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起死回生

關燈
第110章 起死回生

陽光透進窗戶,斜斜打在封應龍臉上,讓硬朗的輪廓更加立體英俊。

鋒利的眉峰上挑,封應龍低沈道:“之前想殺我,現在想廢我,你就那麽恨我?”

“傅琰。”封應龍認真的看著傅琰,眼眸變得焦慮不安,嗓音也出奇的低,“我要怎麽做才能贖罪?”

房間瞬間沈默,仿佛沈入了無底深淵一樣寂靜。

傅琰知道封應龍問的是什麽,之前在穿山甲肚子裏時,封應龍曾說,他做了一個夢,夢到傅琰被食人花啃食,傅琰告訴他這是真的,還問他信不信。

當時他沒有得到封應龍的回應,已經認定封應龍沒有信,沒想到卻是信了,現在還問他怎麽贖罪。

傅琰冷冷扯了下唇:“請你讓開,我還要去看我的隊員,沒空在這裏陪你浪費時間。”

傅琰的話仿佛銳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紮進封應龍心臟,痛得人呼吸困難,顫抖的睫毛下方灑下一片憂郁,封應龍壓抑的喊了一聲:“傅琰…”

薄唇想要親吻下方的紅唇,被傅琰歪頭躲掉,封應龍又喊了一聲:“傅琰…”

傅琰煩躁的蹙起眉頭,腿上一用力,掀翻了封應龍,剛想走,他的手腕就被抓住,力道大得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了一道道青紅痕跡。

傅琰眉頭緊蹙,厲聲呵斥:“放開!”

大手牢牢扣進白皙的指縫,小心翼翼護在胸前,又憐愛的送到唇邊。

傅琰臉上的煩躁更甚,一團火在胸口熊熊燃燒:“封應龍,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很像一條被丟棄的狗,可憐又可悲,一點尊嚴也沒有。”

封應龍輕啄著傅琰的手道:“不要尊嚴可以得到你嗎?”

胸口的怒火徹底爆發,傅琰一腳踹向封應龍,本應該將人踹到墻角,但因為扣著他指縫的力道太重,封應龍只被踹下了床,相扣的雙手迫使傅琰跟著倒下去,重重撲在下方的胸膛上。

封應龍悶哼一聲,用另一只手環過傅琰的腰,翻身將傅琰壓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傅琰臉頰。

傅琰舉起手,從封應龍的後背繞到後腦勺,一把扯過封應龍頭發,將人重新壓在了下面,冰冷的黑眸冷冷看向下方:“那你求我啊,並學兩聲狗叫。”

傅琰不信,這樣一個人強硬的人真的可以不要尊嚴。

話音剛落,傅琰就聽到兩聲別致的狗叫:“汪,汪。”

“傅琰,我求你。”

傅琰:“……”

傅琰僵硬了一瞬,冰冷的目光變成了驚訝,靜默看了封應龍幾秒,起身坐在了地上。傅琰將手摸進褲兜,從裏面掏出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剛想點燃一支煙,發現那只手還被扣著,傅琰再次煩悶的皺了下眉,將打火機丟給封應龍,自己則拿著煙送到火口。

封應龍打開打火機點燃了煙,直勾勾看著那根香煙送進性感的紅唇,再化作一圈白煙吐出來。

封應龍咽了口口水:“給我吸一口。”

傅琰轉頭看著封應龍,俊美的眉頭微微上挑,又吸了一口將煙塞進了封應龍嘴裏。

一支煙吸完,傅琰重新站起身道:“我要去看簡言簡語。”

黑眸在扣著的手上瞄了一眼又甩了甩手道:“先放開。”

“你還是要走!”封應龍像是被驚動的小獅子,驚乍地吼了一聲。

手被扣得更緊,封應龍用行動告訴傅琰不放手。

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又開始冒出火苗,傅琰沈著臉,冰冷的黑眸仿佛化作了銳利的刀刃,要將人千刀萬剮。

良久,傅琰重重籲出一口氣,主動環過封應龍脖子吻了上去。

親著親著,封應龍主動松開扣住的手,轉而抱在傅琰腰上,傅琰嘴角微不可見的抽搐一下,退出唇舌,耐心解釋道:“封應龍,這次清剿生態區,我的朋友受了重傷,我作為他們的隊長要去看望他們,這是常情。”

封應龍眨了下眼睛:“我們一起去。”

“……”傅琰的目的就是擺脫封應龍,要是不介意封應龍跟在身邊早就帶著人走了,又何必鬧騰那麽久。

封應龍這個人黏上來了就是狗皮膏藥,怎麽罵怎麽打都甩不掉。

本來重生回來就是要打封應龍的臉,傅琰不明白現在怎麽變成了哄好這只封狗。

傅琰皺了下眉說:“我先去看看我朋友,你在家做好晚飯等我回來,上次的糖醋排骨很不錯,就做那個,好嗎?”

