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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戰宮門逆賊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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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戰宮門逆賊出手

焦得雨等了半天,不見弓捷遠再來理睬自己,轉而說別的話,“參將大人,小郭兄弟非要給老焦錢,說是養親兵的。一共幾十號人,登州還能供不起他們吃飯麽?這樣見外,叫我老臉掛不住呢!”

弓捷遠這才又擡起頭,“給你便就拿著,公事公辦有什麽掛不住臉的?登州衛一共才多少兵?平白地多養幾十號沒籍冊的,一兩日的不覺怎樣,時間長了必然艱難。此事也並不會久拖,我這幾天就回一趟薊州,去跟韓將軍討籍。不在衛的這段日子,海防還按之前那樣梳理,寸毫不要輕忽。我會留下弓秩,既帶親軍操練,也替我去巡防,指揮使配合著便是。”

焦得雨要的就是這話,他不操心弓捷遠的親軍,在意的是青州那些無籍民戶,要替魏虎厘清後患,聞言立刻喜滋滋的。

弓捷遠自然看出他的心思,也不當面戳破——兩衛緊鄰,挨著邊的守將交好總歸強過近生怨恨互相提防,只又說了一句,“這些天沒少見到焦指揮使那位大孫子,看著很是能幹樣子,也讓他來帶帶我的親軍,弓秩雖然勤勉,於水事上總歸差著了些。”

焦得雨聞言更加高興,“參將大人說焦潤嗎?他連百戶都沒混上,有甚本事?難得參將大人看得起,自然得效命的!”

弓捷遠點了點頭,“讓他好好幹!我無權力,但他若是幹得好,有機會時自會替其陳情,跟韓總兵討個百戶千戶來當當。”

焦得雨聽得喜不自勝,弓捷遠讓他回去,而後阻止弓秩再添熱水,起來攏衣服說,“師兄還有錢呢?”

郭全淡然而笑,“我是富人,小主子不用操心這個。”

弓捷遠明知他是得著谷梁初的供應,不再多問,只又叮囑弓秩一句,“我見那個焦潤雖然不像讀過很多書的,性子卻要比他爺爺和父親沈穩很多,你留心些,仔細看著到底如何。明後天哪日風小些,我就回薊州去,不一定緊忙著返回來,新帶回的三十個兵都要加緊操練,二十四衛太能幹了,也得防著他們驕傲,專門欺負初來的人。”

弓秩認真應著。

弓石卻把臉兒給擰起來,“少爺心裏單沒有我。焦潤都有機會百戶千戶,什麽時候想著提攜弓石?”

“那是你沒有用。”弓捷遠不在意道,“沒有一樣本事還敢妄想千戶百戶?只讓兵卒們看你哭麽?時間不早,師兄和弓秩都去歇息,留這沒出息的家夥搬桶擦地。”

郭全和弓秩聞言都笑,果然走了。

弓石瞪著眼睛氣了一會兒,到底計較不得,暫時丟了浴桶不理,笑嘻嘻地往弓捷遠的身邊湊乎,“沒官做就沒官做,弓石總能陪著少爺就行,也不稀罕那些虛的。您去薊州要帶著我。”

弓捷遠翻身躺進床裏,算答應了,“就當練練你的馬了!下盤虛浮,腿上要長些勁兒!”

弓石聞言也便高興起來,樂樂呵呵收拾屋子。

弓捷遠歪在被褥裏面,覺得身體微微熱了一些,但總不如給人偎著暖得透實,輕輕闔了眼簾,忍耐不住地想:谷梁初,你的拔步床冷不冷啊?

谷梁初才出乾清宮門。

京城這二日也陰得狠,欲雪卻又不肯痛快地雪。

遼東戰事還膠著著,弓滌邊勝了幾場好的,卻也都是守城之時得了上風,並沒建下長退來敵大破四方的驚人戰績,不符合谷梁立心裏期待。

這位弓馬皇帝只覺郁悶,散了朝後就在殿內憋著,並不找誰喚誰。

倪彬掌上傷口已愈合了,但卻抓握費力,遠遠不如從前靈便,他陪在側,眼看天色晚了才勸解說,“皇上久未善進飲食,冬寒時節,不是養生之道。禦膳房新得了好羊肉,老奴已經吩咐他們仔細燉爛,這就嘗一碗嗎?”

谷梁立聞言竟有一點兒出神,“厚兒最喜煨羊肉了!”

倪彬聞言趕緊問,“那是給寧王府送一碗去還是喚王爺來此與皇上一起嘗啊?”

谷梁初微微搖了搖頭,“他何時走?”

“說是十日之內。”倪彬答道。

谷梁立又點點頭,不說話了。

倪彬見他仍舊不提用膳的事,還想再催,“皇上……”

“初兒的傷可大好了?”谷梁立問,“能吃羊肉了嗎?”

倪彬何等聰明,立刻便回,“大好與否得禦醫定,老奴只是聽著王爺已經開始活動,吃吃羊肉該不礙的。”

“叫他來吧!”谷梁立說,“平定候也沒速勝的意思,朕要與他說說這個。”

谷梁初甫到殿外就被倪彬給截住了,老公公輕嘆地說,“前次王爺北疆神勇,二十幾天也沒得個分曉,兵家之事,哪是忙得來的?皇帝太急軍務了些,恐誤龍體,王爺多勸著吧!”

