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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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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傅琰仔細看過了,封應龍的眼眶沒有發紅,意思是暫時沒有同化的風險,可再這樣無止境的使用變異之力,就很難保證了。

傅琰試圖一直用操空之力限制住封應龍,可他發現他越限制,封應龍就掙紮得越厲害,最後索性力道一脫,還在拼命掙脫的封應龍一楞,一下撲出去老遠,眼見著就要撞上墻壁,傅琰眼眸微沈,還是伸手把封應龍逮了回來,牢實的撲在了他身上。

封應龍借勢將清瘦的身影緊緊抱在懷裏,腦袋擱在傅琰肩膀上,又輕輕喊了一聲:“傅琰。”

然後沒了動靜。

見終於安靜下來的自家隊長,莫林和司雲義出奇一致的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重重籲出一口氣。

這間病房已經不能再用,傅琰扶著封應龍轉到了隔壁病房,好不容易將人放到床上,卻見封應龍抓著他的手死活不松。

傅琰眉頭一擰:“松開。”

重新拿著輸液水進來的護士小姐姐嚇得肩膀抖了一下,發現不是在吼她,才小心翼翼端著藥水進來。

小姐姐一邊打開輸液水,一邊偷瞄傅琰,人長得挺好看,就是臉色不太好看,好像要殺人,冷得跟極寒冰川一樣。

小姐姐要給人輸液,才發現病人的雙手都抓住那個好看人的一只手,她輕輕扯了一下沒扯動,然後又用力扯了一下,還是沒扯動,護士小姐姐尷尬的羞紅了臉,一時不知所措。

陳元幹咳兩聲,趕忙跑上來幫忙:“封隊,先輸液。”

結果一個大男人也沒扯動,陳元甚至用了力量加強,硬是沒扯動分毫。

經過之前的一番折騰,莫林和司雲義早已經累癱在座椅上,指望不上了。

陳元頹廢的坐在床邊:“我也不知道封隊這是怎麽了,自從在浩瀚湖把你們分開,封隊就一直喊著你的名字,進了醫院字眼開始變多,一會又喊著不要,一會又喊著去死,到後來直接驚醒,見了我們跟見了仇人一樣開始瘋狂攻擊。”

陳元無奈嘆口氣:“我也是沒辦法才找上你,傅隊,請你理解我。”

傅琰覺得封應龍和他一樣可能被柳樹致幻,可什麽叫自從把他們分開?難道他們之前粘在一起?

傅琰皺眉:“什麽意思?”

陳元沒聽明白,啊了一聲,傅琰又問:“什麽叫自從把我們分開?”

陳元神態微楞:“傅隊,你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

沈毓說他炸毀了自己雙手,然後吃了一針抑制劑。

可看到封應龍,傅琰已經猜測出沈毓可能隱瞞了什麽。

陳元靜靜看著死死抓在一起的三只手,臉色凝重道:“你殺了柳樹,卻突然從十米高的樹坑跌了出來,當時你的臉色十分驚恐,看自己的雙手跟看惡鬼一樣,然後你開始炸毀你的雙手,跌到地上,你又試圖炸毀你的雙腿,封隊見情況不對,沖上來制止你,可剛碰到你,你就炸毀了封隊的雙臂,還兇狠的罵他滾,叫他不要靠近你,但封隊至始至終都沒有松開你,他擔憂你再受傷,你炸你哪裏他就抱你哪裏,每一次兇猛的氣旋炸開,全落在了封隊身上。”

聽了陳元的話,傅琰手臂微不可見抽搐了一下,心頭像是被巨石壓住一樣沈悶,心緒也變得萬分覆雜。

怪不得,怪不得封應龍會全身纏滿繃帶,明明他擊殺了柳樹,所有人都可以安然撤離,為什麽封應龍還要這樣做?

阻止外圍柳條回撤也是,雖然有數十根柳條回撤了,但他知道所有人都竭盡全力阻止了,可封應龍為什麽就是不放棄呢?

他都看到了,還有好多根柳條拽著封應龍往回拖,瘋狂拍打,纏繞,貫穿死命扯住它的人,不管柳條怎麽折磨那個人類,那個人類就是不松手。

傅琰不得不承認,因為封應龍多阻止了數根柳條回撤,才能替簡語爭取更多的控制時間,他也能多出更多時間炸穿樹幹,捏爆柳樹心臟。

封應龍明明可以像上一世那樣…

“傅隊?”陳元推了傅琰肩膀一把,臉色難堪道,“這可怎麽辦?封隊不松手,那可怎麽治療傷口啊。”

傅琰思緒收攏,看向自己還被抓著的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俯身貼近封應龍耳側,輕聲道:“封應龍,快松手,你就是這樣對待你戀愛對象的嗎?”

