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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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敖癸不想看神樹,只想找羽氏,因此直接就來到了他們的住處,躲過了大批來看神樹和與羽羅的群體。

因為之前用通訊錄聯系過羽羅,敖癸到達羽氏的休息處就看到了羽羅。

“殿下還從來沒有找過我?是遇到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事情了嗎?”羽羅笑著說道。

饒是敖癸更喜歡男性,但是也不得不稱讚一下羽羅的外貌,也理解了為什麽大家都想博羽羅一笑。

“幫我看看這個魂魄怎麽回事。”敖癸摘自己的指環,遞到了羽羅的面前。

羽羅接過指環,看了看,“魂魄正在消散,殿下您強行把這個魂魄鎖到法器中的嗎?”

敖癸點了點頭。

“殿下的訴求呢?如果是想阻止魂魄消散,殿下已經做到了。如果是想覆原,魂魄已經消散了一部分,哪怕是羽氏也沒有辦法覆原。”羽羅把戒指還給了敖癸。

“羽溫,現在在哪?”敖癸把戒指戴回手上。

“原來殿下是想知道魂魄消散的原因,羽溫作為一個沒有能力的羽氏,確實很擅長這件事。”羽羅看著敖癸慢慢說道,“我還以為殿知道羽溫的事情。”

敖癸楞了一下,慢慢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和羽溫聯系了。”

“羽溫在去凡界試煉後,就沒有回來上界。”羽羅闡述著事實,“知道這件事的神確實很少,畢竟知道羽溫存在的神都很少。”

“什麽意思?什麽叫沒回來?”雖然已經分手,但是也是自己認識的神,敖癸還是比較關心的。

“他本來就更喜歡凡界,希望自己的魂魄一直在凡界輪回。也倒是遂了他的心願。”羽羅說道。

“神族的魂魄不能轉世超過十次,魂魄會消散。你們沒有找過他嗎?”敖癸意識到他可能再也見不到羽溫了。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如果輪回十次是極限,那麽他便過上了十次自己想要的生活。”羽羅看著敖癸,慢慢說道,“殿下,您是了解他的,不是嗎?”

敖癸點了點頭,這件事確實像是羽溫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不想讓他像人族一樣死亡,只是自己的希望,並不是羽溫的想法。自己認為好的,不能夠強加給其他人,這也是羽溫對他說過的。

現在想來,對於自己來說,羽溫有些他神生導師的感覺,敖癸這樣想到。

“那如果我想知道這個魂魄突然消散的原因,還可以找誰嗎?”感傷歸感傷,該辦的事情還是得辦。

羽羅搖了搖頭,“我知道的,只有羽溫能做這件事。”

敖癸點了點頭,“這次麻煩你了。”

羽羅微微搖了搖頭,“我才要感謝殿下才是,能夠和羽溫做朋友,他和您相處的時間,很快樂。您也知道,他在上界除了我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外,就只和您熟識了。”

雖然神族一般都很疏離,有神活了一萬年都沒有朋友,只在自己的氏族活動。

敖癸其他的龍族親戚都不生活在神界,旻氏一共沒幾個神。

羽氏雖然神多,是一個大家族,但是羽氏很排斥混血,就連非純血羽氏都會被排擠,更不要說神族和人族混血的羽溫了。

在神界的時候,羽溫是他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朋友,敖癸笑著說道,“畢竟我倆都是混血嘛,更有共同話題一些。”

“我也很感謝能夠遇見他,他教會了我很多事情。”敖癸朝羽羅說道,“我要回閻王殿了,又該工作了。”

“對了,這件事能替我保密嗎?”敖癸問道。

羽羅點了點頭,說道,“我也要回去巡邏了。”

敖癸轉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看著對面的朱武,緩慢開口,“應該是沒有辦法修覆了。”

朱武點了點頭。

“消散原因,查不出來。”

朱武再一次點了點頭。

“你那邊怎麽說?”

朱武開口說道,“段老大讓先不把這件事說出去,後邊的事情他會處理,至於我們的特殊小組,依然由我帶領去調查。”

敖癸把朱武放在桌子下的手拽了上來,攤開他的手,把自己的戒指摘下來,放到了他的手心中,“理應由你保管。”

朱武握住了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的食指上,和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形成了兩種不同的風格。

陽光,玻璃。音樂,咖啡。沙發,書籍。

兩人,安靜。

“我聽姜若說,你休假的時候,喜歡來這兒看書。”朱武率先打開了話題。

“嗯。”成文才戴著平日裏習慣戴的半邊眼鏡,擡頭看著朱武。

不時有其他人的目光瞟到這邊,因為這兩個人的風格實在是不太不搭了,一個像是學者,另外一個則像是一個不學無術的高級混混。

“你要是說姜若的事,我們換地方。”成文才笑著說道。

“就這地兒吧,挺好的。”朱武手指不停地搓著杯子的把手。

“我見到羋原了,他看我一分鐘能換八個表情,前一秒還憤怒,後一秒就變成了悲傷,之後就是恨鐵不成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心裏有什麽事。這個節骨眼上,能有什麽事呢?我聽說李珈竹請了假,這一天又都有人跟著我,是他吧。”成文才依舊笑著,“他畫出來了吧,我們鎖魂部也是人才輩出啊。”

“我剛剛給他發了消息,讓他回閻王殿待命了。”朱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又不是酒,你需要壯什麽膽?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大不了入不了輪回,魂飛魄滅就是了。”成文才笑著說道,“再被羋原罵一頓。”

朱武從右手食指上取下了戒指,慢慢推到了成文才的面前,“這是姜若。”

“姜若?”成文才的笑僵在了臉上,壓低聲音問道,“什麽意思?”

