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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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地府的假天，依然是藍色的，絲毫沒有變為黑天的樣子。一直在地府生活了一百年以上的鬼都很喜歡這樣的藍天，大概是討厭之前一直活在永夜中的樣子。
閻王殿頂樓，段老大的辦公室。
一名鎖魂部的成員在段老大的辦公室中，打聽著姜若的下落。最終以段老大破口大罵，該鎖魂部成員退出門外結束。
之後的一個小時內，閻王殿的內部八卦已經從姜若離職，傳到姜若失蹤，再傳到姜若在執行段老大的秘密任務，再傳到段老大擁有一個秘密部門專門解決不聽話的鬼魂。
特殊小組辦公室內，朱武靠在椅子上，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消息的內容為，“鴿子們已經飛向天空。”
消息的發送人為張凡。
又過了一個小時，朱武收到了另外一條消息，“一號在給其他小蟲兒餵吃的了。”
消息的發送人為李珈竹。
這條消息內容的意思是成文才已經開始拉攏其他鎖魂官了。
成文才是他們幾個當中做培訓官時間最長的，近幾期入鎖魂部門的鎖魂官和鎖魂兵們，大部分都是他的學生。
朱武在親和力上比不上成文才，再加上成文才事先拉票，如果票選，朱武沒有信心能勝過成文才。
只是，他沒有想到得到消息並付出實際行動的真的是成文才，他原本來定了二號、三號、四號都代表誰的。
一天後，段老大的辦公室。
“老大。”朱武把手機上遞到段老大的面前，指著手機說，“都是問我姜若情況的，我該回什麽啊，您表個態，我倆統一下口徑。”
“明天，我開鎖魂部大會，說明這件事。”段老大靠著椅子說道，“既然這麽多人問了你，你就正好代我通知了吧。”
“我哪有那個影響力啊，我在我們大群裏說明天開會，別就來兩個鬼，我和敖癸。”朱武笑著說道。
“我看你有啊，這個影響力。”段老大說道。
“還得是您說，大家才能信服，不是嗎？”朱武笑著說道。
“要是真信服我就好了。”段老大身體稍微往前，擡眼看著朱武，“殿下，是不是還不知道你是吳瓊良的事？”
朱武一瞬間收起了笑容，隨即又假笑了起來，“知道或者不知道，對於神族的殿下來說，有什麽重要的呢？倒是段老大這麽關心我的私事，還對我的私事行了這麽多便利，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報答您才好了。”
朱武剛去世沒多久，就在段老大的方便下，不小心看到過自己前世的名字和記錄。當他知道敖癸在凡界愛人的名字時，他是非常震驚的。
他聽說過很多關於敖癸和凡界愛人故事的版本。
或許是為了保護這個人族，或許這個人族只是神族殿下的小註腳，這個人族的名字從來沒有被提起過。
所以，至從他從敖癸口中知道這個事情後，他就一直在想為什麽當初段老大故意一不小心讓自己看到自己的前世，為什麽又把敖癸安排給自己。
他想不通段老大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想不通天帝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但是，唯獨有一件事，他想明白了。
他被迫做鎖魂官，真的是一個懲罰。
大會議室裏聲音嘈雜，除了當值的鎖魂兵和鎖魂官，還有敖癸，鎖魂部算是到齊了，包括臨時工，都在議論今天開會的內容。小道消息足夠多，大部分鬼都知道今天要選出一個新的領導。
段老大從旁邊走了出來，會議室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朱武坐在第二排，眼神跟著段老大的身影。
段老大走到講臺前，扶了扶面前的麥，說道，“近日，大家聽到了很多傳聞，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些傳聞都是假的。姜若確實永遠的離開了我們。真實情況是，鎖魂官朱武在向姜若匯報情況時，姜若魂魄出現消散情況，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姜若一直以來都是非常優秀的部長，為鎖魂部，為閻王殿都貢獻了很多。我知道大家都很懷念她，但是鎖魂部不能沒有部長。之前，我曾與姜若討論過下任部長的人選，我倆所討論出的人選為現任生死簿調查小組的組長於永興。”
朱武想過段老大會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倒是沒想過他會空降一個鬼，還是生死簿部的，這樣的決定不遭到大家反對才怪。
朱武感受到張凡的眼神，和她對視了一眼，輕微搖了搖頭。
“姜若不會有這種決定。”成文才站起來，大聲說道，“姜若不會做出這種決定。”
“姜部長不會這麽做。”
“姜部長不會這麽做。”
.......
