,我也要封印了他。”

他掙開酆都大帝的手,卻又被禁錮在原地,天邢擡起眼皮:“父親,連你也要攔著我,這就是你的計劃?你不是看著善義嗎?怎麽會讓他到這裏來?”

他忍不住開始質問,這跟他們的計劃完全不一樣。在他的計劃裏,祁陌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可現在一切都讓他無法接受。

酆都大帝嘆了口氣:“善義這麽做就是為了讓你殺上門去,這樣他就有機會挑起道佛之爭。”

天邢看著自己的雙手,祁陌最後的笑容讓他心肝劇痛:“父親,我沒抓住他,沒抓住他!我答應了要保護好他,答應了與他在一起永生永世,可我把他弄丟了。我讓他一個人在這裏面對那麽多敵人,讓他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讓他被打下了輪回臺。我……我不配做他的夫君。”

“我為什麽會去那麽久?為什麽要去管那些厲鬼,直接殺了不就好了,為什麽要在那裏耽擱時間……”

“現在,我只想為他報仇,將善義做的所有事情全部公之於眾,道佛之爭又怎樣?我要他償命!”

酆都大帝握住他的肩膀:“你冷靜點!”

“別攔著我!”天邢突然出手,他知道眼前的酆都大帝只是分身。

可他終究不是酆都大帝的對手,被困住帶回了酆都大帝宮。

天邢無法發聲,酆都大帝站在他對面:“從現在開始聽我說,你每掙紮一下,就是在浪費時間,把祁陌找回來的希望也就少了一分。”

天邢聽他這話,眼中升起了一絲希望,掙紮的更厲害,想要說話問個清楚。

酆都大帝道:“這些事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包括祁陌的死,但你放心,我已經提前做了安排,他會回來的。”

天邢這才安靜下來,聽他的下文。可他不理解,為什麽父親要這麽做。

“今日本尊是借視察的借口去了地藏王宮,將他的真身看住。他早就留有後手,還請了眾多人來見證。一邊與本尊盤旋,一邊讓人發動暴亂。他為這一天準備了太久,只求一擊將你擊潰,所以把目標放到祁陌身上,只要祁陌身死,你定會失去理智找他報仇。”

“在整個事件當中,他把自己藏的很深,跟他有關的人已經被他滅口,或是被下了禁制,無法指認說出實情。從一開始,本尊就有了這個計劃,但我知道你不會舍得讓祁陌涉險,所以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是父親的錯。”

天邢低著頭不說話,他還沒從祁陌的消散中回過神來,酆都大帝嘆了口氣:“我希望你能明白,本尊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整個冥界的安寧,這是最好的辦法。”

天邢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他低聲道:“犧牲祁陌就是最好的辦法嗎?”

一道金光飛了回來,融入了酆都大帝體內,是本體回來了:“哎,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但剛才善義分身回歸本體的瞬間,本尊已經借機討伐。若是封印,你我之中必有一人元氣大傷,屆被西方那些人找到機會大舉進攻,只會生靈塗炭。”

“他被你傷了,知道此刻不是好的時機,自己主動提出閉關。兩千年後會迎來天道判決的機會,屆時他是繼續閉關龜縮,占著一個地藏王的名頭,還是被天道消滅都得看天道的意思。這一切,都在本尊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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