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由死到生,重塑靈體

關燈
第一百零六章 由死到生,重塑靈體

君策有些八卦:“你怎麽心不在焉的?”

祁陌:“沒、沒有。”

君策:“和天邢發生什麽事了?你表明心意被拒絕了?”

“什麽?!不是的,不是不是,城主您真是多慮了,我哪有喜歡我師父,沒有的事!在下先告辭了。”祁陌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君策但笑不語,直接給天邢傳音:“你這小徒弟心情好像不太好。”

他實在是太想知道天邢的反應了,忍不住要推波助瀾一下。

看看這個打了上萬年的老光棍在面對自己愛徒的心意時,會是什麽樣子。

所以在祁陌回到東岳大帝的第四層殿宇之後,居然破天荒的收到了天邢的關心。

他坐在祁陌對面,祁陌還以為他是來監督自己修行,立刻開始打坐起來。

豈料,天邢竟然說:“要是覺得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許是祁陌眼睛裏的震驚和不解太過明顯,天邢輕咳一聲站起來:“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不要太放在心上。”

祁陌仰著頭,內心一萬個疑問,不明白師父何出此言。

良久突然想到,城主問自己的問題,是不是城主在師父面前說了什麽?

祁陌:!!!

他趕緊開口:“不是的師父,您別誤會,我真的沒有。”

“什麽沒有?”這下輪到天邢感到不解了。

他站在那裏,廣袖長袍將良好的身材襯托得更加俊美,頭頂戴著一支玉簪,黑色長發如瀑布般散在背後,眉眼如畫,又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威嚴。

祁陌看得呆住,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又掩耳盜鈴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沒、沒事。”

“真沒事?”天邢看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

這些年祁陌一直代替宮女的職責負責天邢的起居,為他準備好一切需要的東西,只要在東岳宮,兩人幾乎如影隨形,天邢也習慣了他在身邊。

祁陌不知道自己是從何時開始就再也挪不開眼了,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他,如果像謝蘊所說的這就是喜歡的話,那他確實是喜歡上自己的師父了。

毫無疑問的,無法否認的,喜歡上了。

可他不敢說,兩人的身份是師徒,地位懸殊又猶如鴻溝。再者,師父對他沒有這樣的心思,就算說出來了又能怎樣呢,說不定最後連師徒都做不成。

轉折發生在不久之後。

祁陌剛出東岳宮的範圍,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不友好的力量。

他飛身躲過,打出一道鬼氣,對方翻手之間就打散了這道攻擊。

現出形來,正是地藏王坐下的五大護法之一:大金剛護法。

對方假借切磋之名與祁陌大打出手,之後又說請他去地藏王宮諦聽,以凈化靈魂。

祁陌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假意配合,一邊傳音給東岳大帝,但卻發現被人攔截了。

“你做了什麽?”

大金光護法走在前面:“本護法什麽也沒做,請吧。”

下一秒就被拉入了一片虛空之地,這裏好像存在於地府之中又獨立於地府之外。飛沙走石,比枉死城外還要荒涼可怖。

剛進入這裏,周圍就多了幾十個身穿袈裟之人,甚至還有一些穿著道袍的人。

祁陌話不多說,直接開打,這些人把他弄到這就是想不聲不響的將他殺了,以此來挑戰東岳大帝的地位,他絕不能讓這些人得逞。

可雙拳難敵四手,祁陌很快就落了下風,對面還剩一半的人。

大金剛怒道:“殺了他。”

眾人再次一擁而上,祁陌拼著性命也要打下去,逼不得已使用了靈術。

大金剛面露驚異之色:“竟然是鬼靈雙修,活捉他!”

“是!”

祁陌鬼術精湛,但靈術更甚,一下扭轉了局面,但對面的眼神更加的瘋狂熱切,似乎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分而食之。

祁陌斷了一條手臂。鬼氣和靈力不斷的湧出來,他滿身是血,但眼睛亮的嚇人。

左手高舉,整個世界變得混沌不堪:“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他打算自爆靈體,否則被他們擒獲之後,自己身上的靈力一定會被利用來對付師父。

渾身筋脈寸寸斷裂,比、上宮闕的階梯還要疼痛千百倍不止,可他無怨無悔。

師父教他道術靈術,庇護他、照顧他那麽多年,他不能讓自己成為對付師父的工具。

腦子裏閃過師父為數不多的笑臉,祁陌嘴角牽起一絲微笑:“師父,要是有下輩子,我一定勇敢一點向你……。”