之後，一個鬼，接著一個鬼站起來說道。
段老大擡起胳膊，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小聲一些，他說道，“這個確實是我和姜若商量的結果。但是，鎖魂部是大家的鎖魂部，我也支持大家從內部推薦一個。”
“成文才！”“成文才！”“成文才！”
話音剛落，一聲接著一聲的成文才便響徹在了每個鬼的耳朵，包括朱武。
“朱武！”
李珈竹喊出了第一個朱武。
“朱武！”
張凡喊出了第二聲的朱武。
緊接著越來越多喊朱武的聲音。
羋原坐在張凡旁邊，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凡，又看了一眼成文才，馬上又把視線落在了朱武身上。
“朱武！”“成文才！”“朱武！”“成文才！”
兩個名字，此起彼伏地響徹了整個會議室。
羋原站起來，一拳打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桌子隨即開裂，連同著前邊的椅子。
因為這一拳，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羋原，你有什麽話要說嗎？”段老大問道。
“我沒什麽可說的。段老大，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羋原跳到臺子上，慢慢走向段老大。
“既然大家心目中的選擇不一樣，不如鎖魂部內部選票，選出你們自己的部長。”段老大扭頭看向羋原，慢慢地說道，“至於你，羋原，既然沒有話講，那就請走下臺。”
“我發起了群投票，每個鬼必須投票。”段老大說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拿出了手機。
朱武盯著段老大，這不明晃晃讓鬼站隊嘛，完全地實名投票，答應過成文才的哪裏敢改票投給自己。
朱武收回眼神，略過成文才的背影。
十分鐘過去了，群投票的每個鬼後邊的票數依舊是零。
朱武盯著群投票，先自己投給了自己。
“沒想到，你對部長一職真的有興趣，當天姜若的事情，你到底跟我講清楚沒有。”成文才回過頭，用他們兩個以及只有周邊幾個鬼能清楚的音量問道。
“成文才，我倒是沒有想到，你也會對部長這個職位感興趣。”朱武反嗆道。
“既然大家推舉我，我也沒有辦法，而且當上部長，我也更好調查姜若為什麽會消失，還請你之後知無不言地為我提供任何你知道的消息。”成文才在群投票中投給了自己，拿起手機，屏幕朝向朱武。
難不成讓敖癸留下，刺激到他了？
朱武開始反思自己。
但是，這個部長，他必須拿到，他也有他想調查的事情。
在朱武和成文才為自己投票後，其餘鬼都開始紛紛投票。
一個小時後，成文才獲得526票，朱武獲得525票，其中還有28個鬼投給了自己。
“還有一票，還誰沒投？”段老大在群裏問道。
“是敖癸，敖癸還沒有投票。”朱武小聲地說完，嘴角翹了起來。
敖癸可以對著神樹發誓，他在看到消息的時候就第一時間投給了朱武，只是他正在和主管人生司的平氏的其中一個神族正在下棋。
該神族名為平千和，在人生司的凡界神仙處任職，此次敖癸能夠與他成功見面，還得多虧在凡界神仙處工作的易江。
（以下接為神語）
“該您下了。”平千和左手撩起寬大的袖子，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敖癸把手機扣在了地面上，“不好意思，工作上的事兒。”
“您能夠去到閻王殿任職，著實讓我想不到。”平千和溫和地笑著。
敖癸看了一眼旁邊穿著很凡界現代衣裳的易江，又看回了穿著白藍色古裝，頭發帶著頭冠的平千和，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又看了一眼坐姿隨意的易江，又看回了正襟危坐的平千和。
這大概就是凡界說的仙氣吧，敖癸暗暗地想到。
“閻王殿的工作還是挺有意思的，你們人生司的工作，怎麽樣？”敖癸正愁怎麽提起話題。
“呵呵。”平千和露出溫和地笑，把剛剛被自己捏碎了的棋子放回了旗盒裏，“不好意思。”
“你們人生司的工作很難做嗎？”敖癸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話題開頭。
“何止是難做啊，那是相當難做。”易江剛剛接上話，就對上了敖癸的眼神，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根本不是神做的。我真是不明白了，人族的願望有什麽可滿足的，我們滿足了人族的願望，還要把這些願望整理出來，上報給不同的部門，還讓不同部門做整理。我真是不明白了，就算不滿足他們的願望，他們不相信神的存在又有什麽關系，他們只是魂樹的養料而已。”平千和換上了溫和的笑容，拿起了棋子，“開心的休息日，就不要聊掃興的工作了。”