“她的魂魄,在裏面。”朱武慢慢收回了手,說道,“我想,還是由你保管更好一些。”

成文才的手放在戒指上,慢慢拿起戒指,卻因為手抖,戒指又掉落在了桌子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朱武伸手想要拿起戒指,手指還未碰到戒指上,就被成文才大吼的一聲,“別碰它”而硬生生把手停在了空中,又慢慢收了回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成文才站起來,對上書店裏其他人的目光,擺手說道。

“發生了什麽。”成文才把戒指戴在了手上,盯著戒指,問道。

朱武把姜若魂魄散掉的事,講了一遍,接著問道,“這回,輪到你說了。說了,才能幫她。”

“我是偶然發現的。姜若什麽都沒和我說,我怕她被發現,有些事情就幫她做了。”成文才想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猜測姜若手中應當有一本生死簿記錄和人生司的記錄,一定是有人給她的,一定是有人給她下了某種禁忌,讓她想要說出來就會這樣。”

成文才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冷靜地說道,“能有這個本事的鬼,太少了。”

朱武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杯子,他知道成文才接下來要說什麽。

“這個時候,敖癸來閻王殿當個鬼差,為了一個人類,你覺得可信嗎?”成文才說完喝了一口咖啡。

“我覺得他沒有參與這件事。”朱武擡起頭,對上成文才的眼睛說道。

“理由。”成文才放下杯子,問道。

朱武想了又想,實在沒有是什麽能夠說服成文才的理由。

“直覺。”朱武說道。

“神仙鬥法,我們這些小鬼遭殃。”成文才聲音放小,說話的速度越來越慢,“我不管敖癸是否和這件事有關,我只關心是誰把姜若拉到這個位置的,是誰讓她魂飛魄散的。就算堵上我的鬼命,我也要和他同歸於盡。”

“你要是再魂飛魄散,那我可真就是對不起姜若了。”朱武苦笑說道。

“你把姜若的事報告給段老大了嗎?”成文才問道。

朱武搖了搖頭。

成文才點了點頭,小聲說道,“他不可信。”

“我只說了姜若魂飛魄散的事。”朱武說道。

“他什麽反應?”成文才有些著急地問道。

“能有什麽反應,問我具體怎麽回事,我說是調查的時候找她談話,就這樣了。我哪裏知道是誰幹的,又因為什麽,這也是真的。”朱武也慢慢恢覆到了冷靜的狀態,說道,“從他的反應來看,我認為他是不知情的。”

“如果你們有什麽線索,記得告訴我。”成文才站起來,說道。

朱武站起來,笑著說道,“應該是,你想起來什麽線索告訴我。”

“我不可能害她。”成文才知道朱武並不完全信任自己,他補充道,“至少比你的搭檔可靠,也比你可靠。”

“我當然信你,我是害怕你自己做什麽。如果我找到那個兇手,我一定告訴你。”朱武看了一眼手表,說道,“走了。”

朱武坐在臨時小組的辦公室裏,雙眼放空,想著之後要怎麽做,或者說,要如何站隊。姜若選擇了站在另一邊,可是那邊害死了姜若。

姜若為什麽這麽做,朱武認為在現階段沒有什麽線索的情況下,這可能是不多的下手之處。

敖癸看著朱武,他知道朱武心情不好,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各種情況都指向神族,他作為在閻王殿工作的唯一神族,他覺得自己位置也很尷尬。

“走嗎?一起去看看姜若的房間。”朱武站起來走到敖癸的面前說道。朱武覺得以姜若的性格,不可能不留後手,也許她正在等自己發現後手。

既然這樣,姜若安排這三鬼一神,是不是也別有深意。朱武一時間仍然想不通很多事情。

敖癸投胎到凡屆的時候,很不適應人族的身體,其中一點就是眼睛能看到的東西太少了,在黑暗中看到的只有黑暗,再加上人族羸弱的身體,這給他帶來了極大的不安全感。因此,他做人族時愛上了天空明亮的那一瞬間。回到神界後,他忘記了這種感覺。

朱武剛剛的話,讓他重新感覺到了這一瞬間。

地府依然熙熙攘攘,已經死去又沒有投胎的鬼三五成群地走在路上,嘻嘻哈哈的說笑著。路邊的霓虹燈依舊漫射著各種顏色,假天空依舊明亮,甚至還有白色的雲朵在上方慢慢飄蕩。

“她也住這個樓裏?”敖癸看著熟悉的大廈門口,問道。

“地府沒有私人房屋,所有的房屋都是分配的。只要經過閻王殿審判就會給分配房屋,我們在閻王殿工作的統一都被分配在這個樓裏,還有五個居民樓,是分給其他普通魂魄住的。”朱武解釋道,“我們閻王殿的員工所得的工資能夠換成凡屆的錢,還能夠自由出入地府和凡屆,很多鬼都和我一樣會在凡屆另有一個大一點兒的住處,也可能會更願意在凡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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