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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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普通的人
祝容只是悶哼一聲，接著就再無聲音了。醫官為祝容剜去爛肉，又為他處理好因剜去血肉而流血不止的傷口。
等一切處理完畢，醫官收拾東西退下的時候還忍不住望向祝容。
祝容剛碰上醫官的眼神，醫官就偏過頭，收拾東西的動作快了不止一星半點，仿佛祝容是豺狼虎豹之類。
醫官們走出大殿，才紛紛松了一口氣，接著相視而笑。他們既是同僚，又是曾經一起學醫的好友，彼此一眼就能明白對方想要表達些什麽。
一人伸出胳膊捅了捅那名給祝容剜去血肉的醫官，調侃道：“哎，你給魔君治傷，竟然沒有給魔君止疼，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那位醫官撇撇嘴說：“我怎麽知道魔君連吭都沒吭一聲？況且他一看我，我就害怕的不行，哪裏還敢提給他止疼的事情？”
“不過現在好了，魔君的傷算是處理好了，只要魔君安安分分的，咱們這關就算是過去了。”
醫官們勾著肩搭著背就離開了。
而祝容的寢殿裏還有兩三名醫官，他們要輪流照顧祝容，還要給祝容熬藥制丸。祝容擡腳就去了廚房，他要給瞿玖羲做一桌好飯好菜。
而瞿玖羲將李秀文叫進內室，他先端坐著，等著李秀文磨磨蹭蹭地進來。
李秀文一進來，就看見瞿玖羲在看著她。李秀文偷偷咽了一口口水，她看著自己的腳尖，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瞿玖羲就是專門叫李秀文進來的，李秀文一進來，他就開口對李秀文說：“李秀文。”
又是不明不白地叫了李秀文一聲，但是就沒有下文了。
這讓李秀文十分難受。李秀文看了自己的腳尖好一會兒，還是出言道：“瞿公子，不知叫我進來是為了什麽事情？”
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這刀早點給她一個痛快。
瞿玖羲說：“瞿公子？你這是在裝作與我不相識嗎？”
李秀文腹誹道：我哪裏與您相識啊？這時候就算是相識，也得裝作不相識的樣子，且不說她會如何，但祝容是要遭殃了。
李秀文擡起頭，她看著瞿玖羲，一臉正直地說：“我與你相識嗎？”
李秀文這話倒是讓瞿玖羲心中無端起了一股怒火。
這到底算什麽？祝容欺瞞他，還帶著旁人來欺瞞他？
瞿玖羲盡量讓自己平心靜氣，祝容對他的欺瞞還少嗎？也不差這一件了。
瞿玖羲讓李秀文進來，是想和李秀文談談。但是他要和李秀文談什麽呢？是要質問李秀文為何成了魔界的統領？可這不就和祝容成了魔界的魔君一樣，不必再問，也無須再問。
那他要和李秀文說些什麽呢？
瞿玖羲想了想，最後還是對李秀文說：“你們魔界，對靈山派或是別的宗門，到底有什麽計劃？”
說實話，瞿玖羲的這個問法並不高明，他這麽直接就問出來了，李秀文也許會告訴他答案，但也可以拿別的話來搪塞他，或是故意誤導他，總之，瞿玖羲問出口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來了。
接著，瞿玖羲就聽到李秀文說：“我們並非想要對靈山派或是誰做些什麽，就像之前的議和契約一樣，上面白字黑字地寫著，我們魔界是真心實意地要議和，旁的，我們什麽也不要，更是不稀罕。”
換句話說，就是魔界懶得對付著一群修仙門派了。
李秀文認為瞿玖羲應該能夠聽得懂她話裏的意思。
但是瞿玖羲又問：“你們當真什麽都不圖？”
李秀文張口就答：“當然……”但她的這個“當然”，“然”字說出口的時候，李秀文遲疑了一下。
等等，他們好像並非是什麽都不圖……
李秀文看了一眼瞿玖羲，眼裏的情緒真是覆雜，他們是什麽都不圖，甚至議和都不是他們的想法，不過是祝容作為魔君，只得聽從魔君的話與這些名門正派議和。
但，魔君卻是圖的。
祝容也不圖什麽，他圖的只有瞿玖羲這個人。就連議和，都是祝容為了瞿玖羲才做的。
瞿玖羲見李秀文遲疑的神色，他的心跳了一下，難道祝容又騙他了？祝容說他就算是魔君，也從未想過要對修仙門派做些什麽，難道，祝容真的在騙他……？
接著，瞿玖羲就看到李秀文朝外室看了一眼，但她並不能看到什麽，又扭過頭來對瞿玖羲說：“我們是圖的。”
