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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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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殺了你!

邢天坐在他旁邊,一只手幫他按摩著酸痛的腰,一只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好。”

“嗯,是我,地址我會發到你微信上……好,辛苦了。”

掛掉電話之後,遲陌也喝完了:“聯系好了?那後面我們就不用管了吧?”

邢天:“有情況會聯系其他人,你就不用操心了。包樂樂昨晚也在師祖的幫助下入了父母的夢,說今天早上挺高興的。接下來就等著渡化大師。”

遲陌懶洋洋的靠在他身上:“真好喝,那行,總算是告一段落。對了,山洞裏那具金屍怎麽還沒來,他不會是出事了吧?”

邢天:“應該不會,這幾天都沒聽說過任何消息。不過一旦他到達邢家的地盤,我們都會感知到,他用了你的血,你也會有所感應的。”

“那好吧,你給我找件衣服,能遮住脖子的,我總不能在房間裏待一天吧,再說這些印記一天肯定消不了。”

邢天親了下他尚未消腫的嘴唇:“早就準備好了,等著。”

遲陌抱著手窩在沙發上,看著邢天的背影咬牙切齒。

還真是什麽都準備好了,在這兒等著我呢。

這家夥,表面上不顯山不露水的,還以為有多正經,沒想到完全是扮豬吃老虎,把自己騙的團團轉。

現在身也給了,心也給了,想後悔也來不及。

邢天的俊臉出現在他面前,遲陌嚇得後退:“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邢天手裏還拿著衣服:“你剛剛,不會再反悔吧?”

那表情,雖然帶著笑,但遲陌總覺得自己要是回答得有一絲遲疑,就會馬上屁股開花。

“當然沒有!”遲陌急急地說出口。

幹脆將自己掛在刑天的身上:“你給我穿衣服。”

這招果然很有效,邢天抱著他進了衣帽間。遲陌就像一直樹懶。

還不停的搗亂,一會兒親親刑天的唇,一會咬他的手。

邢天嘴角劃過一抹極快的笑,給遲陌穿上衣的時候先從腦袋開始套。

卻不把衣服拉下去,遲陌被擋住了視線,手也被禁錮著。

“嗯……”

他正擠在墻壁與邢天之間,看不見的時候觸覺和聽覺異常的靈敏。

那種要被對方吸進肚子的感覺太過強烈,他瑟縮著肩膀:“我錯了,錯了……”

邢天意猶未盡的停下,繼續若無其事的給他穿好上衣:“還鬧我嗎?”

遲陌搖搖頭:“不敢了。”

邢天:“有時候還是要勇敢一點的,我喜歡你鬧我的樣子。”

遲陌:“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邢天:“相處這麽久了你還沒看出來嗎?”

遲陌:“臭不要臉。”

邢天:“要你就夠了。”

遲陌:“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人這麽油嘴滑舌?”

邢天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暗示意味十足:“昨晚不就發現了嗎?感覺怎麽樣?”

遲陌臉色突然爆紅,一把推開了他跑出衣帽間,再待下去他怕是沒法出門了。

腰腿酸疼,跑又跑不快,一回頭發現邢天根本沒有追來,只是依靠在墻邊好以整暇的看著他。

那笑容,怎麽就那麽欠呢?

不過這張臉是真帥,看著就生不起氣來。

“哼!”

遲陌大大的哼了一聲,走出門去。

還沒機會好好的逛一逛,邢家很大,集古宅,城堡,科技建設為一體,既繁覆又和諧。

細看之下,每一個細微之處都是有講究的。

邢天從後面追上來,給他拿了一件外套穿上:“小心著涼,我帶你四處轉轉。”

遲陌:“上次白天上山的時候,我從上往下看,總覺得邢家的布局很是玄妙,是不是有什麽講究?”

邢天:“整個邢家蘊含著一幅八卦圖,道館的山上隱隱有龍氣,形成一體之後,便能保邢家千年傳承。”

“世界上真的有龍嗎?”

邢天:“我只在古籍中見過,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在你進入天師世界之後,不也遇見了許多從未見過的存在嗎?”