“我一直以為幫人族實現願望還挺還玩的，沒想到有這麽多煩心的事。”敖癸接著問道。
“何止啊，我們還要看這個人族的心誠不誠，他之前付出的努力夠不夠，他是不是值得被實現這個願望，經過多方考核才會實現的。我們還有KPI，每個月必須實現幾分之幾。您想想啊，人族是按照億算的，全部神族加起來都沒有到一個億，我們凡界神仙處一共才多少神族啊，就100個，我們100個要從上億人族的願望中挑選可以實現的，還要和人生司的其他部門對接，還要去到凡界幫忙實現。我們神族是不需要睡覺，但是也頂不住這麽天天幹活吧。”平千和勉強露出了溫和地笑容，“好好的休息日，我們要利用起來。”
“我還以為大部分平氏都會進入命格院。”
“殿下，您這不就不了解了嘛。我但凡能在易氏有點兒位置，我還出來上什麽班啊，還是去大家都不想去的人生司。平氏算是神數最多的氏族之一，其次才是我們易氏，神數一多，就容易有親疏遠近。比如我，和現在族長的關系可以說是非常遠的，再加上我不是易氏和其他氏族的混血，更加不受待見。平千和和我情況差不多，要不然怎麽是我朋友呢。”易江說完之後，尷尬地笑著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雖然更混血，但是你們數量少啊。”
“呵，也別拿我和你比，我還在自家的地盤，你連自家的地盤都待不下去。”平千和保持笑容的臉僵了一下，說道。
“不是我待不下去，是老娘不想待，註意前後順序。”易江說道。
平千和松開手，手中的棋子正好落入棋盤中，他擡起其中一條盤著的腿，把胳膊放了上去，擡眼看著敖癸，“殿下，您今天讓易江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敖癸露出尷尬地笑容，剛想找個借口，就聽到平千和說道，“難不成你想跳槽到我們人生司？”
敖癸嚴重懷疑平千和凡屆的電視劇看多了，為什麽每個動作都很像仙俠劇中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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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鎖魂部的成員在段老大的辦公室中，打聽著姜若的下落。最終以段老大破口大罵，該鎖魂部成員退出門外結束。
之後的一個小時內，閻王殿的內部八卦已經從姜若離職，傳到姜若失蹤，再傳到姜若在執行段老大的秘密任務，再傳到段老大擁有一個秘密部門專門解決不聽話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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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的發送人為張凡。
又過了一個小時，朱武收到了另外一條消息，“一號在給其他小蟲兒餵吃的了。”
消息的發送人為李珈竹。
這條消息內容的意思是成文才已經開始拉攏其他鎖魂官了。
成文才是他們幾個當中做培訓官時間最長的，近幾期入鎖魂部門的鎖魂官和鎖魂兵們，大部分都是他的學生。
朱武在親和力上比不上成文才，再加上成文才事先拉票，如果票選，朱武沒有信心能勝過成文才。
只是，他沒有想到得到消息並付出實際行動的真的是成文才，他原本來定了二號、三號、四號都代表誰的。
一天後，段老大的辦公室。
“老大。”朱武把手機上遞到段老大的面前，指著手機說，“都是問我姜若情況的，我該回什麽啊，您表個態，我倆統一下口徑。”
“明天，我開鎖魂部大會，說明這件事。”段老大靠著椅子說道，“既然這麽多人問了你，你就正好代我通知了吧。”
“我哪有那個影響力啊，我在我們大群裏說明天開會，別就來兩個鬼，我和敖癸。”朱武笑著說道。
“我看你有啊，這個影響力。”段老大說道。
“還得是您說，大家才能信服，不是嗎？”朱武笑著說道。
“要是真信服我就好了。”段老大身體稍微往前，擡眼看著朱武，“殿下，是不是還不知道你是吳瓊良的事？”
朱武一瞬間收起了笑容，隨即又假笑了起來，“知道或者不知道，對於神族的殿下來說，有什麽重要的呢？倒是段老大這麽關心我的私事，還對我的私事行了這麽多便利，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報答您才好了。”