說完,傅琰擡頭看著繃帶下的睡顏,封應龍睡得並不安穩,鋒利的眉頭微微蹙起,濃密睫毛也是一顫一顫。

看了會,傅琰又低聲道:“快松開,等你好起來了我們就約會。”

濃密睫毛猛顫了兩下,手上的反而力道加重了幾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封應龍能聽見他說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封應龍還不松手,俊美的臉色逐漸陰沈下去,黑眸微光一閃,限制住封應龍的同時,也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傅琰還沒站起身,封應龍倏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數把刀刃從綁著繃帶的手臂上冒出,一刀刺翻了護士小姐姐放在桌邊的輸液瓶,一聲巨響,玻璃瓶碎了一地,小姐姐嚇得跌坐在地,四肢忍不住顫抖。

又一把刀刃從傅琰面門刮過,封應龍眼神渙散,低吼一聲試圖從床上跳下來,陳元驚慌失措,趕緊按住封應龍肩膀,莫林和司雲義早從剛才的巨響驚醒,一口氣沖上來按住了封應龍雙腿。

“完了完了,又開始了。”

封應龍力氣大,只按肩膀快要制止不住,陳元索性雙臂勒住封應龍脖子,死死壓住人又說:“傅隊,怎麽辦。”

唰唰唰,接二連三的刀刃從手臂和長腿上蹦出,封應龍雙手一擡,陳元在半空翻了個跟頭,摔了個狗吃屎,一把利刃對準司雲義眉心刺去,後者臉色驚變,一下跳離床尾好幾米遠,剩下的莫林被一腳踹到了墻上。

小姐姐不知什麽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尖叫著沖出了病房。

外面有很多腳步聲靠近,不知是看戲的還是醫生。

傅琰臉色凝重,在封應龍躍下床的一刻眸光微閃,重新將人按回了病床,封應龍還在掙紮,神色猙獰痛苦,傅琰低低看了一眼,對著薄唇親了下去。

他記得每一次封應龍發瘋親一親就好了。

在綿綿細吻中,掙紮的人很快安靜下去,一把又一把的刀刃重新縮回了肌肉裏,病房回到了起初的寧靜。

唇舌退出的一刻,緊閉著雙眼的人像是受到了驚嚇,重新抓住傅琰的手不松開,像護著絕世珍寶一樣緊緊護在自己胸膛。

傅琰再次試著抽回手,可越抽就被抱得越緊。

病房外已經站了很多人,有醫生也有看戲的,莫林攔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害怕封隊又突然暴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病床上的兩道身影上,傅琰覺得自己像動物園的動物一樣被圍觀了,臉色很不好,恨恨看了眼自己被抓得死死的手,咬咬牙又傾身俯到封應龍耳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道:“快松開,等你醒了就再讓你做一次。”

為了解脫自己的雙手以及被圍觀的窘迫,傅琰是真的在拼命。

床上緊閉的眼皮動了下,繃帶下的手勁微微松動,傅琰眼睛一亮,下一瞬,他的手又被牢牢抓住,明亮的眼眸一下又黑如深潭。

傅琰嘴角狠狠抽了幾下,深吸一口氣後再次壓低胸膛道:“只要你松開,等你傷好了,你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躺著的人眼皮輕微顫抖了幾下,連帶著睫毛一起煽動,像極了得到棒棒糖的小孩子,彰顯著興奮。

這句話一出,繃帶下的手勁還真松開,很快滑下胸膛,沈睡的容顏看上去寧靜至極。

傅琰扯扯嘴唇,甩甩手站起身,轉身黑著臉對門外的醫生道:“還不叫人來輸液?”

醫生這才反應過來,這次換了一個護士小姐姐,沒了阻礙,三兩下就把針紮了進去。

陳元站在床頭對傅琰豎起一根大拇指,不可置信道:“還得是傅隊厲害。”

隨即,陳元又賊兮兮問:“傅隊,話說你剛才說啥了?”

傅琰剛才說的話不僅聲音壓得極低,還用了空氣墻阻擋,除了他和封應龍沒有任何人聽得見。

陳元雙眼放亮,繞著傅琰轉了一圈:“傅隊,你就告訴我唄,下次封隊再發瘋,我就用你說的話治治他。”

“...”傅琰突然咽了一下。

如果陳元對封應龍說剛才他說的話...

咳,傅琰黑壓壓的臉上忍不住露出詭異的神態,看到傅琰陰悚的表情,陳元連忙倒退三步,清清嗓子道:“不說就不說唄,幹嘛那樣看著我,怪嚇人的...”

傅琰收斂了神態,看了眼安靜躺在病床上的人,轉頭面無表情的一一從三個大男人身上掃過,冷冷道:“警告你們,不準說我來過這裏,不然...”

傅琰陰笑了一聲:“我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然後,轉身走了。

陳元看著清瘦的背影,小聲嘀咕道:“明明就來過,怎麽不準說...”

清瘦的背影猛然轉身,遞給陳元一個刀子眼:“小心你家裏兩歲半的女兒。”

呃。陳元不敢吱聲了,女兒可是他的命,待那抹身影徹底走遠,猛拍了一下自己腦門道:“我女兒三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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