谷梁初頷首示意他知道了,待要進去,倪彬卻又突兀地問,“弓小將軍怎麽樣了?”

谷梁初腳步微頓,特別痛快地說,“孤也不得許多消息,只他暫時之間必顧不上沈家舅舅的往昔之事。”

倪彬臉上微微變化,卻也沒再有再說。

父子二人似乎釋了前嫌,一起湊在禦桌邊上,各自用了一盅羊肉,然後便議起北、東兩線軍情,各抒己見不吝表達,沒留意間時候就不早了。

谷梁立聽得更鼓聲響,意識到兒子回府還有一段路程,暫時撤了談興,“朕也就與你還能這樣痛快地說,當著匡鑄等人總有各樣顧忌,沒愜意的。只是打算再多終歸不是一下能成真的,時辰不早,你也回去歇著。身子還成就不必報,若有違和之處叫人奏與朕知,容你多養上陣,不頻著找。”

谷梁初一面回說已沒事了一面整衣退出殿來,走到庭中望見梁健捧裘而來,微微蹙了濃眉,“早了些吧?”

“已進冬子月了!”梁健說道“白天還不怎樣,夜寒已很難捱,王爺重傷初愈,得細致些。”

谷梁初這才想起自己應該裝著虛弱,便披上了,主仆二人還沒走到奉天門處,便聽外面有了許多紛雜腳步,絕對不是尋常靜肅。

谷梁初立刻掃了一眼梁健。

梁健即刻把臉板了,卻並沒有驚慌失措,只低聲道,“王爺算得準啊!”

谷梁初輕輕哼了一下,“怎麽能是算的?時間緊迫,他們也沒許多機會,你且去看來了誰吧!”

梁健聞言大步就往奉天門走,只差一腳就要跨出檻外,幾匹烈馬突然橫在他的前面,當中一名著甲持刀的人高聲大喝,“宮城進了賊客,我要封門搜查,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梁健往那馬上一看,卻是府軍前衛的都指揮使扈有輝,心裏冷冷一笑:還有什麽瞞得過咱家王爺的眼?

扈有輝不管他想什麽,說完了話立刻把刀對準梁健,淩空劃了一下,“退進去!左右先綁住他,留著回頭細加審問。”

“指揮使要綁誰?”梁健高聲吼道,“我可是朔親王爺的近隨!”

“管什麽隨?”扈有輝晃著刀尖繼續吩咐左右,“本指揮使方已說了,要拿賊人,不論是誰,先綁住了,回頭再問。”

“這話便是也要綁孤?”谷梁初緩步上前,“扈指揮使好威風啊!”

扈有輝自然不會驚他現身此處,也沒下馬之意,只是面沈似水地抱了抱拳,“事急從權,皇上安全最為緊要,朔王爺寬宥則個!”

“孤若是不寬宥呢?”谷梁初已經走到門中,伸出一足踏在檻上,表情不甚激烈,只冷冷道。

扈有輝長得不醜,表情卻很難看起來,“王爺竟然不以君父為念,難道有甚企圖不成?來人,有罪有責都是本指揮使擔著,先與我綁了擋路的人,進去尋賊!”

他自也有幾位親信,聞言便即擰身揮刀,往谷梁初的身前躥來。

谷梁初腳尖未動,仍舊點著門檻,上臂連擊幾下,輕巧摔退不知輕重的人,又冷冷道:“扈有輝,你這是安心要逼宮了?誰給你的膽子?”

扈有輝既敢騎馬持刀地來,當然就是有底氣的,嘴裏雖不承認,卻也不太耐煩,一面親自動手來敵谷梁初一面高聲地喝,“王爺不必汙蔑,有輝全為宮城安全。大家一起上!”

他只三十幾歲,能掌府軍前衛自然有些身手,谷梁初做不到輕描淡寫地對付他,只得用了精神。

扈有輝兩擊不利便起焦急,越發大聲喊道,“都在遲疑什麽?再耽擱著賊人就跑脫了。與本指揮使一起上!”

他的下屬自然都聽他的,明知谷梁初是皇嗣之身,這等情形之下也皆無暇猶豫,一哄而上,烏泱泱地擠暗了原本甚為闊大的門。

“幹什麽呢?”當值的錦衣衛不是吃素的,這會兒工夫已經找來了輪班上官,齊齊圍了過來。

谷梁初反臂砸翻兩名府軍,撇眼一看領著錦衣衛的不是別人,正是許光,不由笑了,“這可有意思了。”

扈有輝直如添了臂膀,立刻就呼,“許僉事作速幫忙!宮內進了賊人,朔王只橫當著,怕是要反!”

“我看是你要反!”許光率著十來個錦衣衛,橫開身來把門堵住,一面揮刀格擊人多勢眾的府軍一面厲喝,“內城安全,何時歸你扈有輝管?”

扈有輝稍稍一楞,立刻便吼,“許光,我勸你莫糊塗……”

唰地一刀,許光已經躥了上去,直接劈砍他的面門。

扈有輝猛往後閃,幾乎沒從馬上墮下,卻也沒慌,迅速調整姿勢迎接住了,而後呼喝屬下,“許光愚頑,一並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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