眾人一時無法靠近,也不敢靠近。

可突然,大金剛護法被打翻在地吐出一口血來,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驚疑不定。

祁陌的自爆被終止,昏死過去之前又看到了師父的臉,好像很是擔心。

原來死之前能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是真的,上輩子自己什麽都不在乎,這輩子有了師父,居然真的會出現幻覺。

天邢的本體並沒到來,但僅僅是一個虛影就足以將眼前這些人碾死,虛空中落下一個巨大的掌印,帶著毀天滅地之能。

大金剛護法正要逃,可天邢又怎麽會讓他如願。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求饒聲不絕於耳,天邢置若罔聞,隨著法掌落下,除了大金剛護法以外的人全部魂飛魄散,再無半點覆活的可能。

“東岳大帝,你可知你此舉……”話還未說完,他就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喉嚨,右手頓時傳來劇痛,睚眥欲裂,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臂被扯斷。

接著被吊到半空,飛沙走石變成無數利刃,身上不斷的出現大大小小的傷口,傷口與祁陌的一模一樣。

一重接著一重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想要傳音善義,卻也被天邢攔了下來。

一陣金光閃過,只剩下一口氣的他被扔回了地藏王宮的大門口。

天邢的臉在上空一閃而過:“本座不會就這麽算了,善義,做好準備。”

所有人都被這股威壓震懾的說不出話,東岳大帝這是怎麽了?

善義看著躺在地失去生機的護法,握緊了手上的錫杖:“東岳!”

祁陌的身體回到東岳宮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看著自己辛苦培育出來的小徒弟變成這副樣子,天邢心裏就泛起無上的怒意。

祁陌身上的傷實在是太重了,雖然沒能真正的自爆,但身體裏面已經碎成了殘渣,他只能把祁陌帶進靈泉裏。

這裏是藏在三界外的一處裂隙,是他與酆都大帝發現的一處靈界,裏面是不同於地府的靈秀景色。

一草一木都帶著靈氣,尤其是那一汪靈泉,竟然有些洗精伐髓的功效。

天邢為他褪去衣物,輕輕放進靈泉,做這一切的時候他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希望靈泉能修覆他身上的傷。

眼見就有好轉,但隨著一聲非常細微的碎裂聲,祁陌的身體竟然開始龜裂。

天邢一驚,一股預料之外的恐慌瞬間將他籠罩,他收緊手心,祁陌的三魂七魄就被抓到手裏。

又叫來酆都大帝。

“居然會這樣,為今之計,你只有將他的三魂七魄收攏起來放進泉裏,接下來就只能看他的造化,若是天不亡他,或許能借由靈泉長出一副新的軀體。”

天邢:“父親,外面的事就交給您了,我想留在這裏看著他,免得出現什麽意外。”

“本座明白,你就在這裏給他護法,順便也閉關修煉一番,善義找不到你人,自然也無法做什麽,本座會穩住他。”

“多謝父親。”

這一守又是幾十年,天邢只要有空就會來到這裏守著他,看著他的三魂七魄凝聚到一起,被靈泉包裹之後終於松了口氣。

漸漸地出現了一個小嬰兒的模樣,天邢第一次帶孩子,笨拙又小心。

給他餵靈汁,吃靈草。

但終究是隔著一道靈力的屏障,無法真的觸摸。

終於有一天,天邢剛進靈界就發現了不同,趕緊來到靈泉,身子就這麽僵在了原地。

他看見祁陌已經長成了少年模樣,靈泉中飄著一朵巨大的紅色花瓣,祁陌就躺在中間,雖然身形還是比較消瘦,但肌膚如玉般光滑,白皙透亮,臉色紅潤。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著寸縷。

光衤果的肩背上幾顆水珠滑落,路過鎖骨一直到手臂擋住的地方,優美的弧度讓他挪不開眼睛。

他從來沒對任何人的身體產生過興趣,那麽多年了,接觸的美色數不勝數,但他從來都沒有過悸動。

可現在,他驚疑的發現,自己有了切切實實的欲望。

祁陌醒來之後腦子裏還是一片混亂,睜開眼睛觀察著四周的景色。

終於發現了岸邊的不速之客,迷蒙的眼睛轉過去,帶著天真無暇的靈動。

他歪著頭,似乎有些疑惑,半晌思緒回籠,記憶浮現。

他不確定的叫了一聲:“師父?”