朱武剛去世沒多久，就在段老大的方便下，不小心看到過自己前世的名字和記錄。當他知道敖癸在凡界愛人的名字時，他是非常震驚的。
他聽說過很多關於敖癸和凡界愛人故事的版本。
或許是為了保護這個人族，或許這個人族只是神族殿下的小註腳，這個人族的名字從來沒有被提起過。
所以，至從他從敖癸口中知道這個事情後，他就一直在想為什麽當初段老大故意一不小心讓自己看到自己的前世，為什麽又把敖癸安排給自己。
他想不通段老大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想不通天帝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但是，唯獨有一件事，他想明白了。
他被迫做鎖魂官，真的是一個懲罰。
大會議室裏聲音嘈雜，除了當值的鎖魂兵和鎖魂官，還有敖癸，鎖魂部算是到齊了，包括臨時工，都在議論今天開會的內容。小道消息足夠多，大部分鬼都知道今天要選出一個新的領導。
段老大從旁邊走了出來，會議室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朱武坐在第二排，眼神跟著段老大的身影。
段老大走到講臺前，扶了扶面前的麥，說道，“近日，大家聽到了很多傳聞，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些傳聞都是假的。姜若確實永遠的離開了我們。真實情況是，鎖魂官朱武在向姜若匯報情況時，姜若魂魄出現消散情況，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姜若一直以來都是非常優秀的部長，為鎖魂部，為閻王殿都貢獻了很多。我知道大家都很懷念她，但是鎖魂部不能沒有部長。之前，我曾與姜若討論過下任部長的人選，我倆所討論出的人選為現任生死簿調查小組的組長於永興。”
朱武想過段老大會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倒是沒想過他會空降一個鬼，還是生死簿部的，這樣的決定不遭到大家反對才怪。
朱武感受到張凡的眼神，和她對視了一眼，輕微搖了搖頭。
“姜若不會有這種決定。”成文才站起來，大聲說道，“姜若不會做出這種決定。”
“姜部長不會這麽做。”
“姜部長不會這麽做。”
.......
之後，一個鬼，接著一個鬼站起來說道。
段老大擡起胳膊，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小聲一些，他說道，“這個確實是我和姜若商量的結果。但是，鎖魂部是大家的鎖魂部，我也支持大家從內部推薦一個。”
“成文才！”“成文才！”“成文才！”
話音剛落，一聲接著一聲的成文才便響徹在了每個鬼的耳朵，包括朱武。
“朱武！”
李珈竹喊出了第一個朱武。
“朱武！”
張凡喊出了第二聲的朱武。
緊接著越來越多喊朱武的聲音。
羋原坐在張凡旁邊，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凡，又看了一眼成文才，馬上又把視線落在了朱武身上。
“朱武！”“成文才！”“朱武！”“成文才！”
兩個名字，此起彼伏地響徹了整個會議室。
羋原站起來，一拳打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桌子隨即開裂，連同著前邊的椅子。
因為這一拳，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羋原，你有什麽話要說嗎？”段老大問道。
“我沒什麽可說的。段老大，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羋原跳到臺子上，慢慢走向段老大。
“既然大家心目中的選擇不一樣，不如鎖魂部內部選票，選出你們自己的部長。”段老大扭頭看向羋原，慢慢地說道，“至於你，羋原，既然沒有話講，那就請走下臺。”
“我發起了群投票，每個鬼必須投票。”段老大說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拿出了手機。
朱武盯著段老大，這不明晃晃讓鬼站隊嘛，完全地實名投票，答應過成文才的哪裏敢改票投給自己。
朱武收回眼神，略過成文才的背影。
十分鐘過去了，群投票的每個鬼後邊的票數依舊是零。
朱武盯著群投票，先自己投給了自己。
“沒想到，你對部長一職真的有興趣，當天姜若的事情，你到底跟我講清楚沒有。”成文才回過頭，用他們兩個以及只有周邊幾個鬼能清楚的音量問道。