封應龍楞了一下,隨即眼眸覆上金粉,滾動了一下喉結道:“好。”

封應龍又在傅琰額頭親了一下:“早點回來。”

傅琰面不改色的點了下頭,在封應龍熾熱的註視下走出了華蘭小區。

醫院還是那麽多人,傅琰穿過廣場,剛踏進醫院門口,轉角就碰上第十特遣隊隊長寧柯,兩人皆是一楞,而後相視一笑,擦肩而過。

傅琰上了三樓,寧柯站在廣場中心轉頭看向巍峨的醫院,摸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對面沒有接,寧柯皺眉又撥了一次,響了好久對面終於接了。

寧柯清清嗓子問:“解決封應龍就給我治療腿骨傷筋的藥材還算嗎?”

這兩天他都沒有等來沈毓的消息,只得自己打電話確認一下。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才傳來低啞的聲音:“不用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寧柯聽著手機裏的嘟嘟聲,無奈的苦笑一聲,把手機放回兜裏轉身走了。

傅琰推開了327病房,簡語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還掛著點滴,簡言背對著門口坐在病床邊,簡言聽到推門聲連忙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轉身看向傅琰,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幅度:“傅…隊。”

高大的男人臉上全是無奈與心酸,還有難以壓抑的痛苦,傅琰沒有多問,徑直走向病床。

床上的人很安靜,被子只蓋住了下半身,布滿幹裂黑痕的胸膛上插滿了各種儀器,同樣絲裂的臉上也上了不少儀器,鼻子下也戴著氧氣管,簡語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的,好像一罐布滿裂痕的瓷器。

傅琰用指尖輕觸了一下簡語的手背,很硬,像摸在了石頭上。

傅琰再也不像進來時那般淡定,他顫抖著收回手,壓抑的問:“簡語他…沒事吧?”

簡言悄悄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醫生說…所有…器官…都碎了,讓我…準備…一下…後事。”

傅琰雙眼發黑,踉蹌後退兩步,這時剛好有兩個醫生進來,其中拿著一本文件的邊走邊說:“經劉主任的再三確認,這個病房的病人所有器官都被撐碎,最後一口氣會在一小時內咽下,判定即將死亡。”

另外一個醫生扯了扯胸襟,嚴肅道:“沒有修覆器官的藥或者器具可用?能動手術嗎…”

兩個醫生已經走近病床,看到病人身上觸目驚心的碎痕,頓時啞言。

片刻,抱著文件的醫生又說:“病人只有殘存的細胞活著,我們無法起死回生。”

簡言或許早就聽過了這番話,現在看起來異常平靜,傅琰看上去就不那麽好了,一把扯過醫生衣領:“你們不是最好的醫院嗎?特遣隊帶回來的藥材不都優先送到你們這裏?你們怎麽連個睡著的人都叫不醒?你們…”

文件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病房再次安靜下來,傅琰齜牙暴目推開醫生,一拳砸進了墻裏。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陸鳴挎著醫療箱奔跑進來,看到病房裏不和諧的氣氛楞了一下,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輕喚了一聲:“傅隊。”

傅琰怔了下,調整好面容轉頭看向門口,他未開口,陸鳴又說:“讓我看看簡語吧。”

簡言倏地站起身,從指縫竄出一根麻繩把陸鳴逮了過來:“快…”

玩了一段漂移的陸鳴驚慌的拍拍胸口:“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你快…”簡言又著急的說了兩個字。

陸鳴取下醫療包,目光在簡語身上停留了幾秒:“他現在不適合轉移,如果我需要用到什麽醫療設備,我希望你們能第一時間給我送過來,可以嗎?”

最後一句話問的是兩個醫生,兩個醫生遲疑了一下,其中一個面露難色道:“這…醫療設備和人力的費用…”

傅琰咬咬牙說:“我們自己出。”

“好。”醫生爽朗應下,立即組織人手並在門口安了一個緊急救治中的標志。

傅琰和簡言都被趕出了病房,陸鳴說他們在這裏礙手礙腳,寧願找兩個小護士打下手也不要他們幫忙。

傅琰無奈,只得在門外焦急等候。

這一等就過去了六個小時,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已經在高樓高高亮起。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病房門打開,簡言第一個沖上去,眼見著就要沖進病房,門口的醫生一把逮住他:“幹什麽?讓病人好好休息。”

簡言楞了一下,包括不遠處的傅琰也恍了神,這是救回來了的意思嗎?

傅琰幾步走到門口,表情凝重,顫抖著聲音問:“你是說…”

醫生直接打斷傅琰:“活了,讓病人好好休息。”

一群白大褂說說笑笑,或端或推,拿著儀器陸續出了病房,一個小年輕抱著一瓶輸液水邊走邊興奮的道:“主任,沒想到那個叫陸鳴的醫療員這麽厲害,手法不僅精準,藥也上得恰到好處,幾個刀子一動,竟把人救活了,我以後也要成為那麽厲害的醫生。”

主任笑了笑:“你還得有一個得力的助手,能幫你弄來罕見的救死扶傷藥。”

“啊。”小年輕恍然大悟,“你別說,那個什麽櫛水母,還真神奇…”

看著散去的人群,傅琰勾唇淺淺一笑,好像卸了幾十年的重擔,簡言雙眼一閉,倒在地上睡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