“也是,說不定哪日真的能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電視上長得一樣。”

邢天道:“或許吧,萬事萬物皆有靈性,也許我們看到的就是我們想看到的。”

又過了幾天,遲陌隱隱感覺高級金屍容榭出現了。

就收到白安榮師祖的消息,讓他們倆上山,說來了貴客。

上去一看,還不止一位。

其中一個便是容榭,此刻的他容光煥發,正坐在廳上,穿著一身時髦的衣服,看起來還挺帥一個大叔。

旁邊坐著一白發蒼蒼的老爺爺,眼睛一直盯著容榭,連他們來了都沒發現。

這個遲陌就不認識了,邢天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這位是鴻學師祖的朋友,趕屍人林永平。”

“拜見掌門。”三位師祖齊聲道,伸手指向主位。

邢天示意他們坐下,自己站在遲陌身邊。

邢弘山明白他的意思,便不再推拒,讓其他兩個也一起坐下了。

遲陌:“晚輩見過三位師祖、林前輩。”

邢鴻學咳了一聲,林永平才反應過來,趕緊收回目光,看了遲陌一眼:“邢掌門,好久不見。嗯不錯,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叫遲陌是吧,我也沒什麽禮物送給你,不過以後你要是有用得著我林家的地方,盡管開口。”

說罷,眼睛又轉回了容榭身上,那火熱的目光似乎要把容榭看穿。

可容榭巋然不動,一點不受影響。

遲陌:“謝謝林前輩。”

容榭臉上顯出一絲變化:“你終於來了。”

聽著似乎與遲陌很熟一樣,往旁邊一看,就看到了白安榮師祖更加熱切的目光。

只是眼中帶淚,似乎有很覆雜的感情。

遲陌:“容前輩沒事了嗎?上次好像傷的挺重。”

容榭擺擺手:“那都不算什麽,一點小傷,又有你的幫助。對了,這個給你。”

他拋過來一個小袋子,遲陌接過打開一看,是一些粉末。

天佑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踮著腳嗅著裏面的味道:“是我,是我!”

“這是你的骨灰?”遲陌不敢相信的問出生,天佑的屍體不是已經變成高級銀屍了嗎?

天佑搖搖頭,又指指自己的嘴巴,容榭頗有些嫌棄:“這都看不出來?是這小僵屍的牙齒磨成的粉,當初被那老道士敲掉之後,我給他收了起來,現在就送給你。”

遲陌雖還不知道有什麽用處,但容榭親自帶過來的肯定是好東西,趕緊道謝。

遲陌彎下腰:“天佑,你要不要收起來?”

天佑搖頭:“我現在有牙齒了,這個就送給陌哥哥,遇到比我低級的僵屍就可以撒出去,他們就會死的。”

“這麽厲害?”遲陌握緊了手裏的小袋子。

邢天:“當然,這東西極其稀少。”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容榭一眼。

若是金屍的牙粉或者骨灰,一點便能殺掉銀屍,就連鬼王也能重傷。

“哇——”遲陌發出驚嘆。

容榭翹起二郎腿,渾不在意道:“想要我的牙和骨灰也不是不可以,等我死了就行。”

邢天拱手:“容前輩大方。”

遲陌看著他們你來我往,腰實在是酸便坐了下去。

天佑:“陌哥哥,我去找樂樂玩了,有事就叫我。”

“好,去吧。”遲陌拍拍他的頭,天佑現在也有朋友了。

邢天:“林前輩這次來肯定不是為了敘舊。”

林永平瞥了容榭一眼才開口:“嗐,我這不是聽說你們遇到了一個銀屍和金屍,特地前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是當年赫赫有名的容榭。我就想著請他到我們林家做客幾天,指點指點林家的銀屍,嘿嘿。”

他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表情裏竟然有一絲嬌羞。

作為掌門的邢天還沒說話,白安榮突然開口:“不行!”

眾人還沒明白怎麽個事,容榭就道:“你管不著!”

白安榮被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遲陌這才註意到,今天的白師祖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

看著更年輕了,也更淑女了。

不是吧,難道真的有什麽貓膩?

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邢天伸手擋在遲陌的眼前:“那麽八卦?”

遲陌拍開他的手:“你不也好奇?”

邢天:“你表現得太明顯了,一看就沒經驗,吃瓜要小心。”

遲陌不覺得可思議的看著他,覺得自己還是不夠了解邢天。

白安榮揪住他的衣領:“我憑什麽管不著?你他媽是不是想見閻王!”

容榭任由他拎著自己的衣領:“哼,這個多年,你還是這麽樣子,一點也不像個女人。剛剛我還以為你轉性了,沒想到才過了幾分鐘就暴露本性。”

白安榮大喊:“我殺了你!”