瞿玖羲的手藏在袖中，聽到李秀文的話立馬捏緊了自己的雙拳，果然，祝容真的在騙他……
瞿玖羲還沒能想明白自己是什麽心情時，李秀文就接著說：“我們圖你。”
瞿玖羲的臉上出現愕然的表情，李秀文看到瞿玖羲這幅神情，自己反倒放松了許多，也不再怕瞿玖羲了，反而是侃侃而談：“這首先呢，是我們魔君圖你，他為了你，強令整個魔族不得對人魔兩族議和之事有意見，只要有反對的，他都嚴加處置，絲毫不留情面，他對公子的真心，真是天地可鑒的。這其次呢，我們魔君性情冷漠至極，但公子來了之後，魔君的心情就好了不少，我們的日子也能連帶著過得好一點。”
瞿玖羲看著李秀文，等到李秀文說完之後，瞿玖羲還是看著她。李秀文還是不夠了解瞿玖羲，她看不出瞿玖羲這雙桃花眸裏是什麽神色，但是她覺得瞿玖羲應該不至於生氣，說不定聽了她的話之後，對祝容的氣也能少一些。
李秀文這樣想著，越想自己心裏越高興，這下她可幫了祝容的大忙了，這可得好好宰祝容一次。
豈料李秀文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聽見瞿玖羲說：“這麽說，人魔兩族議和之事還是因為我咯？”
李秀文下意識就說：“當然，若不是因為公子您，我們可不會跟人族議和。”
瞿玖羲再說：“我倒是不知我有這樣大的能力了，竟然能夠讓魔君為我做到這樣，你說，我是不是該對你們魔君感恩戴德一番？”
李秀文嘴快得很：“感恩戴德倒是不至於，只是你對我們魔君可以……”話說到這裏，李秀文才明白過來，自己是進了瞿玖羲下的套裏邊了。
李秀文馬上去看瞿玖羲的臉色，瞿玖羲膚色白皙，一雙桃花眸還是剛剛那樣，但是很奇妙的，李秀文就是覺得瞿玖羲的情緒比剛剛要壞。
瞿玖羲說：“我對你們魔君怎麽樣？”
李秀文總算反應過來了，這個問題可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李秀文勉強笑道：“說起來，公子您對我們魔君也是非常好的，你們倆人早就如同藤蔓一般，互相纏繞，再也不能離開彼此了。”
李秀文說完，才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好險，總算是圓過去了。
瞿玖羲似笑非笑：“你不是與我不相識嗎？倒是了解我。”
李秀文心裏咯噔一聲，不是吧，瞿玖羲什麽時候這麽咄咄逼人了？
李秀文尬笑道：“我這哪是了解你，我這是了解我們魔君罷了。”
瞿玖羲仿佛自言自語地說：“也是，你和他簽訂了主仆契約，自然要比我這個師尊更了解他一些。”瞿玖羲這就差沒指著李秀文的鼻子說她和祝容聯合起來騙他了。
李秀文現在是連笑都不敢笑了，她馬上否認：“怎麽會，你是魔君的師尊，看著他長大，魔君是你親自教出來的，他自然與你最為親近。”
瞿玖羲扯出一抹笑：“是嗎，自己養大的徒弟，卻在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就變成了魔界的魔君，你覺得，若這個師尊是你，你會怎麽樣？”
李秀文馬上為祝容解釋：“不是的，祝容他不是……”
瞿玖羲卻打斷了她：“你說，你會怎麽辦？”
瞿玖羲臉上看不到一抹笑意，李秀文覺得寒意從自己的腳底鉆了上來，她深吸一口，對瞿玖羲說：“當然是先看看自己的徒弟有沒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自己養大的徒弟，難道還不知自己的徒弟是什麽性子嗎？他若是魔族，自己肯定早就察覺出來了，可問題是，自己什麽都沒有察覺，這難道不是說明，自己的徒弟從來沒變過嗎？既然如此，他突然變成魔族，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這次，李秀文還是沒有說完，瞿玖羲又打斷了她：“成為魔族也有自己的苦衷嗎？難道他從一開始就不是魔族嗎？在相處的過程中沒有發現他的身份，難道不是因為在剛開始就沒有發現……”
這回輪到李秀文打斷瞿玖羲了，她的嗓音特別大：“不是的！”
瞿玖羲一頓，李秀文看著瞿玖羲，她再次強調：“不是的。”
李秀文接著說：“是，他原本就是魔族，可他明明跟凡人無異，你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真正的魔族，你以為他一開始就是魔族，為了故意靠近你才假裝成人類的樣子，可是，他原本也以為自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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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容只是悶哼一聲，接著就再無聲音了。醫官為祝容剜去爛肉，又為他處理好因剜去血肉而流血不止的傷口。