“成文才，我倒是沒有想到，你也會對部長這個職位感興趣。”朱武反嗆道。
“既然大家推舉我，我也沒有辦法，而且當上部長，我也更好調查姜若為什麽會消失，還請你之後知無不言地為我提供任何你知道的消息。”成文才在群投票中投給了自己，拿起手機，屏幕朝向朱武。
難不成讓敖癸留下，刺激到他了？
朱武開始反思自己。
但是，這個部長，他必須拿到，他也有他想調查的事情。
在朱武和成文才為自己投票後，其餘鬼都開始紛紛投票。
一個小時後，成文才獲得526票，朱武獲得525票，其中還有28個鬼投給了自己。
“還有一票，還誰沒投？”段老大在群裏問道。
“是敖癸，敖癸還沒有投票。”朱武小聲地說完，嘴角翹了起來。
敖癸可以對著神樹發誓，他在看到消息的時候就第一時間投給了朱武，只是他正在和主管人生司的平氏的其中一個神族正在下棋。
該神族名為平千和，在人生司的凡界神仙處任職，此次敖癸能夠與他成功見面，還得多虧在凡界神仙處工作的易江。
（以下接為神語）
“該您下了。”平千和左手撩起寬大的袖子，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敖癸把手機扣在了地面上，“不好意思，工作上的事兒。”
“您能夠去到閻王殿任職，著實讓我想不到。”平千和溫和地笑著。
敖癸看了一眼旁邊穿著很凡界現代衣裳的易江，又看回了穿著白藍色古裝，頭發帶著頭冠的平千和，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又看了一眼坐姿隨意的易江，又看回了正襟危坐的平千和。
這大概就是凡界說的仙氣吧，敖癸暗暗地想到。
“閻王殿的工作還是挺有意思的，你們人生司的工作，怎麽樣？”敖癸正愁怎麽提起話題。
“呵呵。”平千和露出溫和地笑，把剛剛被自己捏碎了的棋子放回了旗盒裏，“不好意思。”
“你們人生司的工作很難做嗎？”敖癸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話題開頭。
“何止是難做啊，那是相當難做。”易江剛剛接上話，就對上了敖癸的眼神，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根本不是神做的。我真是不明白了，人族的願望有什麽可滿足的，我們滿足了人族的願望，還要把這些願望整理出來，上報給不同的部門，還讓不同部門做整理。我真是不明白了，就算不滿足他們的願望，他們不相信神的存在又有什麽關系，他們只是魂樹的養料而已。”平千和換上了溫和的笑容，拿起了棋子，“開心的休息日，就不要聊掃興的工作了。”
“我一直以為幫人族實現願望還挺還玩的，沒想到有這麽多煩心的事。”敖癸接著問道。
“何止啊，我們還要看這個人族的心誠不誠，他之前付出的努力夠不夠，他是不是值得被實現這個願望，經過多方考核才會實現的。我們還有KPI，每個月必須實現幾分之幾。您想想啊，人族是按照億算的，全部神族加起來都沒有到一個億，我們凡界神仙處一共才多少神族啊，就100個，我們100個要從上億人族的願望中挑選可以實現的，還要和人生司的其他部門對接，還要去到凡界幫忙實現。我們神族是不需要睡覺，但是也頂不住這麽天天幹活吧。”平千和勉強露出了溫和地笑容，“好好的休息日，我們要利用起來。”
“我還以為大部分平氏都會進入命格院。”
“殿下，您這不就不了解了嘛。我但凡能在易氏有點兒位置，我還出來上什麽班啊，還是去大家都不想去的人生司。平氏算是神數最多的氏族之一，其次才是我們易氏，神數一多，就容易有親疏遠近。比如我，和現在族長的關系可以說是非常遠的，再加上我不是易氏和其他氏族的混血，更加不受待見。平千和和我情況差不多，要不然怎麽是我朋友呢。”易江說完之後，尷尬地笑著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雖然更混血，但是你們數量少啊。”
“呵，也別拿我和你比，我還在自家的地盤，你連自家的地盤都待不下去。”平千和保持笑容的臉僵了一下，說道。
“不是我待不下去，是老娘不想待，註意前後順序。”易江說道。
平千和松開手，手中的棋子正好落入棋盤中，他擡起其中一條盤著的腿，把胳膊放了上去，擡眼看著敖癸，“殿下，您今天讓易江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敖癸露出尷尬地笑容，剛想找個借口，就聽到平千和說道，“難不成你想跳槽到我們人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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