天邢被這聲音喚醒,上前兩步:“嗯,我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祁陌搖頭:“我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轉世輪回了師父來看我,可是我怎麽還有以前的記憶呢?”

他坐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穿衣服,意識到師父正看著自己,手忙腳亂的捂住重要部位。

“師父,有沒有衣服?”

天邢蹲在岸邊,招手將花瓣吸過來,越來越近的距離讓祁陌紅了臉,低著頭不敢擡起。

天邢就這麽靜距離的欣賞了幾秒祁陌紅透的耳尖和臉頰,就連身體都在自己的註視下慢慢變得粉紅。

他不是沒有見過這種情形,所以很快就明白了祁陌這是在害羞。

他緩緩道:“你沒死,我等了你五十年。”

“什麽?”祁陌擡起頭來:“五十年……居然過了這麽久。”

死前的那段記憶突然浮現,他猛的擡頭伸手拉住天邢的胳膊:“師父,善義有沒有找您的麻煩?都是我不好,不該那麽沖動的。”

天邢視線下移,順著他的手臂劃過兩顆紅/珠,又到沈睡的粉色玉/柱上,祁陌觸及到他的視線,觸電般的抽回手:“師父……”

師父的目光為何那樣的……奇怪?

天邢終於大發慈悲的擡手,將一件玉衣裹在他的身上,祁陌松了口氣,剛才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快要被煮熟了。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祁陌感受了下:“沒有,就感覺身體裏的靈力更純粹,更強大了。”

天邢:“這裏是靈界,你原本的身體已經用不了了,我將你養在靈泉裏,靈泉為你塑了靈體,以後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多謝師父。”他站起來,正要擡腳上岸,手掌就被天邢拉住。

這是他夢想中渴望觸碰的寬厚手掌,帶著絕對安全的力量,祁陌穩穩地順著力道上了岸,低聲道:“多謝師父。”

他赤著腳跟在天邢後面,好在這裏的草極其柔軟,並不會讓人覺得難受。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總覺得有點不明所以尷尬,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是那樣的情形,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邢突然停下腳步,祁陌撞在他的背上,趕緊道歉:“對不住師父,我不小心……”

“別再叫我師父了。”

祁陌楞在原地,看著腳下的靈草,眼眶瞬間濕潤:“師父,不要我了嗎?”

天邢轉過頭:“不是。”

祁陌立刻擡頭,豆大的淚珠落在地上被靈草瞬間吸收:“那是為何?是因為我給師父帶來了麻煩嗎?”

天邢:“不,現在的你是全新的你,比之前更強大,不需要我再教授你任何道術靈術。”

祁陌:“我沒明白師父的意思。”

天邢:“本座的徒弟已經被善義害死,現在的你只是你自己。”

他看著祁陌的臉,伸手擦掉他臉上淚珠,緩緩開口:“以後,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祁陌還沒明白過來,天邢又道:“不願意?”

“不不,不是,我只是、只是……”祁陌搖搖頭,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仰頭看著他,突然意識到沒了師徒這層身份,自己或許可以……

他心裏唾棄著自己的齷齪打算,但理智和情感都不願意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機會。

“天、天邢。”

天邢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嗯。”

祁陌發現自己可以直接到達第八層宮殿,巨大的驚喜充斥著他,祁陌道:“師、天邢,我可不可以回酒樓看看,我消失了這麽久,謝蘊肯定很著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自己的身份的,我會很小心的。”

天邢:“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祁陌:“就是朋友關系啊,當初要不是遇到他我也進不了枉死城,沒辦法落戶賺錢,我挺感激他的。”

天邢皺了下眉,祁陌沒發現,自顧自的道:“酒樓裏的酒肯定賣完了,我再不回去他估計得瘋。也不知道他跟自己心儀的女子怎麽樣了。”

謝蘊有心儀的女子?天邢眉頭松開:“只是為了釀酒?”

祁陌點頭:“順便報個平安。”

天邢:“去吧,早些回來。”

祁陌乖乖答應:“好,回來給你帶美酒。”

他絲毫沒察覺兩人之間的對話特別像吃醋的妻子在囑咐外出的丈夫早些歸家。

天邢從背後看著他,眸色深沈,垂下眼眸遮住裏面的欲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