等一切處理完畢，醫官收拾東西退下的時候還忍不住望向祝容。
祝容剛碰上醫官的眼神，醫官就偏過頭，收拾東西的動作快了不止一星半點，仿佛祝容是豺狼虎豹之類。
醫官們走出大殿，才紛紛松了一口氣，接著相視而笑。他們既是同僚，又是曾經一起學醫的好友，彼此一眼就能明白對方想要表達些什麽。
一人伸出胳膊捅了捅那名給祝容剜去血肉的醫官，調侃道：“哎，你給魔君治傷，竟然沒有給魔君止疼，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那位醫官撇撇嘴說：“我怎麽知道魔君連吭都沒吭一聲？況且他一看我，我就害怕的不行，哪裏還敢提給他止疼的事情？”
“不過現在好了，魔君的傷算是處理好了，只要魔君安安分分的，咱們這關就算是過去了。”
醫官們勾著肩搭著背就離開了。
而祝容的寢殿裏還有兩三名醫官，他們要輪流照顧祝容，還要給祝容熬藥制丸。祝容擡腳就去了廚房，他要給瞿玖羲做一桌好飯好菜。
而瞿玖羲將李秀文叫進內室，他先端坐著，等著李秀文磨磨蹭蹭地進來。
李秀文一進來，就看見瞿玖羲在看著她。李秀文偷偷咽了一口口水，她看著自己的腳尖，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瞿玖羲就是專門叫李秀文進來的，李秀文一進來，他就開口對李秀文說：“李秀文。”
又是不明不白地叫了李秀文一聲，但是就沒有下文了。
這讓李秀文十分難受。李秀文看了自己的腳尖好一會兒，還是出言道：“瞿公子，不知叫我進來是為了什麽事情？”
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這刀早點給她一個痛快。
瞿玖羲說：“瞿公子？你這是在裝作與我不相識嗎？”
李秀文腹誹道：我哪裏與您相識啊？這時候就算是相識，也得裝作不相識的樣子，且不說她會如何，但祝容是要遭殃了。
李秀文擡起頭，她看著瞿玖羲，一臉正直地說：“我與你相識嗎？”
李秀文這話倒是讓瞿玖羲心中無端起了一股怒火。
這到底算什麽？祝容欺瞞他，還帶著旁人來欺瞞他？
瞿玖羲盡量讓自己平心靜氣，祝容對他的欺瞞還少嗎？也不差這一件了。
瞿玖羲讓李秀文進來，是想和李秀文談談。但是他要和李秀文談什麽呢？是要質問李秀文為何成了魔界的統領？可這不就和祝容成了魔界的魔君一樣，不必再問，也無須再問。
那他要和李秀文說些什麽呢？
瞿玖羲想了想，最後還是對李秀文說：“你們魔界，對靈山派或是別的宗門，到底有什麽計劃？”
說實話，瞿玖羲的這個問法並不高明，他這麽直接就問出來了，李秀文也許會告訴他答案，但也可以拿別的話來搪塞他，或是故意誤導他，總之，瞿玖羲問出口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來了。
接著，瞿玖羲就聽到李秀文說：“我們並非想要對靈山派或是誰做些什麽，就像之前的議和契約一樣，上面白字黑字地寫著，我們魔界是真心實意地要議和，旁的，我們什麽也不要，更是不稀罕。”
換句話說，就是魔界懶得對付著一群修仙門派了。
李秀文認為瞿玖羲應該能夠聽得懂她話裏的意思。
但是瞿玖羲又問：“你們當真什麽都不圖？”
李秀文張口就答：“當然……”但她的這個“當然”，“然”字說出口的時候，李秀文遲疑了一下。
等等，他們好像並非是什麽都不圖……
李秀文看了一眼瞿玖羲，眼裏的情緒真是覆雜，他們是什麽都不圖，甚至議和都不是他們的想法，不過是祝容作為魔君，只得聽從魔君的話與這些名門正派議和。
但，魔君卻是圖的。
祝容也不圖什麽，他圖的只有瞿玖羲這個人。就連議和，都是祝容為了瞿玖羲才做的。
瞿玖羲見李秀文遲疑的神色，他的心跳了一下，難道祝容又騙他了？祝容說他就算是魔君，也從未想過要對修仙門派做些什麽，難道，祝容真的在騙他……？
接著，瞿玖羲就看到李秀文朝外室看了一眼，但她並不能看到什麽，又扭過頭來對瞿玖羲說：“我們是圖的。”
瞿玖羲的手藏在袖中，聽到李秀文的話立馬捏緊了自己的雙拳，果然，祝容真的在騙他……
瞿玖羲還沒能想明白自己是什麽心情時，李秀文就接著說：“我們圖你。”