容榭瞬間消失在原地,白安榮閃身追了出去。

外面傳來劇烈的打鬥聲,連大地都開始震顫。

林永平早就追了出去,近距離觀摩金屍打鬥現場。

邢鴻學:“弘山,掌門,快想想辦法阻止一下,別把事情鬧得太大,容易引起轟動。”

邢天:“無事,安榮師祖等了這麽多年終於再次見到,心中有氣,要是不發洩出來,不會善了。”

邢弘山:“掌門說得對,就讓他們倆自己去解決吧。”

遲陌小聲的問了一句:“師祖們,安榮師祖跟容前輩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邢鴻學嘆了口氣:“這事還得從好幾十年前說起。那時候我們都還是意氣風發的年紀,你安榮師祖年輕時那是十裏八村出了名的美人……”

那時候,邢家因為戰亂一直避世不出,隱居在一處村莊。

白安榮是當年的一位邢家宗室子弟與外族人通婚生下的。

從小天資頗高,又甚得寵愛,所以性子倨傲,身邊只有邢鴻學和邢弘山兩位朋友。

邢鴻學也曾傾心過白安榮,但被嚴詞拒絕,之後便只留在朋友的位置上,從不語逾矩。

有一回,村裏來了個樣貌俊俏的年輕人,族裏的長輩一下就看出來了對方的不同。

本想將他趕走,但對方毫無惡意,只說留在這裏一段時間便走。

礙於他的實力和神秘的身份,邢家人沒有跟他撕破臉。

之後他便一只留在村裏,幫著幹活。

大夏天的也不穿短袖,也不出汗,和村裏的大老爺們兒比起來實在是俊俏。

吸引了大批的少女,當然也包括白安榮。

她慕強,看上了容榭之後便大膽追求。就算知道對方是金屍也沒退縮過。

容榭沒有這個心思,但相處幾個月下來,也被這個有著不被禮教束縛的大膽奔放的少女吸引。

兩人瞞著長輩們走到一起,最終還是被發現,容榭認了,被族人趕走。

臨走時,他問白安榮願不願意和他一起走。

恰逢白安榮的母親病重,她無法拋下年邁的母親和他遠走他鄉,兩人只能分道揚鑣。

那時候又沒有手機,想寫信也不知道地址。

從此就再也沒有見過容榭,白安榮也一生未嫁。

潛心修行,與邢弘山和邢鴻學一起在天師界名聲大振。

“哎……”遲陌楞楞的坐著,原來還有這樣的一段故事,真是令人唏噓。

相愛卻不能相守,他們之間隔著生死,隔著親人和族人,有太多的無奈。

外面的動靜似乎小了一點,幾人走出去,就看見遠處容榭被白安榮單手壓在樹幹上。

兩人的身上有一點血跡,但細看之下,白安榮卻沒受什麽傷,看來血都是容榭的。

高級金屍竟然被打出了血,說出去旁人還會以為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不知白安榮說了些什麽,容榭的表情有些不好,卻沒有掙紮。

半山腰和山下聚集了好多弟子,都在驚呼這裏出現了金屍,還以為是敵人,正要拿著家夥什上來幫忙的時候,被邢弘山一揮袖給擋了下去。

林永平在一旁拿著小本子不斷的寫,手都要飛起來了。

嘴裏還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回去拿給他們看,肯定會有所幫助,真是不錯,真好,真好嘿嘿嘿。”

邢鴻學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說永平老弟,你能不能別這麽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真是有損你林家家主的臉面。”

林永平:“你懂什麽,這都是寶貝。真是祖上燒高香,才讓我看到了金屍與邢家師祖打鬥,這樣的場面要是我家那些不省心的能親眼看看,絕對會立刻上一個臺階。”

邢鴻學搖了搖頭:“你啊你啊。”

瞬息間,白安榮在樹幹上快速跳躍,平穩的落到地上,胸膛不斷起伏,顯然氣的不輕:“我不管了!隨他怎麽去!”

說完就走,不見了人影。

容榭也飛了回來,理了理衣服,神色淡定:“沒什麽,只是切磋一番,大家不要驚慌。”

遲陌:“我是不慌,只是容前輩身上的傷……”

容榭伸手一抹,傷口快速愈合:“無妨,我這叫謙讓,年輕人都學著點。”

遲陌尬笑兩聲,確實謙讓。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明顯,容榭咳嗽兩聲:“那什麽,我先去你們給我準備的房間休息一下。我現在是欠遲陌人情,去不去林家,由他說了算。”

遲陌:“誒!”

邢天:“無事,林前輩與邢家交好,讓容前輩前去教授兩節課也是可以的。”

遲陌:“但這可不能算在他欠我的三個人情裏面。”

邢天沒忍住笑了一下:“當然不算。”

林永平從背後飄過:“咦,真是膩歪。”

遲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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