瞿玖羲的臉上出現愕然的表情，李秀文看到瞿玖羲這幅神情，自己反倒放松了許多，也不再怕瞿玖羲了，反而是侃侃而談：“這首先呢，是我們魔君圖你，他為了你，強令整個魔族不得對人魔兩族議和之事有意見，只要有反對的，他都嚴加處置，絲毫不留情面，他對公子的真心，真是天地可鑒的。這其次呢，我們魔君性情冷漠至極，但公子來了之後，魔君的心情就好了不少，我們的日子也能連帶著過得好一點。”
瞿玖羲看著李秀文，等到李秀文說完之後，瞿玖羲還是看著她。李秀文還是不夠了解瞿玖羲，她看不出瞿玖羲這雙桃花眸裏是什麽神色，但是她覺得瞿玖羲應該不至於生氣，說不定聽了她的話之後，對祝容的氣也能少一些。
李秀文這樣想著，越想自己心裏越高興，這下她可幫了祝容的大忙了，這可得好好宰祝容一次。
豈料李秀文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聽見瞿玖羲說：“這麽說，人魔兩族議和之事還是因為我咯？”
李秀文下意識就說：“當然，若不是因為公子您，我們可不會跟人族議和。”
瞿玖羲再說：“我倒是不知我有這樣大的能力了，竟然能夠讓魔君為我做到這樣，你說，我是不是該對你們魔君感恩戴德一番？”
李秀文嘴快得很：“感恩戴德倒是不至於，只是你對我們魔君可以……”話說到這裏，李秀文才明白過來，自己是進了瞿玖羲下的套裏邊了。
李秀文馬上去看瞿玖羲的臉色，瞿玖羲膚色白皙，一雙桃花眸還是剛剛那樣，但是很奇妙的，李秀文就是覺得瞿玖羲的情緒比剛剛要壞。
瞿玖羲說：“我對你們魔君怎麽樣？”
李秀文總算反應過來了，這個問題可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李秀文勉強笑道：“說起來，公子您對我們魔君也是非常好的，你們倆人早就如同藤蔓一般，互相纏繞，再也不能離開彼此了。”
李秀文說完，才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好險，總算是圓過去了。
瞿玖羲似笑非笑：“你不是與我不相識嗎？倒是了解我。”
李秀文心裏咯噔一聲，不是吧，瞿玖羲什麽時候這麽咄咄逼人了？
李秀文尬笑道：“我這哪是了解你，我這是了解我們魔君罷了。”
瞿玖羲仿佛自言自語地說：“也是，你和他簽訂了主仆契約，自然要比我這個師尊更了解他一些。”瞿玖羲這就差沒指著李秀文的鼻子說她和祝容聯合起來騙他了。
李秀文現在是連笑都不敢笑了，她馬上否認：“怎麽會，你是魔君的師尊，看著他長大，魔君是你親自教出來的，他自然與你最為親近。”
瞿玖羲扯出一抹笑：“是嗎，自己養大的徒弟，卻在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就變成了魔界的魔君，你覺得，若這個師尊是你，你會怎麽樣？”
李秀文馬上為祝容解釋：“不是的，祝容他不是……”
瞿玖羲卻打斷了她：“你說，你會怎麽辦？”
瞿玖羲臉上看不到一抹笑意，李秀文覺得寒意從自己的腳底鉆了上來，她深吸一口，對瞿玖羲說：“當然是先看看自己的徒弟有沒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自己養大的徒弟，難道還不知自己的徒弟是什麽性子嗎？他若是魔族，自己肯定早就察覺出來了，可問題是，自己什麽都沒有察覺，這難道不是說明，自己的徒弟從來沒變過嗎？既然如此，他突然變成魔族，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這次，李秀文還是沒有說完，瞿玖羲又打斷了她：“成為魔族也有自己的苦衷嗎？難道他從一開始就不是魔族嗎？在相處的過程中沒有發現他的身份，難道不是因為在剛開始就沒有發現……”
這回輪到李秀文打斷瞿玖羲了，她的嗓音特別大：“不是的！”
瞿玖羲一頓，李秀文看著瞿玖羲，她再次強調：“不是的。”
李秀文接著說：“是，他原本就是魔族，可他明明跟凡人無異，你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真正的魔族，你以為他一開始就是魔族，為了故意靠近你才假裝成人類的樣子，可是，他原本也以為自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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